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刘大人,”龙岩声音冷得像冰,“瑜王殿下有请。”
  刘院判腿一软,瘫坐在地。
  因为他清楚自己知道多少秘辛,每一件都是灭族的死罪。
  他也是知道瑜王的手段的,权衡利弊之间,他一狠心,想咬碎齿间的毒囊。
  可下巴早被暗卫卸了,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像条离水的鱼,被人毫不留情的拖走。
  消息传进东宫时,萧天策刚摔了第三只茶盏。
  青瓷碎片溅了一地,宫崎垂首立在阶下,背上鞭伤还渗着血,身姿却依旧挺得笔直。
  “一群酒囊饭袋!废物!”
  萧天策背着手在殿内疾走,袍角扫过矮几,他狠狠将一盘点心扫落在地。
  “刘正明那个老东西,平日里拍着胸脯说万无一失,现在倒好,被人连窝端了!”
  宫崎低声道:“殿下,当务之急是封口,刘院判知道的太多,若是松了口……”
  “封?怎么封?”萧天策猛地回头,眼底赤红。
  “人在萧烬瑜手里,暗阁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要是想撬嘴,有的是法子!”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不行,孤得进宫找母后。”
  “殿下三思。”宫崎上前一步,
  “如今风口浪尖,您贸然入宫,反倒落人口实,不如先遣人给皇后娘娘递消息,让娘娘在宫里稳住陛下,再先把脏水往外撇。”
  萧天策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
  “撇?怎么撇?人是本宫举荐去别苑的,药材是太医院出的,查来查去只会查到东宫头上!”
  他踱了两步,眼底闪过狠戾,“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刘正明没用了,那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宫崎眉头微蹙:“暗阁看守严密,怕是。”
  “不是还有燕青吗?”
  萧天策语气轻慢,
  “他不是总想着为你分忧?让他去,办成了,孤记他一功,办不成,死了也不可惜。”
  宫崎身子一僵,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燕青只是个寻常侍卫,碰不上太医院的囚牢,可对上太子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低低应了声:
  “……是。”
  萧天策心里有了大致的解决方向,摆了摆手就让人下去了。
  夜色漫进瑜王府的栖辰殿时,影殊正靠在床头翻暗卫递上来的供词。
  左肩的伤被绷带裹得严实,他动作不敢太大,只微微侧着身,烛火在他睫羽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萧烬瑜端着药碗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不禁无声的笑了笑。
  他脚步放轻,将药碗搁在矮几上,伸手抽走他手里的纸:“袁伯说你得静养,怎么又看上这些了?”
  “不碍事的王爷。”影殊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专注,“刘院判招了?”
  “招了一些。”
  萧烬瑜坐下,拿起银勺搅了搅药汁,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唇边,
  “他承认腐骨藤是太子授意掺的,也认了这些年帮皇后挪用御用药材,但关于当年的细节,他咬死了不知道,只说都是皇后身边的姜总管直接对接。”
  影殊含下药汁,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皱了皱眉,接过萧烬瑜递来的蜜饯含进嘴里,甜意慢慢压下苦味:
  “正常,他一个院判,碰不到核心机密,皇后心思缜密,肯定有威胁他的筹码,就是他知道,也不会说太多的。”
  萧烬瑜看着他微鼓的腮帮子,还条理清晰的分析现在的局势,就像只藏了食的小兽,想把人藏起来。
  他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替影殊理了理滑落的被角,并没有隐瞒:
  “东宫那边可能会动手灭口,龙岩已经加大了人手,在那边守着了。”
  影殊嗯了一声,将口中蜜饯嚼了嚼后咽下去,盯着萧烬瑜略带疲惫的脸,心里就闷得慌。
  他思索了片刻,忽然想起他以前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个药馆里面的医师给人按摩的手法好像就能缓解疲惫。
  萧烬瑜看着眼前的人沉思的样子,挑眉,也不出声打扰,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他开口。
  影殊收门思绪,坐直了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腿 ,眼神真诚:“王爷这几日辛苦,我帮你按按可好?”
  萧烬瑜看着影殊搭在腿上的手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好啊,那就辛苦我们小影了。”
  影殊点点头,动作小心的将萧烬瑜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轻柔的在两侧揉开了太阳穴,但又怕自己按的劲头不准,于是不确定的问道:
  “王爷,这个力道可还行,要不要我再轻些。”
  萧烬瑜闭着眼睛享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温热,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叹:“不用,小影按的力道刚刚好。”
  影殊笑了笑,更加卖力的按捏起来,直到萧烬瑜传来平缓呼吸声,这才将人轻轻的放在枕头上。
  他看着男人宁静的睡颜,小心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柔软,仿佛在这一刻,他只是他,这就是本来的暮云鹤归。
  “晚安,我的王爷。”


第124章 刀
  夜色像浸了墨的锦缎。
  瑜王府里是久违的安宁,萧烬瑜无意识的搂着怀中的人,呼吸轻浮在对方的脸上,两人沉沉的睡着。
  但与此同时,太医院就没这么宁静了,云朵黑沉沉压在太医院的囚牢上空。
  暗卫的脚步在青砖地上敲出轻而密的响,龙岩立在廊下,指尖扣着腰间的佩刀,目光扫过囚室紧闭的木门。
  刘院判被关在最里面一间,四个暗卫轮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墙角的阴影里,燕青攥着袖中的短刃,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是半个时辰前接到宫崎的吩咐,让他潜入囚牢,给刘院判“送个痛快”。
  宫崎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将一个小小的瓷瓶塞到他手里,指尖触到他手腕时,极轻地顿了一下。
  “进去后把药弹进他茶碗里,或者直接灌进去,得手立刻走,别恋战。”
  宫崎的声音压得很低,“若被发现了,就把这个吃了。”
  另一个瓷瓶被塞进他掌心,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燕青当时心里一热,以为宫崎是怕他受辱,给他留了自尽的药。
  虽然他讨厌太子,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他也没有办法了。
  毕竟在这种情形下若是太子倒了,以宫崎的性子必定也绝不独活,就算为了这个人,这趟任务他也去了。
  思及此,燕青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神却有些复杂:“你放心,如果到了那时,我绝不会连累你,更不会连累那位。”
  宫崎没说话,只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揉了许多东西,燕青没看懂,只当是叮嘱。
  ——
  此刻他蹲在阴影里,看着巡逻的暗卫错身而过,足尖一点便掠了出去。
  他身手不算顶尖,但胜在身形灵巧,借着廊柱的遮挡,几步便摸到了囚室门口。
  门锁是最普通的铜锁,他从发间摸出细铁丝,刚要探进去,身后忽然袭来一道劲风。
  燕青心头一凛,侧身躲开,短刃顺势出鞘,可对方招式又快又沉,不过三招,他手腕便被攥住,短刃“当啷”掉在地上。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闯暗阁的囚牢?”龙岩的声音冷得像冰,“说,是谁派你来的?”
  燕青咬着牙不说话,另一只手猛地摸向袖中的瓷瓶,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转眼就要往嘴里倒。
  可指尖刚碰到瓶口,手腕便被狠狠攥住,龙岩指尖用力,瓷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浅褐色的药粉洒了一地。
  “想自尽?没那么容易。”龙岩一挥手,“带下去,严加审问。”
  燕青被暗卫架着往外走,心里微叹口气,他没办成事,反倒被抓了。
  万一熬不住刑,岂不是害了宫崎。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被押走,一道墨色身影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宫崎垂眸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瓶,指尖微微收紧。
  他当然知道燕青闯不进去。暗阁的守卫有多严,他都清楚。
  太子故意点燕青的名字,本就是存了弃卒保帅的心思,成了,便除了刘院判这个隐患。
  败了,燕青一个无名小卒,死无对证,也攀扯不到东宫头上。
  他不能违抗太子的命令,更不能让燕青死。
  所以他给燕青的那瓶“毒药”,不过是让人暂时闭气的假死药,而他在燕青动身之前,便匿名给龙岩递了消息,说东宫有人今夜会来灭口。
  燕青失手被抓,落在暗阁手里,太子便不会再怀疑他办事不力。
  而假死药虽被搜走,燕青却也不必真的去死,这瓶是诱饵,真正的药粉,他已经大半涂抹在燕青衣服上,用不了多久就会生效。
  到那时燕青已死,暗阁那边审不出来什么,自然会放过他。
  宫崎站在夜风里,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眼望了望东宫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眼暗阁囚牢的方向,良久,才转身隐入了夜色。
  回到东宫时,萧天策正坐在厅里等消息,手里的茶盏捏得咯吱响。
  “怎么样了?”见宫崎进来,他立刻抬眼问。
  宫崎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回殿下,燕青失手被擒了,属下赶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呵!”萧天策猛地将茶盏砸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到底有什么用!”
  宫崎垂着眼,任他责骂,连句辩解都没有。
  等萧天策火气消了些,他才低声道:
  “殿下息怒,燕青被抓,未必是坏事。他在东宫只是个末等侍卫,没人能证明他是我们的人。
  就算瑜王审他,也审不出什反倒能借着他,给萧烬瑜添点堵。”
  萧天策皱了皱眉,沉吟片刻:“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那个老不死的落在萧烬瑜手里,终究是个隐患。”
  “殿下放心。”
  宫崎语气笃定,“刘院判贪生怕死,但他家人都在皇后娘娘手里,他不敢乱说话,就算招,也只能招出些边角料,碰不到核心。”
  萧天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明日母后那边自有安排,轮不到我们操心。”
  “是。”宫崎躬身退下。
  走到廊下,晚风卷着秋意扑在脸上,他微微顿了顿脚步。
  燕青被关在暗阁,至少暂时是没有性命危险的。
  这样就好。
  他抬步往前走,背影挺直,融进了沉沉的夜色里,像一柄永远不会弯折的刀,守着他的主,也护着对他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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