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弱老婆(古代架空)——虚荣之火

分类:2026

作者:虚荣之火
更新:2026-08-26 17:27:30

  靖轩也不多言,收敛了神色,片刻,苦笑道:“常言身不由己,我并非大人,所行所做不过都是听从上官。如今事发,本就没几日可活,免教郎君多忧心,我如今事事都只听你的,郎君就拿我做逗乐护宅的恶犬罢,待事毕,我便自绝性命。”
  柳延秀万万没想到他如此说,咬着唇瓣,转过头去,“你松开我。”
  靖轩松开了,倒是真毕恭毕敬地往一旁一站,抱拳单膝跪下,柳延秀想赶他走,人却半点不动,但叫他做什么倒真的听话,到白日,随从车夫见到人都吓一跳,急着要去报官,被柳延秀拦住。
  他到底是不能报官的,自他那日救了贼人,便如何能使自己脱身其中,柳延秀更怕连累兄长夫君,因而只蹙眉坐在车里,轻轻叹气。
  但他也断断不愿给歹人好脸色。
  可那人倒真的好似他说的一般,柳延秀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日头热,柳延秀只随口说一句口渴,他就打马不知往哪里去,过不多时,抱着个圆滚的西瓜回来,手指一掰就开了,当下给柳延秀端过来。
  柳延秀吃惊,说分与旁人去,男人又三两下把半只掰开给车夫随从都分了,末了取腰间一柄小刀,拿水冲干净,取另一半瓜心最甜的地方细细切好寻盘子装好,给柳延秀端上来,笑说:“郎君,请吃吧。”
  “你……”
  这日头热的很,男人不知往哪里跑一趟,额上都是汗水,柳延秀看着,心渐渐就软了,又加之他平素话多,平日也没个说话的人,便慢慢不再对靖轩冷脸,掀开帘子,与在车外骑马的人闲聊。
  如此,才知道他是被卖到大人物家里,自小当暗卫养大。
  柳延秀听了便觉得他可怜,都是武人,可他夫君到底是正经人家,从军功加官进爵,这暗卫却不被允许读书,大字都不认识,半点上升通道都无,此生只能遁在黑暗中。
  想到夫君,柳延秀忽然心念一动,某个念头一旦起了,便再压不下去。
  这日停了马车,靖轩牵着马去饮水再回来拴好,到车门外,柳延秀掀开帘子,问:“你可知去塞北的路?”
  “……?”
  “我夫君眼下在朔州,此番,你可带我去看看他?”
  靖轩一愣,他自那日被柳延秀救了便暗中打探了许多消息,知道这貌美似仙的郎君早成了家,如此,也不多说什么,只道:“朔州是塞北前线,凶险万分,郎君不当去。”
  “……你不是说事事都听我的?”
  “……”
  柳延秀扶着窗框,一双眼亮晶晶看向他,“靖轩,你带我去吧。”
  “朔州不行,檀州如今安定,离朔州不过十日快马路程,我带郎君去云州,到时你修书一封,我为你带去朔州,教你夫君来见你,可好?”
  “当真!”
  靖轩慢慢点点头,柳延秀喜不自胜,双眸含水地弯着,唇红齿白,青丝垂落在雪白的脸颊边,美得使人移不开眼。
  男人握紧了缰绳,心中想着往塞北的路极难走,但他若答应了柳延秀,便必定保他平安。
  京城里,雪白的马飞驰在官道,柳延年一勒马缰,垂着眼眸,眉头蹙着,轻吸一口气下马,回了已经没有柳延秀的柳府。


第46章 46(贴QQ情侣)
  往塞北的方向去,远离中原皇都,人烟也稀少,车马也难行,整日颠簸个不停。
  柳延秀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起初他还有兴致看外面风景,可如此波折数日,就只剩下蜷在车厢角落里蔫蔫地蹙眉,只偶尔和靖轩讲话时能提几分精神。
  柳延秀说的最多的,自是那些为子当孝,为臣当忠的大道理。
  二人坐着休憩,柳延秀因为连日赶路,被颠得浑身酸痛,尤其一双腿血流不畅,起身都无力,这时被靖轩说了句“冒犯郎君”,也不顾柳延秀挣扎,便抬手将他脚腕握着一拽,一条纤细的腿横在怀里,教男人一双手给他捏揉小腿缓解酸痛。
  “你,你需知史笔流传,为子当孝,为臣当忠,你……你若……”柳延秀不敢说那两个字,眉头蹙着,“你如今要诚心悔改,教苍天怜悯,恕你良心,倘若一错再错,你要如何自处?”
  柳延秀苦口婆心,絮絮叨叨。
  男人只管给他揉腿,隔着柔软的布料,其下纤细的小腿软乎乎的,偶尔捏的气力大了些,柳延秀难受得蹙眉,一双眼看向他,“轻、轻些。”
  靖轩给他捏了一条腿换另一条,柳延秀自觉确实缓解不少,心知靖轩是照顾他,也不多言,再开口:“你听我说话没有?怎的也不回答?”
  “千秋史册不会有我无名之人,我也并非天子之臣。”
  “荒谬!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你做贼一时快活,却要担骂名万代!”
  “我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莫说万代,连二代都不会有,无人可担骂名。我说不过郎君的圣贤道理,也辩不清,自知与你不合,切莫再多言,徒使郎君生闷气。”
  柳延秀见他油盐不进,只觉对牛弹琴,气得要收回腿,雪白的双颊飘起薄红,声音都带着点颤,“你出去!我不要你揉了!”
  靖轩也不强求,直起身拍了拍衣摆,低声道:“郎君安歇,我在外头守着。”
  如此,一连几日柳延秀也不愿搭理他,自家坐着生闷气。
  又走了七八日,马车终于进了檀州驿馆。
  靖轩勒住马,翻身落地,快步走到车边推开门,柳延秀整个人软乎乎地蔫着,看见他,蹙蹙眉,起身要下地,也不管靖轩抬着的手,自己往下走。
  只他脚刚沾地腿便软了一下,身子晃了晃,靖轩眼疾手快,口中说了句冒犯,便一手扣住他的腰,一手托住膝弯,将人轻松打横腾空抱在怀里。
  “你松开我!——”
  柳延秀猝不及防,想要挣扎,可这番路途折腾,他是半点气力都无,靖轩气力又很大,只能被他抱着带到此地驿馆里。
  驿馆的杂役们将车马都拴好,他们一见这般精巧宽敞的车驾,又见柳延秀这般娇弱漂亮的掌上明珠,不敢怠慢。
  靖轩将柳延秀给安置在床榻上,从水囊倒了温水端给他喝,柳延秀侧过头去,一只手掩着唇咳嗽了两声,还是不理靖轩。
  这是气急了。
  “郎君,且喝点水润润嗓子,我这就去朔州送信,暂且请郎君安置,你莫要恼了。”靖轩说罢,也不逼迫,抱拳单膝跪下行了礼,风尘仆仆转身就走。
  柳延秀虽然恼他,可此行靖轩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这停都不停就要继续赶路,立即起身追过去,“你且慢点!等……”
  可人头也不回,这就出了门去打马就走,顷刻间就消失在官道上。
  朔州是前线,驿使无人敢去,往来行走都是官兵,如此,一轻骑星夜不停往朔州营地赶去,苍凉的风迎面而来,等终于到营外,靖轩翻身下马,立即被人堵上来。
  “什么人!军营重地,岂容擅闯!”
  靖轩道:“我要见赵以川。”
  丘八们闻言,彼此交换眼神,登时沉下脸色,“赵将军的名讳,也是你直呼得的?速速报上来路!若说不清楚,便拿你细作论处!”
  靖轩也不分辩,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过,“我非官非吏,只为代人送信,赵以川见了此信,自然知晓缘故,信已送到,某即刻便走。”
  为首的兵卒皱着眉接过信,掂了掂,又狐疑地瞥了靖轩两眼,不敢擅自耽搁,转身往营中去。
  靖轩连日奔波,马儿早吃不住,累的气喘吁吁,他轻轻揉揉马儿的下巴,安抚它的疲惫,风吹散他肩上的碎发,他抬眼看看朔州大营上空猎猎作响的旌旗,又垂下眼眸,片刻,调转缰绳,牵着马慢慢往来路走去。
  他送到了信,便好似没什么理由再立刻赶回柳延秀身边。
  不,还是要暗中跟着他,保护他。
  而就在他牵着马慢慢走上山坡,漫无目的地凝望着虚空时,就见下方官道上两匹千里骏马飞驰而去,吹的其上人衣袍猎猎作响,而后才有随从亲兵纵马飞奔跟上。
  檀州地处边陲,城郭狭小,市井萧条,实在没什么可逛的去处。
  柳延秀到这里不过十日,大半时候都待在驿馆中,这日他伏在案头,斟酌着措辞给京城兄长写信,想编个体面由头安抚柳延年,待封好信笺,他推门出来,正要寻驿使寄走,刚转过廊角,眼前忽然一暗——
  一个高大的人影不知从何出现,一把攥住了他腕子,力道大得惊人,柳延秀趔趄,差点跌倒,惊慌抬起头,撞进视线里的是一张极俊美而极锋利的面孔。
  “裴大人?”柳延秀怎么也没料到会是他?难道靖轩送错信?他夫君呢?
  正想追问,裴无休笑笑,声音也变得更低沉,“柳延秀,我是不是在做梦?”
  “……啊?”
  柳延秀无措眨眨眼,眼前的人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京城矜贵跋扈的世家公子,边关风霜磨去了他一身骄气,只剩彻头彻尾的成熟悍厉,周身的武将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此时柳延秀被他死死盯着,本能觉出危险。
  他本能地往后缩,小心观察面前人,软声道:“裴大人,我是来寻我夫君的……”
  话还没说完,腰上猛地一紧。
  裴无休掌心一推,柳延秀还来不及反应,面前人已经压下来,抬着柳延秀的下巴吻上来。
  “呜——!”
  柳延秀哪里料到,不可置信地瞪圆眸子,杏眼里浮起水光,双手条件反射地撑在裴无休的胸口上拼命往外推,却又哪里推得动。
  裴无休反手一把攥住他两只纤细手腕,往上一扣,将他整个人压在了身后的门板上,木门发出一声闷响,柳延秀也泄出闷哼,无措挣扎,可还来不及惊慌,便被更深更狠的吻给吞了进去。
  柳延秀回过神,气得眼圈全红,拼了命地挣扎,“裴大人!你——啊——”
  唇瓣传来一阵锐痛,裴无休竟咬了他一口,直到他浑身发颤,快要喘不上气,对方才缓缓松了力道,却依旧用手臂将他圈在方寸之间,垂眸盯着他水光氤氲的眼尾,很恶劣地笑。
  “早想这么做了。”
  “你……你……”柳延秀不敢置信,他记忆里的裴无休就算骄横,哪里又会做这样地痞流氓一样的事,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裴、裴无休!你放开我——”
  裴无休恍若未闻,低头又要凑过来,柳延秀慌忙偏脸躲开,悲愤得眼眶全湿,就在这时,驿站外传来一阵战马的嘶鸣,裴无休动作顿住,微微眯起眼,偏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又转过来,重新看向柳延秀,指尖轻轻蹭了蹭他微肿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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