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弱老婆(古代架空)——虚荣之火

分类:2026

作者:虚荣之火
更新:2026-08-26 17:27:30

  这可是天大的罪名,当下低头穿上鞋袜,才见他中衣完好,可外袍搁在一旁,赶忙穿上,一点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这时忙不迭往外冲,一出门,就见外面站着个黄门内侍,见到他,拱手:“郎君醒了。”
  “我、我昨夜……草民并非有意……”柳延秀简直悔不当初。
  “不妨事,郎君既醒了,便随我出宫吧。”
  柳延秀大喜过望,没想到此事就这样翻篇,赶忙拱手拜谢,被那黄门领着往宫外去,到外面,管家带着马车已经等急了,一见柳延秀才松了一口气,把他接上马车,听到郎君在禁中睡了一夜,几乎要昏死过去。
  柳延秀也后悔得几乎要落泪,听管家骂他也不敢回声,只赶紧往家去。
  留宿禁中一事似乎就这样翻了篇,柳延秀心中安定,几乎要落泪,只觉天子仁德,皇恩浩荡,当下心中感怀万分。
  五日后,太学学子们的诗文被博士挑选,选出一批精彩的向天子奏报,天子一一给了赏赐。
  柳延秀坐在案下,就看到传礼的侍从一个接一个念着名字。
  他不觉得会有他的,柳延秀自觉自家的诗文写的太板正,算不得出彩,可眼见天子的御赐一个个都赏完,心中还是难免失落,这时,就听到内侍念出最后一个名字:“柳延秀。”
  柳延秀一惊,大喜过望,赶忙往前几步,端正地行礼,一时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抖,赶忙双手接过御赐的礼盒。
  “学生柳延秀拜谢皇恩!”
  待入了座,他目光看向周遭,学生们打开盒子,原是御赐的狼毫与镇纸等,大约都是文房四宝,可这是宫里天家赏赐的东西,何其稀罕,一时间,满室热闹非凡。
  柳延秀收回目光,忍住内心的激动,也慢慢打开手中的盒子。
  软垫上,静静躺着个黑玉做的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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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儿喝醉酒简直就是,贵妃醉酒嘛


第45章 45
  柳延秀呆呆看着,指尖一颤,随即慌忙将盒盖“啪”的合上。
  为何?为何会是这样一件恩物?
  身后有同窗问他是何物,他也不敢说话,有点懵懵的,等回了神,忙装作无事道:“没什么……就是寻常文具。”
  当下心里乱糟糟的,雀跃激动转瞬即逝,只剩满心的惶惑与怔忡,他思量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物件,莫不是宫人放错了?
  可会后来找他,言他是偷了这天家的权柄之物?
  这么想,又觉得害怕,人也恍恍惚惚,到下学登上轿子,回了神,赶忙掀开帘子对正与马夫讲话的管家伯开言,声音软着:“伯,请您快上车,我有事要请问你。”
  柳府里,赵以安一下学要来陪柳延秀用饭,却被管家伯给请开了,几案上摆着锦绣绒布,御赐的礼盒正放在其上。
  柳延秀这边才被下人带着梳洗换了衣裳,此时擦了擦纤长润白的手指,想教管家先坐下,自己也坐在椅中,看向正在屋里走来走去面色凝重的管家,道:“伯,你别太急,我已想清楚了。”
  管家屁股哪里还坐得住,急起身看向他,面色不好,道:“郎君要如何做?”
  柳延秀初时被吓得懵了,此时已缓过来,见管家吓得面如土色,赶忙安慰:“不若是宫人弄错了,我这便寻法子入宫,将圣物交还都知,免教人误会。”
  “我的小郎君,你却当真觉得是弄错?”管家叹道,他在马车里听了来龙去脉,几乎吓得要晕倒,此时细细思量,渐渐有猜测。
  “管家伯,你的意思是?”柳延秀怔怔看着他,“此物非同小可,我不能带在身上,定然是弄错了。”
  “正因为它非同小可,如何能弄错?小郎君!若此物就是天子与你的呢?”管家脸色惨白着,把手一拍,急道:“御宴那日,郎君在宫里可发生了什么?你且细细回忆。”
  “这……我,我那日喝醉了酒,我不记得有发生什么,醒来也只我自家一人,断不曾遇到旁人……”柳延秀也被吓到,唇瓣轻轻动着,声音也小了,眸光映水,“管家伯,你莫要吓我,难道,难道陛下因我冲撞,要杀我?”
  管家背手走了两圈。
  他看着柳家这两位郎君长大,如何又看不分明围绕在小郎君身上的暗流涌动,从他柳家哥哥,到他夫君赵以川,再到裴中郎,如今竟——
  目光再看向乖乖呆呆坐在椅中的柳延秀,几近扼腕,可怜他的小郎君,一副美极的面貌下一颗剔透的心,他侍奉柳家多年,心知柳延秀心思单纯,被养的不谙世事,只一颗痴心许给赵家郎君。
  他兄长延年顾及伦理,不可叫世事无可挽回,倨傲骄纵的裴中郎人在塞北,到底都不曾逼他,可如今若是天家的那位要他,柳延秀又往何处逃?
  如此,便立即做了决断。
  柳延秀也起身,惴惴不安,问:“管家伯,我哥是否快从扬州返家?等他回来,我们同他商量可好,此事我已不明白了。”
  管家摇头,把脚一跺,说:“郎君,等不得了,你且尽快动身离了京城。”
  柳延秀被吓了一跳,脸颊雪白,慌张问:“如何?如何就要如此?我又往何处去?”
  “郎君,若我猜的不错,你断不能留在京城了,且回老家去,我这就差人准备车马!”管家急声道,说罢赶紧就去交代下人,见柳延秀还要问,已命人带赶紧去他屋里收拾行李。
  一番兵荒马乱,柳延秀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怎么就严重到要他离京,他追着问也得不到答案,赵以安也不明所以,可心知管家伯怎么会害他,脸色苍白,也帮着收拾,到点卯时,下人已全准备好行装。
  柳延秀只小憩了一阵,这时人还有点发软发懵,他被人牵着送进马车里,一激灵,猛地回身,忙扶着门框探出身,“伯!我如此走了,我哥可会怪你?”
  “大人必定不会怪我。”
  “伯……究竟是何事?你如何不告诉我,若当真冒犯冲撞天家,我如今就这么逃了,岂非不妥?竟都不许我解释?此事究竟如何处置?”柳延秀急急道,他本不明所以,可见管家如临大敌,一颗心虚虚伏在半空。
  “郎君,事关重大,情关荣辱,教我如何同你解释,且就等大人回府,此事翻过,可叫他把你接回京城,你且安心。”他也无可奈何,从京城往清州路途遥远,便再赶紧交代马夫和随从路上务必小心,到驿馆随时给回消息。
  说罢,就将柳延秀给推回轿子里,柳延秀赶忙掀开窗户往外看,“三郎——”
  赵以安急急冲过来,一只手抬起去攥柳延秀的手指,“小嫂嫂,你路上小心,切莫担心我。”
  马车顺着官道往城外开,天色也渐明。
  柳延秀心中觉得不妥,可到底无可奈何,一只手扶着额角,不知为何昼夜之间天翻地覆,心中细细思量一圈,想不分明,他平素是听话惯了,轻轻咬唇,只盼无事。
  约莫三日出京师外,随从寻了驿馆准备歇下,柳延秀被他牵着下车,从车里取下银两交人去开房,四人住三屋,柳延秀简单洗漱一番,人躺在床榻上,也不知是不是换了环境睡不踏实,这几日心思纷乱,夜夜都睡不好觉。
  到底怎么回事?
  他哥早递信说在回京路上,管家当日竟都不能等他哥回京再做决断吗?
  难道天子当真有什么弦外之音,他如此走了,可会牵连他兄长?可会牵连旁人?教天家怪罪?
  细细思索下来,柳延秀心烦意乱,翻了个身枕在自己胳膊上,难受得轻咬指节,只能宽慰自己,从前总说要回老家,这么多年不见爹娘,不见公婆,他也该回家尽孝,他也不喜欢京城,不如他清州自由自在……
  正出神间,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脚步声落下。
  柳延秀心里一紧,他本就没睡着,精神紧绷,这时猛地起身吓得瞪大眸子,果真看到条翻窗无声进来的影子,“你——来人、来——呜——”
  一道黑影倏地闪到床前,随即一只手猛地捂住他的嘴,用力之大几乎把他死死摁在床榻上。
  唔!”
  四目相对,柳延秀的杏眼无助地睁大,黑暗中,看清一双漆黑照不进光的黑眸和其人凌厉的五官。
  那人抬起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前,“嘘。”
  他面上表情很平静,见柳延秀定定看着他,轻轻发抖,到底不再拼命挣扎,才慢慢松开捂着柳延秀嘴的手。
  柳延秀胸膛起起伏伏,撑着身子想往后退,却被对方一把伸手将他死死摁在枕头上,他双手无助去掰另一人的手臂,却半点撼动不得,柳延秀又气又怕,声音发抖:“你,怎么是你?——你到底是谁?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跟着我?”
  竟是那日他所救的人,难道要杀他?
  “郎君问了这么多问题,有的,我不能答。”
  “在下靖轩。”
  “当日把郎君牵扯进来,实非我所愿。”那人低声说,竟还笑了笑,“我惯常不爱欠人情,郎君救了我,我便得报答。”
  “你……谁要你报答!”柳延秀听到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双眸红得像被逼到墙角的兔子,“我若知道你是歹人!我如何会救你!你、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快去投官!”
  靖轩沉沉地笑笑,“既知道我是无恶不作的歹人,郎君觉得我会乖乖投官?凡见我行凶的人,都在下面躺着呢。”
  柳延秀眨眨眼,恍恍惚惚反应过来,这是要来杀他灭口?
  “你……你竟如此歹毒,早知如此,该在官兵问时把你交代出来!”柳延秀气得掉下眼泪,黑暗中那男人一怔,随即靖轩伸手要给他擦掉眼泪,柳延秀立即躲开,眼尾红透,靖轩笑笑,声音也沉下去,“郎君莫哭,我吓唬你呢,那日我就在附近,若官兵不依不饶,我把他们都杀了也要把你救出来。”
  “……你!”
  “说正经事,郎君,你一行车马离京往家去,我自愿做你保镖,护你平安归家,算全了郎君待我的恩情。”
  “……我如何需要你做保镖?”
  靖轩轻轻笑,“你府中管家却是个极聪明的,如此非常之时,离了京城才是上策,可郎君难道不知自己的模样,此去山高路远,恐会招惹是非。”
  “我看你就是是非!”柳延一双眼湿漉漉的,“你松开我!你这贼子,我不知你在宫里闯了什么祸,但我到官府必定供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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