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你在明他在暗,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磕门框了。”
  裴寒舟看了他两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药箱,搁在茶几上。
  “过来。”
  姜隐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坐。
  裴寒舟打开药箱,拧开碘酒瓶子,用镊子夹出棉花。
  他站在姜隐面前,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往左掰,让他侧过头露出脖颈上的伤口。
  动作不温柔,也不粗暴,就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标准流程,好像在给一件家具补漆。
  棉花蘸饱碘酒,按上伤口。
  姜隐嘶地倒吸一口气,肩膀本能地往后缩。
  裴寒舟的手纹丝没动,他继续往伤口上涂碘酒,力度没增没减,速度没快没慢,全程沉默,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姜隐抬眼看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裴寒舟全部的脸。
  三年了……还是会在某些瞬间被这张脸堵得说不出话。
  因为它永远不会多给他一个表情。
  牙印都咬成这样了,磕门框?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但裴寒舟不问,他永远不问,他只会沉默地把伤口处理干净,沉默地合上药箱,沉默地坐回办公桌后面继续看账本,然后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姜隐有时候想,如果他真的在外面跟别人睡了,裴寒舟是不是也会这样,沉默地把该处理的处理了,然后继续看账本。
  “你没什么想问的?”
  裴寒舟换了一团棉花,蘸碘酒,继续往伤口上按。
  “没有。”
  姜隐忽然觉得自己很没劲。
  他站起来往浴室走。
  “洗干净点,”裴寒舟头也不抬,低沉嗓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不要残留别的气味。”


第3章 紫微星!何时才能成为姜天师?
  花洒开关一把拧到底,热水兜头浇下来。
  脖子上的碘酒被水一冲,蛰得姜隐“嘶”了一声,扶着墙龇牙咧嘴缓了五秒才缓过劲儿。
  妈的,那小子属狗的!
  怕?他怕个屁。
  他倒巴不得裴寒舟亲眼看看,最好巷子里有监控,把他被人按在铁皮墙上又摸又咬的全程拍下来,直接怼在那张油盐不进的脸上。
  看他还能不能纹丝不动地翻那本破账本,一页一页翻得跟和尚念经似的。
  关了水,拽过毛巾往腰上一围,踩着拖鞋走出来。
  裴寒舟还坐在办公桌后面。
  姜隐从他身后走过去,扫了一眼那本蓝皮账本,心里冷笑一声。
  他往床上一躺,床很大,够躺五个人。
  当初搬进来的时候他还跟裴寒舟开玩笑,说你这是怕我半夜掉下去?
  裴寒舟当时的回答是“你睡相不好”。
  就这五个字,多一个字没有,但姜隐睡着后确实满床滚,好几次滚到床沿上差点掉下去,第二天早上却在床中间醒过来。
  他怎么回去的裴寒舟从来不说,姜隐也没问。
  姜隐滚无聊了,侧过身,盯着裴寒舟的背影。
  房间里的灯光偏黄,从头顶打下来,把裴寒舟肩胛骨的轮廓在白衬衫底下勾出微微隆起的影子。
  肩宽腰窄,线条利落,腰背挺得笔直,坐了一个小时了都没往椅背上靠过一下。
  姜隐有时候觉得这人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被规矩锁着,连松都松不开。
  明明是一样的脸,为何偏偏差这么多。
  要是裴寒舟也能跟裴焰一样……
  他何苦折腾这三年!
  姜隐哀嚎一声,重新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三年——
  说起他认识裴寒舟那年,也就刚过二十,在庙街摆摊的第四年。
  他的摊子还不在街尾的好位置,挤在街口拐角,左边是卖翻版碟的,右边是卖假劳力士的,对面是鱼蛋嫂她老公的卤味档。
  不过那时候他还没娶鱼蛋嫂,卤味也还没那么难吃。
  说劈叉了,咱聊会正题,下午刚过四点多,庙街的人流还没上来。
  姜隐正给一个街坊看八字,罗盘搁在折叠桌上,旁边摆着“铁口直断”的幡。
  街坊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婶,老公出海两年没回来,问是死是活。
  姜隐排完六爻正要开口,罗盘的指针猛地震了一下。
  他抬头。
  摊子前头站了三个人,确切地说是四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穿玄色唐装,腰里别的什么看都不用看,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想往后挪凳子。
  但姜隐的注意力不在那三个人身上。
  他盯着为首的那个男人。
  紫微帝气!
  姜隐的呼吸停了足足五秒。
  全港三万个算命先生,九成九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的东西。
  他在师父嘴里听过无数遍,在天师道的典籍里翻到过描述,但从来没亲眼见过。
  命带紫微的人,不用算八字,不用排命盘,光是站在那里,方圆百米内所有算命先生的罗盘都会震。
  他师父说过紫微星孤克——克父母,克妻儿,克兄弟,身边亲近的人一个都留不住。
  这是命,改不了。
  但师父没说另一句。
  可能是不想让他知道,也可能是师父自己也不知道,紫微星的帝气,对修行的人来说,比十座道观的气运都厚。
  修道之人讲究“借运”。
  借天地的运,借祖师的运,借龙脉的运。
  但天地的运太散,一道山一条河,你得花几十年去慢慢聚,祖师的运太远,隔了几百年好几代人,到你这儿早就剩不下多少。
  龙脉的运——全港就一条,从大屿山起穿海到狮子山,早被白鹤派那帮人占了,布了锁龙阵,别人连闻都闻不着。
  可紫微星不一样。
  紫微星是一个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只要这个人自愿让你借,你就等于随身带了条龙脉。
  走到哪儿,气运就跟着你到哪儿,比什么风水阵都好使,比什么符咒都管用。
  问题是,紫微星的气运,不是你想蹭就能蹭的。
  紫微星的气运跟主人的心脉绑在一起。
  心不动,气就不动,气不动,你就算把罗盘贴在他脸上也借不走一丝一毫。
  只有紫微星动了心,气才会溢出来,溢出来的气,才能被人蹭走。
  姜隐当时在心里噼里啪啦把账算了一遍。
  他命带双星。
  一颗是天师——让他能见鬼,能算命,能画符,能窥天机。
  一颗是劫——劫星压着天师星,像一块石头压着树苗。
  所以他空有天师之命,却修不出天师之实。
  师父说这是他的劫。
  得破,怎么破?得借外力。
  什么外力?天底下最好的外力,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错过了,这辈子未必能遇到第二个。
  并且在心里把全盘计划都想好了。
  先接近,再让他对自己动心,然后名正言顺地蹭他的紫微帝气,一年,两年,三年,只要气运到手,天师星养足了,他就能去坐那个全港玄学界最高的位置。
  姜天师。
  光是这三个字,就够他半夜笑醒的。
  他算好了一切。
  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裴寒舟就是个天生的冰山。
  姜隐自认为自己这张脸还是能吸引人的。
  撩人也不太难,毕竟每次出摊,他光靠这张脸都能多赚半条街。
  要不是师父说天师道弟子不能卖脸,他早把这件事当正经经营策略用了。
  可裴寒舟不一样。
  不管姜隐怎么折腾,故意在他面前换衣服,衬衫脱到一半举着胳膊伸懒腰,露出腰线给他看,故意吃饭的时候用脚在桌子底下勾他的小腿,从脚踝蹭到膝盖窝,故意喝醉了往他身上蹭,脸埋在他颈窝里呼热气,手往他皮带扣上搭。
  裴寒舟的反应永远只有一个。
  沉默。
  不推开,不回应,不表态。
  姜隐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对,棉花好歹还有个受力,裴寒舟是空气。
  他往空气里打一拳,连个响都听不见。
  三年了,该做的都做了。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关灯,睡觉,第二天起来继续翻账本,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姜隐有时候真想把他那本破账本摔在地上,踩两脚,再指着他的鼻子问一句:你他妈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有意思你就说,没意思你放我走,别这么吊着,老子没那么多三年跟你耗。
  可他不能走。
  走了紫微帝气就没了,三年的本钱就全打了水漂。
  他想想自己在庙街风吹日晒摆了四年摊,好不容易逮着一条龙脉,就这么放手——不甘心。
  姜隐越想越憋屈,从床上坐起来。
  “裴寒舟。”
  “嗯。”
  “你有个双胞胎弟弟?”
  翻账本的手停了一瞬。
  “没有。”
  姜隐盯着他的后背。
  没有?
  那巷子里那个小王八蛋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裴寒舟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深灰色的棉布睡衣,叠得整整齐齐,跟他这个人一样规矩。
  “很晚了,睡吧。”
  姜隐张了张嘴,想说巷子里那小子的事。
  裴寒舟总有知道的必要吧,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堵了自己老婆的巷子,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问两句?
  可裴寒舟已经关了灯,换了睡衣躺下,动作很轻,床垫几乎没动。
  他躺在床的右侧,姜隐在左侧,中间隔着差不多一个半人的距离。
  这床能躺五个人,他们俩永远只占两条边。
  姜隐坐在黑暗中,盯着他的轮廓看了好一会儿。
  心里重新打了一遍算盘。
  巷子里那小子肯定跟裴寒舟有关系。
  长得一模一样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那小子真是裴寒舟的弟弟,不管是双胞胎还是私生子还是别的什么,那他接近自己安的什么心?
  是真对自己有意思,还是想通过自己来试探裴寒舟?
  如果是前者,那他得小心了,被义安龙头的弟弟盯上,这事儿可大可小。
  如果是后者,那他更得小心,义安内部的水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裴寒舟能在龙头位置上坐稳十年,底下不知道压着多少不服气的人。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得谨慎。


第4章 我那夜半偷窥的痴汉老攻
  夜半,裴寒舟睁开眼,没动,没翻身,光睁眼。
  凌晨两点四十三,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指着这个数,他侧过头,视线落在身边那人后脑勺上。
  姜隐睡着了,脸埋枕头里,呼吸匀得跟猫似的,被子蹬到腰,一条腿从被沿伸出来搭在床单上,裤腿卷到大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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