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第125章 倒打一耙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萧烬瑜便起身了。
  看着还熟睡着的人,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走出来,回书房处理公文。
  不知过了多久,影殊也醒了,待萧烬瑜重新回到栖辰殿,就看到正站在廊下看暗卫递上来新供词人。
  “怎么不多睡会儿?”萧烬瑜走过去,伸手自然地扶了他胳膊一把,“怎么又出来了。”
  “无碍的”影殊侧过身表情似乎是有些无奈,将供词递给他,
  “刘院判的口供,依旧是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萧烬瑜点头,扫了两眼,便将供词搁在一旁,
  “不急,等我们手里的牌打出去,有的是人开口。”
  正说着,柳溪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带着几分凝重:
  “王爷,宫里来人了,陛下传您即刻入宫议事,
  还有,锦瑟那边也递了消息,说今日御史台会有人参您私扣命官,构陷储君。”
  萧烬瑜眉峰微挑,倒没多少意外:“终于坐不住了。”
  影殊却忍不住皱起了眉,眼睛里隐隐有些担忧:“王爷,皇后恐怕还有后手,她不会只让御史空口白牙地参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烬瑜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领口,语气轻松,“你在府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王爷,我跟你一起去,这样我也能放心些,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影殊立刻道,怕人不相信,还故意甩了两下胳膊证明。
  萧烬瑜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失笑摇头:“好,一起去。”
  马车驶入宫门时,晨雾还没散尽。
  太和殿外已经站了不少官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见萧烬瑜过来,都立刻收了话头,躬身行礼。
  萧烬瑜微微颔首,带着影殊径直走进殿内。
  龙椅上的萧明脸色不算好看,太子萧天策站在左侧首位。
  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皇后则坐在一侧的凤椅上,这还是前朝皇帝破例允许的,她妆容雍容,看不出情绪。
  “儿臣参见父皇。”萧烬瑜躬身行礼。
  “平身吧。”萧明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郁,“烬瑜,朕问你,太医院刘院判,是不是你派人抓的?”
  “回父皇,是。”
  萧烬瑜答得坦然,“刘院判勾结外人,在南境流民的治疫药材中动手脚,险些酿成大祸,儿臣身为疫病督办之臣,自然有权将其拿下审问。”
  “一派胡言!”
  话音刚落,班列里走出一名御史,捧着笏板厉声喝道:
  “瑜王殿下,刘院判乃是朝廷四品命官,你无凭无据便将人私押入牢,甚至动用私刑,眼里还有陛下,还有王法吗?”
  “无凭无据?”
  萧烬瑜侧过头,笑了,反问道:“刘院判亲手调换的药材,多年来挪用御用药材的账册,都在本王手里,怎么叫无凭无据?”
  那御史一噎,随即又梗着脖子道:
  “就算刘院判有失,也该交由大理寺查办!殿下私设囚牢,分明是越权!臣看殿下分明是借题发挥,意图构陷东宫!”
  “构陷东宫?”萧烬瑜轻笑一声,“御史大人这话,是替太子说的?还是替皇后说的?”
  “你!”
  “够了。”
  萧明沉声打断,揉了揉眉心,“此事朕自有计较,烬瑜,朕再问你一件事,你私藏不详之人,可有此事?”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萧烬瑜眸色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儿臣不知父皇指的是什么。”
  “不知?”皇后忽然开口,眼中划过狠历,倒打一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哀家问你,十五年前宁妃娘娘生下双生子,按祖制当溺死其一,你却偷偷将兄长养在宫外,可有此事?”
  话音落地,满殿哗然。
  双生子乃是皇室大忌,先帝当年曾明发谕旨,皇室双生为不祥之兆,若有妃嫔诞下双生子,需即刻溺死体弱那个,以定国本。
  此事若是真的,不仅宁妃背上欺君之罪,萧烬瑜私藏皇兄,更是形同谋逆。
  萧天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便是母后的后手。与其被动等着萧烬瑜翻旧账,不如先下手为强,拿双生子的事先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样算下来,就算皇后将人囚禁了很多年,也不及宁妃之过。
  就算萧烬瑜拿出了当年囚禁的证据,也是他的罪更多,知而不报,欺瞒君上。
  只要坐实了欺君谋逆的罪名,就算萧烬瑜有再大的功劳,也翻不了身。
  萧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萧烬瑜:“烬瑜,皇后说的,可是真的?”
  萧烬瑜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皇帝的视线:“回父皇,儿臣确实有一位兄长。”
  “大胆!”萧明猛地一拍龙椅,“先帝祖训在前,你竟敢私藏皇兄,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先帝!”
  “父皇息怒。”
  萧烬瑜躬身,语气沉稳,“儿臣并非有意欺瞒,母妃临终前才将此事告知儿臣,儿臣也是不久前,才找到兄长的下落。”
  “找到下落?”皇后冷笑一声,“说得好听!依哀家看,你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儿臣没有。”
  “没有?”皇后步步紧逼,“那你为何不早早禀报陛下?萧烬瑜,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皇后娘娘这话,未免太欲加之罪了。”


第126章 博弈
  “皇后娘娘这话,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清朗的声音自文官班列中传出,不高不低,却恰好压下了殿内细碎的哗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青色官袍的陆知微缓步出列,对着御座躬身一揖,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萧天策眉头一蹙,厉声呵斥:“陆知微!朝堂之上,皇后娘娘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陆知微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萧天策的怒视。
  “朝堂议事,兼听则明。皇后娘娘仅凭一句传闻,便定瑜王殿下欺君谋逆之罪,既无人证,也无实据,岂不叫天下人觉得,我大盛的朝堂,竟能凭一言而定生死?”
  他转过身,对着龙椅上的萧明再行一礼,语气恳切:
  “陛下,双生子之事距今十五年,当年卷宗早已封存,宁妃娘娘薨逝多年,真相如何尚未可知。
  瑜王殿下北境押送粮草、督办南境疫症,桩桩件件皆是为国为民。
  如今仅凭皇后娘娘一面之词,便扣上谋逆的帽子,不仅寒了功臣之心,更恐动摇朝野安稳。”
  皇后凤目微眯,指尖狠狠攥住凤椅扶手,指甲几乎嵌进锦缎里。
  她没料到陆知微敢当众顶撞自己,陆家是文官之首,陆丞相素来圆滑,怎么养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陆大人倒是好口才。”
  皇后冷笑一声,声音裹着冰碴,“哀家不过是问一句实情,到你嘴里竟成了咄咄逼人。
  怎么,陆大人这般维护瑜王,是早就知道双生子的事,还是说,你们早就暗通款曲?”
  这顶结党的帽子扣下来,陆知微却丝毫不慌,躬身道:
  “臣与瑜王殿下仅是君子之交,维护的也不是瑜王,是大盛的律法朝纲。
  娘娘若是有证据,大可当庭呈上来,陛下圣明,自会公断,若是没有,便请娘娘慎言。”
  “你!”皇后气得胸口起伏,正要发作,龙椅上的萧明忽然重重咳嗽了两声。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萧明脸色沉得像墨,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终落在萧烬瑜身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烬瑜,你说,你也是不久前才找到人?”
  “回父皇,是。”
  萧烬瑜躬身,语气沉稳,听不出慌乱。
  “儿臣也是督办南境疫症期间,顺着当年母妃旧部的线索查下去,才在京郊一处私庄找到兄长。
  距今不过数日,本想等兄长身子调理好些,再向父皇禀明详情,绝非有意隐瞒。”
  “好一个‘绝非有意’。”
  萧天策上前一步,挑眉道,“四弟,既然是刚找到,那人现在何处,为何不立刻带入宫禀明父皇,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
  “皇兄说笑了。”
  萧烬瑜抬眼,目光平静无波,
  “兄长被囚禁暗无天日十几年,身子亏弱不堪,连日高热不退,神志时清时昏,实在经不起颠簸。
  儿臣若是贸然带他入宫,惊了圣驾,或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看向皇后:
  “再者,就算双生子不祥,那也是皇嗣,且先不提别的,儿臣倒是想请教母后,当年兄长失踪,母后身为中宫,难道就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儿臣查访到的线索显示,兄长并非自己走失,而是被人从宫外庄子上掳走的。
  母后执掌凤印十几年,京畿重地竟有人敢掳掠皇室血脉,不知母后对此,有何解释?”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
  皇后脸色微变,随即厉声道:“萧烬瑜!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是哀家掳走了你兄长?”
  “儿臣没有这么说。”
  萧烬瑜微微垂眸,语气平淡,
  “儿臣只是觉得蹊跷,当年母妃身边的宫人接连暴毙,庄子上的护卫也尽数换了人,一切都太过巧合。”
  “你——”
  “够了!”萧明猛地拍了下御案,杯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
  双生子是皇室大忌,先帝在位时便严令禁止提及。
  如今旧事重提,一边是自己素来器重的儿子,一边是相伴多年的皇后,牵扯出的又是十五年前的旧案,稍有不慎便是朝堂动荡。
  他深深看了萧烬瑜一眼,后者垂手立在阶下,身姿挺拔,神色坦然,倒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可皇后说的也没错,私藏皇兄,本就是欺君大罪。
  沉吟片刻,萧明沉声道:
  “此事干系重大,空口无凭,不足为信,烬瑜,明日辰时,你把你兄长带入宫来,朕要亲自问话。”
  “儿臣遵旨。”萧烬瑜躬身应下。
  “皇后。”
  萧明又看向凤椅上的人,语气淡了几分。
  “你也不必多说,是非曲直,等见了人,自有公断。”
  皇后心头一紧,却不敢再反驳,只能躬身应下:“臣妾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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