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弱老婆(古代架空)——虚荣之火

分类:2026

作者:虚荣之火
更新:2026-08-26 17:27:30



第41章 41
  京城最近热闹的很,坊间传着三件大事。
  第一,裴家郎君裴无休领军功返京,受了天子封赏,一时招人眼热。
  第二,裴无休不顾家中反对,备下厚礼,亲自往柳府登门求亲,所求之人是寄居在兄长门下的白身,名叫柳延秀。
  第三,柳延秀当众拒了这门亲事。
  这三件事一桩叠着一桩,不过七八日功夫,便成了京城上下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连深宅里的夫人们捡着这事儿都要说上半日,真把漫长时日,搅得热闹非凡。
  这日柳延秀打开门,瞧见门外站着裴无休,当即就要合上门,门板撞上裴无休撑在门框上的手臂,纹丝不动,他再使使劲,推不动。
  “柳延秀。”裴无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柳延秀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咬咬唇瓣,“我不想使裴大人难堪。”
  裴无休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你当众拒了我的求亲,现在满京城都在看我裴无休的笑话,你这会儿说不想让我难堪,是不是太晚了?”
  柳延秀被他说得眼圈一红,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反驳:“你……你不能骗我说我夫君不要我了!我已经嫁给他,怎么还能嫁、嫁给别人……裴大人你不要逼我!”
  裴无休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想起那日登门提亲时柳延年铁青的脸色,还有柳延秀被他逼到墙角无措地模样,压下翻涌的妒意与不甘,语气带着执拗的委屈:“就因为我来晚了一步?就因为赵以川先娶了你,我连半分机会都不能有?”
  柳延秀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转过头去不愿再看他。
  裴无休伸出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轻轻转了过来,目光里,柳延秀一双眼红肿着,眼尾更红,他被卷入如此莫名而来的狼狈里,背地里没少委屈掉眼泪。
  “眼睛都哭肿了?”裴无休看着他,不甘,真是不甘,“……我这回去边塞,不知多久能回,你就非得如此?”
  柳延秀全然做不到对一个真心待他的人恶语相向,裴无休虽然咄咄逼人,虽然蛮不讲理,虽然让他害怕又难堪,可他终究没有伤害过他。
  “大人……为什么非得喜欢我?”
  裴无休冷笑:“不为什么。”
  柳延秀知道裴无休是赵以川的上司,这些日子他心里一直悬着,怕夫君在边关受委屈,怕裴无休因为自己的缘故迁怒于他。
  犹豫了半晌,柳延秀还是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大人不要欺负我夫君。”
  裴无休眼底翻涌着妒火,半晌冷哼一声,语气倨傲:“不至于。”
  他心道他还不至于下作到公报私仇,他裴无休要争,就在明面上争,绝不在背后使绊子,赵以川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他就算再恨那个人占了他想要的位置,也不会拿军务来报复。
  他只是想不明白凭什么是赵以川?凭什么只能是赵以川?他也是个武将,平心而论,他长得也不粗陋,京中不知多少人对他芳心暗许——为什么?为什么?
  柳延秀抬起眼,见裴无休的眼尾红着,他心知裴大人是何等高傲的人,心口轻轻软了一下,只能小声道:“……裴郎,请保重。”
  裴无休猛地抬手揽住柳延秀的腰,将人整个拽进怀里,柳延秀被撞得闷哼一声。
  “我一定会改变你的想法。”裴无休咬牙切齿。
  “不……我不会变。”
  “我下了决心,就一定能。”
  柳延秀狠心,一口气道:“……大人说这些没有用!”
  “对,但这世上许多事本就不是靠说话来解决的。”裴无休凶巴巴说,猛地松开了柳延秀,力道大得几乎是把他推开,柳延秀趔趄一步才站稳。
  边关战事正灼,容不得他因私情留恋京中,他会在边关拿下功劳,到时再风光回京,让柳延秀看看他比赵以川好多少,软硬兼施,他的时间多的是,总有软化柳延秀的一天。
  裴无休翻身上马,乌云踏雪打了个响鼻,载着它的主人绝尘而去。
  并州的夏日也并不酷热,刮着干冷的风,赵以川领着人马回营,天色已经黑透,他骑在马上,左手垂在身侧,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手腕都被血浸透,被弯刀贴着骨头划过,皮肉翻开。
  他身后跟着的队伍稀稀拉拉,比他带出去时少了将近一半,赵以川翻身下马,脚踩在泥地里,差点跪下去,亲兵们一拥而上架住他,七手八脚将人搀进了军帐。
  连日激战下来,营中药材早已告急,连干净的麻布都凑不齐,军医只能拿烈酒草草冲过伤口,用粗布勉强给赵以川缠住。
  太疼了。
  疼得视线都模糊了,眼前的油灯变成了一团游移不定的光晕,周围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赵以川人额角冒冷汗,意识已经烧的发昏,呢喃着:“夫人……柳儿……”
  军帐外传来马匹嘶鸣和脚步声,是援军到了!
  帐帘忽然被人掀开,寒风猛灌进来,帐内亲兵连忙起身行礼:“中郎将!”
  裴无休大步走进来,他目光扫过赵以川,没多废话,回头吩咐身后亲卫:“快去取药来。”
  药膏敷上、布条重新缠妥,赵以川慢慢睁开眼,视线刚聚焦,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裴无休,他眼底瞬间翻起暴戾的戾气,想都没想便攥紧右拳,朝着对方面门砸过去。
  裴无休反应极快,抬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赵以川!你找死?”
  赵以川喘着粗气,伤口因动作挣得生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裴无休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你要是就想这么逞能死在并州,让柳延秀年纪轻轻给你守寡,你就接着闹,杀不尽匈奴,你连活着回京城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不再看赵以川铁青的脸色,转身掀帘出了军帐。
  十日后,赵以川的伤口愈合了大半,已能披甲议事,这日裴元帅亲临并州大营,中军帐内烛火通明,山川舆图铺在案上,三人立在图前。
  裴元帅指尖点图上以朱笔勾圈的一处,“风陵渡是中军粮道的咽喉,一旦有失,十几万大军便要断炊,匈奴单于必定会拼死夺取此处,此处注定要有一场血战。”
  他抬眼看向身侧两位年青武将,目光沉沉:“裴无休、赵以川,你二人率军这就去风陵渡,务必死守。”
  “父帅放心,只要末将不阵亡,风陵渡绝不会丢。”
  赵以川亦拱手,垂下眼,沉声道:“末将领命,若丢了咽喉要道,风陵渡就是末将的葬身之处。”
  “好,军令无私亲,倘若丢了风陵渡,裴无休,赵以川,你二人不必活着回来见我。”
  边关战事越烧越烈,柳延秀如今也终于能得到边关消息,柳府外,郑子明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封简帖,递给柳延秀。
  “裴中郎交代,为免小郎君担心,我从军中专驿得了军情,便会来告知郎君,若是战事吃紧来不及过来,也请小郎君勿要忧心。”
  他心知柳延秀当真会担心也不是裴无休,这军情,也是免叫他过分担忧赵以川,郑子明不知为何裴无休那乖戾的性子会对柳延秀如此宽容。
  裴中郎……许是太喜欢柳郎君了。
  他被上了一顿军法,四十棍子打在脊背。
  裴无休冷笑:“你明知赵以川就是柳延秀的姘头,你不告诉我?郑子明,你头上的脑袋不想要了?”
  郑子明并不知道赵以川也在塞北,恰好就在裴无休麾下,自然也是无法辩解,拱手领了罚。
  思绪回到眼下。
  柳延秀又惊又喜,抬头问:“这、这军中的消息,我也能看吗?”
  “小郎君放心,无关紧要的战况,”郑子明道:“算不得军情,这是……中郎将不想叫你担心他。”
  柳延秀哪里顾得上细究这话,高兴的很,仰起头,笑意盈盈,“谢谢子明哥!”
  ---------------------
  加快进度中,还有十多章就得完结,怎么感觉一大堆剧情没写(望天


第42章 42
  太学的西庑静悄悄的,午后日光慵懒。
  就瞧见梨花木案前坐着个人,肤色如雪,眉似远山含黛,他眼尾低垂,鸦羽似的睫毛温温柔柔垂落下来,鼻梁秀挺,唇瓣抿着时带着点不自知的软意,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刚刚好长成了这副让人移不开眼的模样。
  “小郎君,时辰不早了,该下学了。”杂役轻手轻脚走到案边,拱手提醒。
  柳延秀这才嗯一声,放下笔抬起眼,冲人弯眼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今年就要开考,柳延秀不能不当回事,日日都在太学苦读。
  他将书袋挎在肩上,理了理袖子,往外头走去,太学门外柳延年的马车早已候着,见他出来,立在车旁的侍从上前掀开车帘,柳延年坐在车里,几年官场沉淀,使他也不再是那个初到京城的翰林庶吉士,气质清贵沉敛。
  柳延秀被他牵着手上车,等他坐定,被哥哥自然取过他手里的文章,垂眸翻开来看。
  如今柳延年身居翰林学士,熟稔中枢政令,又受到参知政事沈相公的赏识,几番有意提携,他日入六部侍郎已是时间问题。
  京中人人都说,柳学士少年得志,前程不可限量。
  柳延秀这会儿坐在马车里,心中琢磨起今日在太学听到的流言,是说沈相公有意将自己的侄女许配给柳延年,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好事若成,堪称佳话,也更使得柳延年得到沈家的提携。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柳延年,忍不住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隐隐觉得提了会惹面前人不快,就只能憋着,一双杏眼巴巴看他哥。
  柳延年放下文章,“柳儿如今的字,练得越发好了。”
  柳延秀一怔,说到这个,他这几年与那在镇国寺神秘的四郎关系也愈发亲近,他崇拜那人才华,那神秘的才子也常写诗赠予他,只是他交代不许柳延秀告诉别人他们的交往,此事便都被柳延秀压着。
  至于说这字——自然也是得到了那位四郎大人的指点。
  “哥过奖了。”柳延秀还是很高兴,微微翘起下巴,很娇矜地笑笑。
  柳延年继续翻看文章,柳延秀心里还惦记着他哥婚配的事情,总忍不住想问,欲言又止,一双眼眼巴巴看着柳延年。
  柳延年头也不抬,声音冷沉沉落下:“柳延秀,你若好奇我婚配一事,我说了,我不会娶妻。”
  他哥叫他全名就是不高兴,柳延秀啊了一声,不敢再吭声,眉头却忍不住蹙起来,思来想去,觉得他哥大逆不道,若被爹娘知道,不知要如何罚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