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遇渣男(近代现代)——川山甲

分类:2026

作者:川山甲
更新:2026-08-27 18:18:39

  因此陈簌在舍友们都出去工作不久,也背着自己的小布包出了门。
  他活了二十岁,没嫁人之前一直帮着阿婆在家里种地放羊,嫁人之后,经章平介绍在纺织厂里做工。
  文凭连小学都没毕业。
  就这样找了一天下来,竟然没有找到任何他能过胜任的岗位。
  这样连续三天落空下来,偌大的首都城,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正当他一片迷茫的时候,晚上琴姐又带回来一提兜盒饭分给大家。
  看着落寞的陈簌,晚上睡觉之前,琴姐踩着自己的床铺,结实的身体挡住了灯光,悄默默地跟他说:“簌儿啊,姐最近可忙了,刚好差个收钱的,你来给姐帮几天忙怎么样?”
  一听见琴姐的提议,陈簌两眼放光,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感动得眼睛闪着泪光:“太谢谢你了琴姐……”
  “嗐,我这都是小生意,一天给你五十块钱,管饭,你看成不?”
  来的第一天陈簌就知道,琴姐是在路边摆早点小摊,卖煎饼果子。
  陈簌感动得泪眼汪汪,头点个不停。
  “那行,明天四点钟跟我起床出摊。”
  “好的!琴姐!”


第06章 贺二狗惨失恋
  第二天四点起床,陈簌激动得三点半就醒了。
  跟着琴姐一起推着三轮车到附近菜市场门口摆摊。
  前1个小时是准备阶段,大多数食材琴姐已经前一夜准备好,剩下就差调煎饼的面糊。
  烙饼的铁板被擦的锃亮,木刮子刮了一勺面,遇到烧烫的铁板发出噗嗤嗤,迎着冬日早晨的冷气,升腾大量热气。
  琴姐一边手上麻溜地摊饼一边向陈簌传授:“煎饼果子就讲究一个火候、速度、力道……”
  陈簌听得非常认真,带着小花帽把自己圆圆的脑壳裹住,只露出一双求学若渴的眼睛。
  琴姐这样说着,一个薄薄的煎饼快速在铁板上成型,“这样才能做出又香又脆的煎饼,再配上我昨晚现炸的油果。”
  “怎么样,好吃不?”
  琴姐把今天第一个出锅的煎饼递给陈簌,陈簌一口咬了下去,“唔,好吃!”
  陈簌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惊喜和诧异,边吃边举起大拇指:“太好吃了琴姐!”
  就这样陈簌作为煎饼小跟班一天过得非常充实,琴姐的摊位生意非常好,晨起买菜住在附近的人们都乐意买一个煎饼,陈簌帮忙收钱找零,一天下来非但不感觉累,反而还干劲满满。
  忙碌一天,到了晚上琴姐把陈簌叫过去给了他今天的工钱,陈簌看着手上的五十块现金,感动不已,眼睛一眨就要落泪。
  “谢谢你……琴姐……”
  “嗐,赶明你把手艺学成就可以自己摆摊了!”
  琴姐这么一说,陈簌更加感动了,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泪,下定决心明天还要继续努力。
  晚上回去,琴姐还照常把剩下的材料做完,带回分给青旅的舍友,张锋还没有回来,反而最里面下铺的人回来了。
  也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紧身的亮片裤子和露脐装,非常时尚,和一副村姑装扮的陈簌截然不同。
  陈簌一下子就害羞了。
  琴姐见到那人也惊奇,“哎呀,小乔也工作回来啦,姨这里还有饼吃不?”
  那个被叫做小乔的年轻人,脱下上衣随意丢在床铺上,又换上了个红色的连衣裙,听见琴姐的声音,竟然没有拒绝,而是接下热腾腾的煎饼:“谢谢琴姐。”
  说完就继续转身站在床边的镜子化妆。
  “今晚还去啊?”
  琴姐看着小乔装扮的行头。
  “嗯,这几天生意火,老板让我们加班,我回来洗个澡,妈的,昨晚有几个死胖子硬要灌我……”
  小乔忽然转身,一脸嫌弃地跟琴姐吐槽。
  “哎呀,没办法,都是混口饭吃啦。”
  陈簌在一边听着他们交谈的话语,才恍然觉得自己已经置身在繁华的大都市。
  原来小乔原来竟然是电视上面的演员,但是因为得罪人,欠了一大笔钱,现在在夜场里卖酒。
  哇……
  陈簌都听愣了,在心里不禁感叹,太厉害了。
  最后等小乔穿着一身女装,带着大波浪的假发出门后,琴姐戳了戳愣神的陈簌,“簌儿啊,你单纯没有心眼儿,容易被骗,那行干不得,还是跟着我一起卖煎饼吧。”
  陈簌回神,也听懂了琴姐的意思,连忙点头,“嗯!”
  就这样连着一个月下来,陈簌每天起早贪黑跟着琴姐一起出摊,跟宿舍其他的人也都混熟了,虽然和张锋还不太对付,但是因为琴姐到处结善缘,青旅宿舍一片其乐融融。
  但是忽然有一天收摊的时候,陈簌正蹲在路边给琴姐洗工具的时候,琴姐突然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沓钱,厚厚的看起来应该有好几百块,“簌儿啊,这是这个月给你奖金——”
  “琴姐,这个我不能收!”
  琴姐笑了笑,一边收拾一边跟陈簌交代,在附近怎么采买原料,面糊的配比,甚至还有什么样的三轮车适合摆摊,都一一告诉陈簌。
  到了晚上,陈簌这才知道,原来琴姐快要走了,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
  琴姐的丈夫也从老家来到首都,而且还是带着他们患有白血病的儿子,他们之前来首都的大医院的配型,一直在排队等候,琴姐就率先一个人来到首都,一边等待匹配,一边卖煎饼果子自力更生,现在等了大半年,终于等来了匹配的骨髓,老伴儿也能把儿子从老家接到首都住院。
  琴姐说着擦了擦眼睛,“哎呀,又不是见不到了,以后大家伙可以到xx医院附近再找我吃煎饼。”
  率先动作的竟然是小乔,脸上的浓妆艳抹还没有卸掉,走到琴姐面前,一把将人抱住了,在琴姐宽厚的背上拍了拍。
  一向油滑的张锋也不再开玩笑,也异常沉静,“琴姐,您保重。”
  陈簌冷静了下来,手下意识插兜,就摸到了琴姐不知何时塞到他兜里的红包,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默默拿起自己的小包,等众人都散了,他坐在琴姐的床上,把包塞到琴姐的手里。
  “琴姐,这些您拿着……”
  那五万块钱,除去花在殡仪馆的一半,还剩下两万五,陈簌都装在包里塞给琴姐,虽然他想攒钱做手术,但是钱什么时候都能攒,琴姐的儿子只有一条命。
  “傻孩子,我不要你的钱。”琴姐笑着把哭啼啼的陈簌揽到怀里,“琴姐人生信条就一个,结善缘,琴姐的钱够,这钱就不收了,而且以后也还在首都呢,以后老家有合适的给你说媒啊!”
  那晚陈簌心塞不已,琴姐不收他的钱,但是他想为她做点什么,第二天菜市场采购的时候,陈簌看到商铺卖毛线,心下一动,买了一大包。
  他想趁着琴姐还没有走,给她织个围巾手套。
  同时,在琴姐的帮助下,陈簌的煎饼摊位也开了起来,一辆二手的小车,花了不到两千,工具一应俱全
  并且他还找到了一处绝佳的摊位,就位于两个街区外,一栋巨大的写字楼前。
  写字楼的对面恰好在拆迁修路,那里有一片空区,还是地铁口的必经之路,清晨有很多早餐小贩去摆摊。
  陈簌现在做饼的手艺也愈发熟练,离开了琴姐,一天也能卖出上百张煎饼,同时他还在一条街,遇见了摆修手机摊位的张锋。
  一到休息时间的空档,很多写字楼的上班的白领都会到街对面买餐饭。
  就在陈簌火热朝天地在摊饼的时候。
  写字楼顶层的办公室,贺行川正工作着,突然收到一通电话,一看竟然是戚毓。
  他连忙站起来,有些激动,昨天是戚毓的生日,他给戚毓工作的心理咨询事务每个同事都送了一个礼物,并且把999朵玫瑰送到戚毓的办公桌前,附带还有一个价值七位数的表。
  “贺二,谢谢你的心意。”
  戚毓开门见山地说。
  贺行川喜出望外站在落地窗边,戚毓难得会主动找他,正以为是对方喜欢自己昨天送的礼物。
  没想到下一秒,戚毓带着疏离的声音就传来:“但是礼物我不需要,东西我已经给你寄回去了。”
  “阿毓!”
  贺行川还没开口说完,就被戚毓不冷不淡的声音打断,“还有,请你不要再对我的工作造成困扰。”
  话落,电话直接被挂断。
  贺行川才反应过来,戚毓是真的生气了,他从小追着戚毓长大,知道戚毓家教非常好人也安静,很少有跟别人说重话的情况。
  戚毓生他的气了。
  操……
  都怪茅凯泽的馊主意!
  还没等着贺行川去骂茅凯泽,结果楼下的大堂经理就敲门而至,“贺副总,楼下有您的东西。”
  贺行川跟着到了楼下,果然是戚毓把他昨天送的东西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就连花束上面他用心写的卡片都未打开。
  此时三三两两的员工人手捧着个冒热气的煎饼果子,结伴而归。
  顺着望去,长街对面竟然摆着一条长龙的街边小贩,热闹非凡。
  有人冬日大雪纷飞一个人失恋,有人冬日暖阳高照喜洋洋赚钱。
  贺行川鬼使神差走了出去,来到摊位面前,原本在摊位前排队的员工纷纷被吓跑。
  陈簌还低头热火朝天地摊饼,察觉到有人过来,下意识叫卖:“又香又脆的煎饼果子——”
  贺行川冷笑一声,没想到还遇到眼熟的了,这不是上次火车站玩沙的缺德玩意,他还吃了一嘴。
  “老板,煎饼果子吃吗?您要几块钱的?这里可以加鸡柳、火腿、肠片、面筋,还有肉松!”
  火车站那一天比较慌乱,陈簌当时忙着把丈夫的骨灰捧到盒子里,根本不认识对面的人,向贺行川热情介绍煎饼果子“多种多样”的搭配方式。
  贺行川看着陈簌巴掌大的小脸,他不是认出了眼前这人了,而是这件破花袄实在太抢眼。
  “全都要。”
  “全都要啊……”陈簌还是第一次遇到全都要的客人呢,他怕对方吃不完有些顾虑。
  但看着对方西装革履,个子高大,饭量肯定不一般,随即麻溜答应:“好嘞,一共八块钱!”
  灿然一笑,还露出了一排小白牙。
  说着开始打面糊摊饼,不超过五分钟,一个热腾腾又香又脆的煎饼果子被递到贺行川手上。
  贺行川转身而去,咬了一口,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他又咬了一口,边走边吃,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吴局叔叔吗,我公司对面有排非法摆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