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8-26 17:24:08

  我越说越虚,越描越黑,他看我说得一本正经,笑意更深更冷了。
  “你不用和我解释,知道我见你第一眼在想什么吗?”他俯下身,靠近我耳边,我能闻到他身上寡淡的香水味,他很轻声说,“感觉你是想勾引我老婆的那种骚货。”
  他这纯属以己度人了。
  杨倜抬起我下巴,“现在看到你果然在这混,反而安心了。”
  撕掉礼貌的伪装,这是我第一次直面他的真容。
  我忍不住意淫他说不定平日在家中尽是受气,好不容易事业上有所突破,于是羞辱处境比他更低微的我,在传说中的“林小姐”面前,也不装高深莫测了,乖顺又老实,玩不过、瞒不过的,就装糊涂,巧在他命大,有上位者还真吃这套。
  我越这样想,心里越好受,剥皮一样去想他,把他想成一个尖酸刻薄的高级鸭货,精神胜利了,动作上就越讨好。
  我垂下眼,憋着一口气,苦笑:“我不会勾引您太太,我现在需要勾引您……杨先生。”
  “你要怎么勾引我?”
  我不知道。我想杨倜摸我屄,像其他客人主动的那样,然后我能拿一笔提成,并保留一份工作,至于勾引已婚的学生家长的后果,在那个环境下,我很难考虑到。
  像培训手册教的,我要和他进行肢体接触,于是做了半秒的思想斗争,我觍着脸,很艰涩的,在他右脸上蜻蜓点水亲了一口,杨倜没有反应,也没给我变一个好脸色看,但声色犬马的灯光里,我们离的近,实在太近了,我看见他耳廓红彤彤的。
  杨倜说:“就这?”
  他拿手背抹了把我刚落吻的地方,有点嫌脏的样子。
  同事们在化妆间的宣讲课里曾经提过,遇到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的情况,就眨巴眼睛,客人将无条件怜惜你的清纯、无辜、不世故。
  我东施效颦,装傻充愣,对他眨眼道,你还要吗?他看我表演,不再刁难,倒有点压不住嘴角,他问,你还会什么?
  刚好这时厅中,丁导演突然高举话筒振聋发聩,开始发表感言,一席人头攒动,开始聚聚散散,相互敬酒吹捧,同事也纷纷起身陪同,我也想顺应,借机脱离二人单独相处的环境,杨倜却按住我,“你坐我这,就不用去了。”
  等丁甲捧着酒杯过来,一口干了,其余蟹兵虾将也转着圈轮流来此字斟句酌,杨倜却没喝多少,只沾过嘴皮做样子,我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倜把玩着酒杯,看起来其实挺受用的,此时受众人恭维,春风得意尽显,面上锋芒初露,最后喝完一圈,丁甲带着五万妹又回来了,五万妹有些错愕,面露出没分清大小王的懊恼来。
  丁甲像喝高了,去挽杨倜的手:“给平台表演的那些,嗝,都不算什么,嗝,有你在,才是庆功宴。”
  杨倜终于也认真端起酒,和他碰杯:“哪里的话,有你才有作品和成绩。”
  丁甲摆手:“不不不我真心的,不说咱们大学那会儿,后来拉投资,组班子,我就一拍戏的哪懂这些,这几年,嗝,全靠兄弟撑腰,没有你,哪有甲木……嗝,喝,都喝,我先喝,今个晚上好好放松,不醉不归……”
  杨倜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杯子倒过来,示意一滴不剩,伸手拍了拍醉意潦倒的丁甲,笑道:“别说虚的,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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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他看起来有些割裂,与在家中伏低做小简直判若两人,比我亲眼所见的混得更好,比同事议论、我想象的更小有成就。
  。
  我看不懂杨倜,年轻有为不缺钱,为什么要给林小柳当赘婿,平白给履历打个折。
  很久之后,他把公司合伙人丁甲送进牢狱的时候我不懂,我一哭二闹逼他离婚失败的时候依旧不懂。他煞费苦心汲汲营营的究竟是什么呢?他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时候,也因此患得患失,既要又要,不愿舍弃一分一毫;杨倜只会说我不懂事、拎不清,说那是一样东西,看得见,摸不着,落不到手,才会特别渴望得到它,我这种一辈子没见过钱权的,随波逐流、被命运推着走的蠢人,当然无欲无求。
  滋生欲望的很多人,有了金钱就想要权力,有了地位就想要铲除异己,享受支配,享受让所有人都不好过,从而索取情绪,我总不愿相信杨倜是这种人——死都不愿意相信。
  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第6章 恶意
  20
  杨倜热乎乎的肠子爽死我了。
  我入他梦,也是他逼的,谁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底线?他是我爱人,我熬过三万年苦刑,卒凌迟时剜我心头肉剜了百刀,剃骨时挫我白骨挫了千道,我生抗所受之苦,不就是为了和他重逢?
  梦里,杨倜的肠子像观音一样渡我,只要深入那殷红入口,我的鬼魂爽得四分五裂。我一放开他,他就拼命挣扎,尽管躲不开,四肢不得动弹,躯干也生机盎然地扭动,他真的特别懂我,大抵是夫妻间的默契吧,他懂我不喜欢奸尸。
  只是情到深处,我见他甚至没有勃起,性器瑟缩的时候,又怅然,想当年他玩我花穴的时候,意气风发,阴茎总是硬梆梆的,没想到如今竟这般不中用了——可他操狐狸精怎么不阳痿?
  我承认,自己确实是心眼比穴小了,也是老实人被逼急,才恶意咬掉他阴茎,这也是他自找的。那些鲜血射我脸上的时候,我尝到一丝温热的快感。
  。
  杨倜劫后余生,身弱,生魂压不住,他见我,似乎被吓得不轻。
  他唤我名字,抖得不成人形,恨不得后退到墙壁里。
  我现在一见到他,阴茎就硬得胀痛,忍不住向他飘去,可我只是凑近,却发现杨倜的异样。
  他呼吸急乱,盯着我,身体明显变得僵硬,表情从惊恐转为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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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淡黄色热液从他的内裤根流湿,在床单洇开一小片难堪的水迹。
  他失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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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柳梦梅见杜丽娘复生还魂,相顾骇愕,疑在梦中,后喜不自胜,言真乃天从人愿也,杨倜却被我吓尿了。
  真是叫人寒心。想当初我也是靠脸入了他的眼,再见时,他对这副皮囊怕成这样,我哀切又心疼,尽力放缓声音:“杨倜,我好想你。”
  杨倜喉咙里扯出压抑的喘息。
  我伸出鬼手,还没碰到他,他更是一颤。我无奈,冲他眨眼:“你别怕,我只是死了,死也不会忘记你。”
  杨倜听了这话,本就死灰的面上雪上加霜。
  。
  他好半天才开了口,艰难道,“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我看着杨倜紧绷的脸,想到他挨操时的表情,消沉,隐忍,咬着下唇,嘴角都破出血,像一只败北含恨的巨兽。
  “我想要你为我守贞。”我用纸手抚摸他的头顶,说出心里话,“但你没做到,我要惩罚你的不忠。”
  杨倜沉默片刻,“昨晚,前天,都是你做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到那些硕果,鬼脸发烫:“是我一时冲动。”
  “你现在要来取我的命?”他不顾脏污,坐没坐相,像被扒去筋骨的涣散。
  我讶然,我想罚他是真,没忍住杀了那狐狸精也是真,我心善如斯,杀一个狐狸精,不是斩妖除魔,替天行道、替他除害?再则,也只是借题发挥,夺回正宫的体面罢了,可没曾想过索杨倜的命来。
  “不,”我环抱住他,感受身下人无助的颤抖,“我想你挂我的遗照,做我的碑,建我的坟,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杨倜又闭上眼睛:“我可以给你建坟,超度你…”
  “不许超度我。”
  我让他看着我说话,扒他眼皮,杨倜被迫看我,眼珠子上遂倒映出我好大一张脸,不由得呼吸一滞。
  杨倜就着这个动作,开口:“为何……不杀我?”
  我怎么舍得杀他?也就是故事听太多庚娘梅女、四谷怪谈,杨倜才坚信我是那种草菅人命的恶鬼。
  我摸过他的眼,鼻子,脸颊,鬓角,头发,后颈,眷恋他的气息和体温,轻叹,“你先在家里摆我遗照,把我供起来。”
  。
  杨倜再三确认我暂无对他下手的打算,终于不再无时无刻地颤抖,他似乎很快冷静下来,尽管动作已经不自然,他说好,观察我青面獠牙的崭新形态,两目微动,胆子倒长得飞快,“那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人和动物一样,应激后,得知我不会踢它,就敢一点一点往前挪,试探着把利爪搭我鞋尖上。
  我流连忘返,却还是放了手,杨倜僵硬地收拾掉失禁的那摊秽物,进了衣帽间,见我跟来,认命般脱掉脏衣裤,他结实的身体上满是我留的痕迹,我先羞了脸,可惜这黑白鬼体,杨倜看不出我脸红。杨倜换了套常服西装,对我说:“我现在回家给你摆。”
  不当场摆,却要大费周章。我拆穿他:“你是不想给林家人看到给我摆供台。”
  。
  杨倜表情凝固,但他轻轻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不是吗?”
  我醍醐灌顶,欣然接受了这个理由。
  。
  我们的“家”,是他名下众多房产中,其中一套半山独栋,是我们原来生活的地方,也是我的埋骨地。
  最后半年,杨倜将我金屋藏娇,却不常来,这处离市区远,说是清净、景美。他找的那个故弄玄虚的医生,说我那时精神状态异于常人。为见他,我常以性命相逼,例如割手自伤,拍血图发给他,一开始效果立竿见影,他来的勤快,还会送些腕表、围巾之类,后来这招用得频繁,他明知我伤疤累累,非问我是不是网图,不要压力他,不要有期待,我发语音问他,让我痛苦你很痛快?他说对。我不信,伤口越划越多,持之以恒发照片轰炸,他说发吧,爱看,再多看两张,可以够他撸一发了,并附上一个笑嘻嘻的颜文字。
  气得我憋了三天没和他说话。
  三天后,我自认态度已经到了,又开始忍不住找他。
  但家中美好的记忆也不少,比如埋我的缸,原本种着他给我买的一小棵龙爪槐。那会儿我和杨倜说我的名字取得难听,或是因为我妈生产时落病,孔春天心里有怨,后来他后悔了,又不承认,就说贱名好养活。杨倜说不难听,槐,小槐,多可爱。比起他给我买的很多奢侈品,我最喜欢的还是那棵盘槐。他都不怕瞎种树坏家里风水,好珍贵。
  21
  在杨倜绕着皇城脚下中轴线上兜圈子,第二次开过承天门,发现午时烈日也融不化我时,我很猖狂地飘到了他的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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