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弱老婆(古代架空)——虚荣之火
分类:2026
作者:虚荣之火
更新:2026-08-26 17:27:30
《龙傲天的病弱老婆》作者:虚荣之火 简介: “升级成皇帝的龙傲天×迂腐娇娇双儿妻” 赵以川*柳延秀 *封建大爹宠宠宠娇娇老婆* 穷武
柳延秀心里难免打鼓,可转念一想,人都已经从鬼门关拉回来了,总不能半途撒手不管,也只得安下心来。
不多时,下人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俯下身想给人喂药,可那人牙关咬的死紧,药汁全顺着唇角流进颈窝,下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柳延秀伸手接过药碗,轻声吩咐:“你把他扶起来些,垫个软枕靠着。”
下人连忙应声,将人半扶起来,柳延秀坐到床边,一手轻轻扶着那人的下颌,叫下人捏他的腮边,小心翼翼让他张了口,才握着小瓷勺,舀着汤药凑到那人唇边给他喂下去。
等好容易喂完了药,柳延秀让人把他摆着躺好,又看了看人神色安然,起身往里屋去。
床榻上的人一昏就是两日,他陷入混乱的噩梦,可渐渐的,鼻息间嗅到花香、药香裹在一起,丝丝缕缕地缠绕,使人安心。
忽然睁开眼。
男人抬眼看到绣衾罗帐,慢慢转过头去,瞧见有人坐在圆桌前,纤细雪白的手指在药篮里挑拣什么,隔着纱帐,他看不太清。
耳边也听到声音,虫鸣鸟叫,安然闲适,似乎是夜里,似乎还有人轻轻哼歌的声音,若隐若现,不成调子。
他慢慢闭上眼,一只手往怀里摸,没摸到刀,轻轻咬牙。
柳延秀放下药篮,起身到床边,才撩起纱帐,垂眸打量床上的人,嘟囔一句:“怎么还没醒呢?”
伸出手去,要去探床榻上人的额头,怕他还在发热,还没碰到,忽然,被一只手迅疾如闪电般猛地掐住他的手腕,再狠狠一拽,眨眼间,那人已将柳延秀给摁在床榻上,一手掐着他手腕,一手掐着柳延秀纤细的脖颈。
这一切都是在眨眼间发生的,柳延秀闷哼了一声,瞪大了眸子,无措地想要挣扎,“呜呜、放开、放开我——”
男人的手掌猛地收紧,柳延秀短促地啊了一声,双眸惊恐地瞪大。
“你是谁?这是哪?”男人压在他身上,声音沙哑粗粝,四目相对,他心中此时只一个念头,他既被这人发现,便必须得杀了他才行。
他掌心力气极大,柳延秀当下被掐的脸色雪白,空着的手无力去掰他的手指,柔软的身子在身下不住挣扎。
甜香、药香混入鼻腔。
男人看着,忽然猛地松开手,柳延秀无力瘫在床榻上,双眸水光潋滟,半晌回过神来,扶着床边起身,不可置信,“你竟如此,你……你果真是歹人,来人、来人啊——呜呜!”
他想滚下床榻去求救,被人又猛地拽回身下,嘴也被死死捂住,黑发男人压在柳延秀身上,双目一眨不眨看他。
“住口,你若敢叫人,我当下就掐断你脖子。”
柳延秀一双杏眼满是不可置信,蹙着眉,男人手中虚虚露出一点缝隙让他呼吸,四目相对,他理清了一切,垂着眼看柳延秀,“小郎君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可某的脑袋只一颗,如今杀身之祸就要临头,不想牵扯郎君,你若想活命,不可对任何人说见过我,不可叫任何人知道你救了我。”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柳延秀恍惚觉出害怕。
“请郎君务必记得我的话,郎君的大恩大德,若我能还,他日必定为郎君肝脑涂地。”
男人黑眸一眨不眨看着柳延秀,不再继续说,迅疾从一旁扯了件衣裳穿上,一把掀开门,疾步往外奔去,门房还来不及拦人,就见他一翻身就上马,朝着马屁股猛抽一鞭,马儿腾跃而起,朝着夜色飞奔而去。
下人们赶紧进屋,见柳延秀气喘吁吁坐在床边,忙问郎君怎么了,柳延秀咳嗽了两声,摆摆手说没事。
他方才被那人骤然流露的杀意吓到,如今脑海里反复思忖他说的话,不知为何,生出极强烈的怯意来。
晋王府里,有下人接过书信,急匆匆往里间赶。
朝堂的波谲云诡好似惊涛骇浪,自新天子登基便未曾断绝,说到底,先帝在时,众人公认的储君是晋王殿下,朝堂官员也大多支持晋王,而当今天子秦王殿下,其势力是母家与阉宦,两股势力交织针锋,晋王又兼任京城府尹,如此实权,自然权倾朝野。
国家不定,连年征战,随着边塞裴家的军功一日高过一日,与裴家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晋王势力逐渐庞大,朝中百官皆往来于晋王府邸。
一时间,竟使得天下权柄似有旁落之虞。
而这几日,禁中压着天大的事,天子,被人刺杀了。
一时人心惶惶,权力之争从来血腥残忍,对外,边境纷乱,对内,朝堂恶浪翻滚,可一切又都藏在一片岌岌可危的平静之下。
万岁殿里。
天子指尖拈着一枚黑子,“嗒”地落下,他对面的淑妃怀里抱着只雪白的狮子猫,身子微微前倾,跟着落下一子。
杨傧立在旁侧,待天子落了子,才躬身凑上前半步,低沉着声音道:“陛下,前线的军情到了,裴家父子收复滁州。”
“天大的好事。”天子冷笑了一声,声音平平,“赏。”
杨傧咬牙,无可奈何,他在宫闱内无法无天,与章皇后一起,也不断给朝中送自己的人为官,试图与晋王、与裴家势力对抗。
朝堂之上,晋王势力,杨党势力,还有他一直试图拉拢的沈懿、柳延年一派,想到柳延年,此人为人清正,不染官场恶气,可在如此党争下,如何能不站队,如何能骑在墙上论对错?
何其可笑!
权力之争从来不讲对错,只讲立场,感化,不起多大作用,说服,更是无稽之谈,事关权力,只有靠厮杀,只有靠手段。
可如今裴家天大的军功压在头顶,功高盖主——
杨傧再拱手:“陛下,您不能再如此仁德……”
天子重重放下棋子,而因为他心思不在棋盘上,局势愈发不妙,淑妃额上流下冷汗,她悄悄松了松抱着猫的手,狮子猫毛茸茸的爪子不偏不倚地踩在棋盘正中央,哗啦一声,黑白子滚了一地。
淑妃赶忙抱好猫,起身屈膝请罪:“陛下恕罪,是臣妾没抱稳这孽畜,扰了陛下的兴致。”
“滚。”
“是!”妃子忙不迭抱着猫退去。
天子捏着眉心,“……刺客找到了吗?”
“还、还没有……”
“那你还站在这里?”天子抬起眼,声音沉沉,杨傧脸色一变,赶忙跑出殿外。
塞北风吹如刀。
城墙上站着个绯衣的将军,英姿飒爽,赵以川站在他身后半步,一身绿袍,腰悬长剑,眉宇间已不是当年的少年模样,愈发显得肃杀,凛冽,他杀了太多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因而气质早已转变,如今一级一级被提拔,已成裴元帅手下,与他亲子几乎齐名的副将。
裴公持心磊落,从未因赵以川出身寒微有过半分轻慢。
在他看来,临阵杀伐、统兵破敌,赵以川的沉稳果决犹在其子裴无休之上。
这二人在沙场上不知救了对方多少次,可只要提及柳延秀,便针锋相对,恨不得杀了对方,这么多年也不曾改变。
风雪飘落,裴无休抱臂道,“田双喜醉酒误了粮运,坏了军机,按律当诛,他是你滑州的旧部,你若不愿出面,便由我来。”
赵以川皱眉,紧紧闭了闭眼,摇头:“……不,不必。”
双喜,跟他从滑州来的双喜,怎么偏偏就是他犯了这么大的错?按军令,需得斩首示众,而此事的决断权,也全然在他身上,赵以川一夜未睡,翻来覆去,杀与不杀,在他的心上纠葛。
裴无休也不多言,转身就走。
赵以川下城墙,田双喜已经被人绑着跪在路边,等着斩首,他看见赵以川,也无意恳求饶命,只一双眼看着他,哽咽了一声,咬着牙。
“二郎哥,我家中母亲一人,请你托人照顾她。”
一同从滑州来的兵都不忍看,他们曾经和赵以川在一间屋子里睡,看着他从一个寻常丘八成了边关副将,赵以川并非将门出身,在这边关也不知吃了多少冷眼,流了多少血泪。
其他士兵也在看,若赵以川徇私情,他们心中便要犯嘀咕。
鸿恩不忍,猛地一把拽过赵以川到军帐里,“二郎,你不要杀他,双喜是一直跟着咱们的兄弟。”
“正因为如此,我如何能不杀他?此次因为他一人,死了多少将士,鸿恩,你并非不知。”
“……我知道,可是,二郎,赵以川,你如何能忍心,若柳儿知道,他也不愿你做这个决定。”鸿恩的声音也弱下去,他也知道,倘若是别人犯了这错,赵以川还可以不斩,可偏偏是他的人,他便非斩不可。
有人进来问,“赵将军,现在就斩吗?”
柳儿……
他的小妻会知道他赵以川在塞北,已经彻底被塑造成另一个人了了?
“斩。”
士兵把田双喜绑紧,“跪好,脖子伸直!”
双喜跪好,侧头说:“兄弟一场,请兄弟把活做的漂亮点。”
那亲兵点点头,“兄弟你放心,不会叫你多受罪。”
田双喜眼中流出泪,哽咽:“二郎哥,我们二十年后见!我田双喜不后悔投奔你!”
鸿恩紧紧闭上眼,再看向面前,赵以川双眸失神凝望着虚空,眼泪随着他发颤的睫毛扑簌地滚落。
第44章 44
不过三日,禁中侍卫便上了柳府的门。
这日柳延秀正在廊下看书,抬眼一看,管家匆匆进门,朝着柳延秀使了个眼色,脸色发白,柳延秀一怔,站起身,就见一群身穿禁中侍卫服制的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侍卫上扫了眼院子,径直朝着柳延秀走来。
见到他微微一拱手,目光在柳延秀脸上短暂停了一瞬,而后落下,声音沉肃,“叨扰柳郎君,我等奉令盘查,有事需要郎君配合,敢问郎君,近日可曾在京中见到形迹可疑之人?”
柳延秀心口猛地一跳,目光无意识看向管家,有赶忙转回来,他垂着眼睫,努力掩去眸底的慌乱,声音放的十分平稳:“回大人,草民不曾见过你说的人。”
侍卫眉头微蹙,往前半步,语气更重:“此事干系重大,请郎君仔细回忆,若是见过,务必如实告知。”
柳延秀如今脑海一片纷乱,他是万万没料到那人竟和宫里扯上干系,难道他是刺客?是反贼?还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无论是哪一种,柳延秀窝藏了他,救了他,如何能脱的了干系——而他若脱不了干系,他哥呢?柳延秀想起柳延年,几乎有些要晕过去,他轻轻攥紧手,真到如此关头,却反而竭力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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