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我的心(近代现代)——横滨蓝

分类:2026

作者:横滨蓝
更新:2026-08-27 18:16:09

  “当然我确实在夸它好看没错啦,但还是有点微妙的不同。”
  夏朗铮独有的坦诚让陈启明很快恢复了理智。
  “……给我看看。”
  他说着,接过夏朗铮递来的手机。
  翻译软件把夏朗铮的问句翻成了感叹句,句意不大准确,确实成了单纯的夸赞。
  他定了定神,这才用日语准确传达了夏朗铮的原意。
  然而老头听了却皱起眉,重复陈启明用的几个日语词,像是不大明白到底什么意思。
  陈启明想了想,或许老头也不懂专业术语,于是把釉下彩、釉料重新翻成了更易懂的“图案”“颜料”。
  老头这才恍然大悟,说他没有实际操作过,不清楚怎么调配比例,但看过一些陶艺书籍,据说在描图上色时,如果色彩刚好,烧制后就会偏深,必须让色彩偏淡,烧制后才会比较合宜。这些餐具上的画估计也是涂得很淡,烧制出来颜色才这么好看。
  “原来是这样。”
  陈启明谢过老人,把内容大致翻译给夏朗铮,夏朗铮听完也长长地“哦——”了一声:
  “怪不得我之前画的盘子烧出来颜色那么丑。”
  陈启明翻译给老人听,三个人都笑出声来。
  既然上完了厕所,也是时候离开了。陈启明拉着夏朗铮向老头辞行。
  老头把他们送到门口,还塞了包粗点心到陈启明手里。
  陈启明连忙推辞,说这怎么好意思,夏朗铮却一把拿过去,用三脚猫日语说了句“阿里嘎多”,就拆开包装吃起来,边吃边说“哦一西”。
  老人笑得眼都眯了起来,朝他们挥挥手就转身回屋了。
  回到车上,陈启明放好手机导航,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夏朗铮说:
  “你也太没礼貌了,在陌生人家里还东摸西摸的。”
  “有什么关系。”
  夏朗铮又从点心袋子取出一个,问陈启明吃不吃,得到否定回答后,把东西塞到后座,
  “老爷爷也很开心啊。”
  “人家可能只是出于礼貌,说不定这会儿正吐槽你呢。”
  “那……至少我收获了开心!还借到了厕所!”
  夏朗铮对此毫不介意,又回忆起与借厕所有关的趣事。
  “好多年前我第一次出国,逛街的时候喝太多咖啡,只好跑进一家餐厅问店员:Can I borrow your toilet?
  店员反问我:So you will return a toilet to me?”
  “我当时急得没反应过来,上完厕所脑子清醒过来,才意识到对方在笑话我的中式英语。”
  “借厕所不用borrow,直接说use就行了吧。”
  把逐渐接近地平线的太阳甩在身后,陈启明收起遮阳板,终于笑了两声,又问,“那你回去跟店员解释了吗。”
  “解释什么?”
  “你一时情急说错的英语啊。”
  “那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确实说错了呀。”夏朗铮耸肩。
  “不觉得丢脸吗?”陈启明问。
  “不会啊。”
  夏朗铮打开广播,按下车窗,享受着惬意的微风,摇头晃脑地笑,
  “重要的是我解决了内急,顺便记住了借厕所的说法,而对方也收获了一则笑话,一份好心情。多有意思啊~”
  ……
  有意思吗?
  陈启明望着前方崎岖的道路,忽然就想开了:
  夏朗铮之所以活得恣意张扬,大概是因为他的人生不以正确为导向。


第17章 他是我男朋友
  3,230字05-03
  半小时后,汽车在一片树林边缘停下。
  陈启明看向睡得四仰八叉的夏朗铮,忍不住想,这家伙还真是心大。
  他拍拍夏朗铮胳膊,说露营地到了。夏朗铮嗯了一声,打着呵欠问:
  “两个小时这么快就过了?”
  陈启明也不知怎的,顺着他的话说:“是啊,你都睡好久了。”
  等夏朗铮揉着眼睛终于清醒过来,看向依旧明亮的天色和硕大的“camp”字样,才明白上当了。
  “不是说还要两个多小时吗?”
  他又打了个呵欠,擦掉眼角溢出的泪。
  “本来是。”陈启明关好四面车窗,开门下车,“但我后来发现草莓基地附近也有露营地,就改了路线。”
  “太好了!”
  夏朗铮欢呼,活动了下脖子,开门下车绕到后备箱。
  看他准备搬箱子,陈启明想了想,建议只拿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夏朗铮一口同意,两人就这么轻装走进营地。
  露营基地位于一块紧挨树林的平地,场内颇为宽阔。
  走过接待中心的房屋,内场有序地耸立着各式各样的帐篷。
  两人先到接待中心领取预订的帐篷、睡袋,听工作人员讲解完搭建方法及营地内各种设施分布,就到帐篷区找位置去了。
  两人用的帐篷不大,陈启明虽是头回搭,但事先查过攻略,感觉还算简单。
  夏朗铮显然也是第一次上阵,兴奋地拿起地上的竿子问怎么用。
  陈启明边摸索边教夏朗铮把竿子穿进内帐的几个支撑部位,两人各拉一头,撑出穹顶形状,做好边角固定,再盖上外帐,放进防潮垫,一顶帐篷就大功告成。
  天色逐渐变暗,鸟雀归巢,树林也被霞光浸染。
  营地各处升起袅袅烟雾,嘈嘈切切的谈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莫名萌生倦意。
  夏朗铮把鞋一脱,钻进帐篷躺下,伸展四肢,发出惬意的喟叹。接着朝帐篷外的陈启明招手:
  “你也进来躺会儿呀。时间还早,休息一下再吃晚饭。”
  陈启明本想拒绝,却也感觉疲倦从四肢百骸漫上来,于是把行李袋和睡袋丢进帐篷,脱了鞋钻进去。
  里面空间比想象中大,但对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而言,也不算特别宽敞。
  陈启明一躺下就感觉局促,想翻身调整姿势,又怕转过去跟夏朗铮脸对脸尴尬。
  正当他想提议换个更大的帐篷时,耳畔的呼吸越发平稳,夏朗铮似乎睡着了。
  有这么困吗?
  陈启明不由得想,今天开了一路车没休息的是我,他怎么比我还累?
  不知躲在哪里的乌鸦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声:
  嘎——嘎——
  怪难听,也怪催眠的。
  陈启明含含糊糊想着,意识也渐渐坠入不见底的深渊。
  再次醒来时,四下安静,有嗡嗡的人声隔着玻璃似的罩子传来,像刻意调低的电视背景音。
  陈启明睁眼看到一片昏黑,伸手摸到身上盖着睡袋,旁边的人却已没了踪影。
  脑中怀疑一闪而过,他唰地起身,四处摸索。
  确认手机、行李袋和车钥匙都还在,才松了口气,暗笑自己两天了还没放下戒心。
  帐篷的拉链不知何时被人关闭,这才把噪音隔绝在外。
  陈启明打开拉链,穿鞋走出去,旁边的帐篷外已经有人在烤肉串。
  脂肪上的油滴在炭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也随风飘进鼻端。
  有点饿了。
  陈启明感受到腹部的空虚,四下张望,却没看到夏朗铮的身影。
  不会又迷路了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夏朗铮的语音电话,还没接通,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陈启明!”
  夏朗铮站在十米开外的巨型天幕帐篷外朝他招手,
  “我在这儿呢!快过来!”
  陈启明顺着方向望去,只见天幕帐篷里搭着长桌,桌边似乎坐着不少人,看起来像在搞什么活动。
  夏朗铮是怎么混进去的?
  他不想贸然闯入,摇了摇头,举起手机示意夏朗铮看信息。
  “你先回来。”陈启明发,“怎么回事?”
  夏朗铮看完信息,跟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天幕帐篷里的人齐齐转头望向陈启明,冲他招手:
  “お兄さん遠慮しないで、一緒にパーティしよう(哥别客气,过来一起玩啊)”。
  陈启明露出个尴尬的微笑,也不知那边的人能不能看到。
  夏朗铮看他迟迟不动,还是小跑着过来了。也不知道刚吃了什么,嘴角还沾了油星。
  “怎么不来啊。”他微微气喘,停下脚步,笑着问陈启明。
  “你怎么跑别人帐篷里去了?”
  陈启明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指了指他的嘴角让他擦掉,
  “不是不会日语吗,怎么沟通的?”
  “他们是从东京过来玩的大学生,基本都会英语,还有一个会中文呢。”
  夏朗铮接过纸巾,擦掉脏污,得意地眨巴眼,
  “据说是东京的同志社群组织的联谊会。参与者彼此都不熟,正好互相认识,交个朋友。
  我想着你也单身,就趁你睡着的时候先去混了个脸熟。”
  “联谊会?”陈启明怀疑自己听错了,眉头微皱,“你还觉得自己挺厉害是吧。”
  “那倒没有。”夏朗铮嘿嘿一笑,“走吧,一起过去玩。”
  陈启明不为所动,夏朗铮以为他不好意思,干脆过来拉他胳膊。
  “走吧走吧,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我们只出餐饮费。反正都要吃晚饭,人多比较好玩~~”
  放在平时,陈启明断不会接受,但或许是跟夏朗铮待久了,神经也变得大条,心里虽有不悦,但居然没有拒绝,而是回到帐篷,把重要物品揣在身上,拉上门帘,随夏朗铮去了。
  天幕帐篷下,长桌两侧各坐了五个男生,穿着打扮风格各异,但看模样都很年轻,至多不过二十四五岁。
  陈启明和夏朗铮被打散安排在两个对角。
  旁边小男生热心地问陈启明说什么语言,又简单为他说明了活动主旨,让他别拘谨,就当认识新朋友。
  陈启明笑着点头,暗自感慨自己快三十的人了,居然沦落到跟大学生联谊,还要对方照顾他的情绪。
  那头的夏朗铮或许因为年龄与这群人相近,很快就融入其中,跟那个会说中英文的日本男生切换着两种语言聊得开心,时不时指向桌上某样食物,问对方用日语怎么说。
  陈启明身旁的小男生一头金发,长得可爱,性格也活泼,对面的男生则是文质彬彬的内敛型。
  两人似乎都对陈启明有意思,争先恐后地问他各种问题。
  陈启明有很长时间时间没出现在gay浓度如此高的场所,虽然不高兴夏朗铮擅自替他决定,但也打算把握机会,认真面对。
  他拿出接待客户的态度,礼貌周全地回答了他们的提问,并适当抛回一些问题给两个男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