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遇渣男(近代现代)——川山甲

分类:2026

作者:川山甲
更新:2026-08-27 18:18:39

  “同性恋?!”
  小乔一下子提高了嗓门,瞪眼上下打量着陈簌。
  “同、同性……不,不是……”
  陈簌一下子抬起头,下意识摇头否认。
  “你喜欢男的?”
  小乔又问。
  陈簌抓紧裤缝,左看看小乔右看看张锋,摇头又点头。
  他下意识想否定,但是又想起,自己嫁过一个男人……
  算同性恋吗……?
  张锋再也看不下去,从床上坐起来:“这还有什么不确定的,我问你答就行了!”
  “你是常常对男的硬,还是对女的硬?”
  “……”
  “不对,看你这吊样,说不定是个阳痿。”
  “你是乐意被男的睡,还是女的?”
  陈簌的小脸早就红了个透,像是熟了的水煮蛋一样。
  “得!”
  没等他回答,张锋一拍大腿,一锤定音:“这鸟样肯定是基佬没跑了——”
  陈簌缩着脑袋,任由张锋对自己一通诊断。
  小乔也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看着他,“其实不穿女装也行,我们店里也有不少男同,肯定有喜欢你这样口儿的……”
  夜晚,陈簌独自一人蜷缩在被窝里,脑袋里全是白天张锋和小乔的那一番话。
  同性恋……?
  他又暗暗红了脸颊,他这样的身体原来算是同性恋……
  那这也太潮了吧……
  第二天再去的时候,小乔果然没有强迫他再穿女装,而是神秘兮兮地拉着他,跟着他说。
  “你真喜欢男的?”
  还没等陈簌回答,小乔眼睛已经滴溜溜地转,算盘打得啪啪响:“刚好,咱店也经常有场子,那边提成好像还挺高的。”
  但是一到场子的时候,陈簌还是被震惊到了。
  一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在舞池中央扭动,牛鬼蛇神一般。
  换下女装的陈簌,走到舞池中央反倒没有之前那么有吸引力。
  陈簌默默地站到一旁。
  直到有人主动找他搭讪,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竖领羽绒服的一个微胖男人走到他的跟前:“这是哪只落单的小兔子?”
  当晚陈簌结识了章平死后第一个朝他示好的男人。
  是一个文绉绉的理工男,毕业刚工作不久,面上带着褶子的笑,精明偷露着一丝猥琐,猥琐中又透露着一丝憨态。
  那晚男人照顾生意买了陈簌两瓶酒,边笑边全都给陈簌满上。
  陈簌一杯接着一杯喝下去,感动不已:“你真好……”
  理工男满脸黑线,看着陈簌细瘦的小腰和翘屁股,内心躁动不已,咸猪手刚想摸上去,谁知面前人丝毫没有醉态,反而抬起头,他尴尬地笑道:“哈哈,这酒真是不错——”
  陈簌误以为他又要捧场,眼里充满感激之情:“哥,你还要买……?”
  当晚陈簌卖出去了五瓶酒。
  虽然和前一天比大打折扣,但是这钱陈簌却挣得格外开心,他结交了理工男这个好人,听着讲了不少大学校园的事情,他满眼羡慕。
  比穿女装被人摸好太多。
  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当同性恋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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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受前期就一直是个没见识的恋爱脑小土狗,纯纯傻白甜


第09章 白月光心伤伤
  今夜的戚家庄园,灯火一片辉煌,觥筹交错之间,往来着首都各色名流,推杯换盏之时,贺行川一身西装,左右张望着四周。
  “哥,你看见阿毓了吗?”
  贺行川的大哥,也是贺家现今的总经理,贺行舟端着杯酒,浅浅喝了一口,西装袖口剪裁得体,缀着蓝宝石西装夹,举手投足都斯文得体,整个人气宇不凡,相比之下,贺行舟更偏向出身名门的母亲贺夫人。
  而贺行川则长相更为大气,眉眼浓重如墨,更像暴发户父亲老贺,加上一米九的高大身材,几乎跟优雅毫不相干。
  “不知道。”
  “……”
  贺行川已经坐不下去了,宴会即将开始,还是找不到戚毓,再看向他哥慢腾腾的样儿,心中犹如被火烧的猴屁股,“得,问你也是白问,我自己去找。”
  “二宝?你要去找阿毓吗?”这次恰好他妈杜澜也坐在前排,听见他的话,突然扭头问道道。
  还没等他回答,他父亲老贺已经不耐烦,拉过他妈的手,“滚滚滚,别在这儿碍你妈眼。”
  “诶,你怎么说话的?”他妈蹙着柳眉,瞪着丈夫教训。
  说着眼睛又滴溜溜转向贺行川,十分八卦地问道。
  “二宝,说说你最近跟阿毓的情况呗,有进展吗?”
  “嘿,妈咱能先保留点惊喜不,等以后绝对能领回家!”贺行川干笑两声打岔,余光已经看见他哥给他传来警告的目光,站起身准备溜之大吉。
  不然再说下去,他老子一皮带能给他抽死。
  贺行川喜欢戚毓这件事情,在贺家,或者说是在戚家,甚至整个圈子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的母亲贺夫人,也就是杜澜,与戚夫人是同胞的姐妹,虽然戚毓不是戚夫人所生,但关系摆在那里,两家也住在一个区,生意上也有往来。
  但最初也只是亲戚关系,谁也没想到,这日后走向会是这样。
  贺行川从第一次搬到这里,见到戚毓的第一面,就贱兮兮腻乎乎贴上去给人喊老婆。
  两人虽然同龄,但小时候的戚毓,有些营养不良,个子矮小,面色白皙如脂,半长的头发垂在额前,精致得像一个陶瓷娃娃,很容易被误认成小女孩。
  不久后,贺行川的八岁生日宴上,他当众许下了自己的生日愿望,双手合十十分认真:“我希望——阿毓妹妹给我当老婆!”
  俩家人皆是一愣,纷纷尴尬在原地,然后默契地相视一笑,一笑置之。
  但是没成想,这个愿望,贺行川一许就是十五年!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把贺行川说的当笑话听了。
  十八岁生日宴上,贺行川再次许下愿望以后,杜澜忧心忡忡地走到贺行川面前,“儿子啊,你说的都是真的啊?”
  “当然了!”
  贺行川坦然,当时他还在市足球队,穿着运动T恤,手臂肌肉紧实,肩膀宽厚,已然是个大人的模样。
  “这……”
  杜澜有些为难,虽然戚毓不是她姐姐的亲生孩子,但关系摆在那里,但她儿子当场出柜姐姐的养子,这说不过去啊。
  杜澜忧心忡忡,“二宝,也不是不准你喜欢男人,但阿毓他,要不然你换个男人喜欢?”
  还没等杜澜说完,听见小儿子捅了娄子,火冒三丈的老贺赶来,拿着高尔夫球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向贺行川抽去。
  贺行川吓得乱窜,但是嘴上依旧不服输:“我就是喜欢戚毓,我这辈子就要跟他在一起!传宗接代不还是有我哥嘛,你凭什么打我!”
  “你个逆子!”老贺两眼一黑,差点气厥过去。
  最后还是贺夫人把人拦下。
  然后去跟自己的亲姐姐去沟通了这件事情,戚夫人只淡淡笑了下,眼底没有一丝波澜,看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妹妹,她们出身同一个父母,年纪也相差无几,但现今境遇却天差地别。
  当时杜澜义无反顾嫁给一个在首都没有任何根基的暴发户,所有人都跟着嘲笑。
  但是二十年过去。
  对方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儿子争气接手公司做大做强。
  而她却在小三小四斗智斗勇,跟丈夫的各色情人争夺家产,为了孩子消磨至此。
  戚毓……
  不过她丈夫养在私宅的女人的私生子。
  “这些都是年轻人的事情,我会尊重阿毓的意见。”
  杜澜先前还十分忐忑,此刻对姐姐开放的态度非常欣慰,感激不已。
  “哪里,都是一家人。”戚夫人抬手撩了撩额前的发,浅笑回答,但却杀人于无形,“你说对吗,老公?”
  说完还微微侧头,问自己丈夫的意思。
  在场所有家长都在,戚闻岳就算有意维护,但是也抹不开面子。
  戚毓是戚闻岳众多私生子之中,唯一一个有名分的,如若背上同性恋的名号,又如何能参与戚家股权的继承分配。
  随着两家人和气笑谈声中。
  一些东西也随风葬送。
  后来杜澜就十分支持,还时不时关心自家儿子追爱的进展,而老婆奴的老贺,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贺行川天天在他面前嘚瑟。
  **
  “父亲,母亲。”
  与此同时,戚毓一身风尘仆仆,才姗姗来迟到来后场偏厅。
  “抱歉,路上有些堵车。”
  在场有他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的大哥戚亦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今天是母亲的生日宴,全家人都在等你。”
  戚毓看向他的大哥,垂下眼帘,浅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再次颔首道歉。
  “好了,出席吧。”
  戚闻岳及时出声制止。
  戚夫人淡淡看了一眼戚毓,走上前挽住戚老爷子的臂弯,姿态庄严。
  戚毓退到最尾,宴会全程没有任何言语,进退得体,没有一丝波澜。
  期间戚闻岳擦过他的身边,沉声低问:“你母亲怎么样了?”
  戚毓垂下去的手微微握拳,指尖似乎依然残存着温度:“她很好。”
  他真正的母亲,在一个小时之前,还抱着他的手臂痛哭,哽咽地问他什么时候父亲才能再去看她。
  像是一只被人丢弃的家猫。
  戚毓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冷静地一遍遍安慰。
  白薇薇还是不断摇头,泪流了满面,哭得楚楚可怜,一会抓着儿子的手臂,一会抱着自己的膝盖,几乎语无伦次。
  戚毓冷眼看着,直到人哭到没有力气,他才将人抱到卧室床上,并且吩咐佣人小心收拾周围的狼藉,不要再惊扰到她。
  因此他也迟到了今晚的宴会。
  戚毓也曾恨过白薇薇,她像是一朵只能攀附着戚闻岳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给对方做了二十多年的情人,一直被养在一栋小别墅里,只期待着对方偶尔心情好有空时来看看自己。
  但是后来戚毓长大,毕业直接工作在心理咨询的会所,接诊过无数来访者。
  他才渐渐懂得自己的母亲,白薇薇眼里一直有一份纯粹和天真,一心一意期待着戚闻岳,可怜亦可恨。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戚闻岳情人无数,私生子无数,唯独只有他,能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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