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8-26 17:24:08
《活埋》作者:匿名咸鱼 简介 殉情第三年,老公在我灵堂里,逼奸狐狸精小三,我气得现身化形,他吓得雄风不再。 我虽身为鬼魄,残肢断体,形容可怖,但真心如故。生前,老公
最后杨倜拖着这具惨败的身体,忍辱负重,大病一场,高烧不止,躺了整整三天,才回上口气。这些日子心力交瘁,入睡也难,一睡着就出现自己被奸杀后分尸的画面,只有极致的昏迷才算休息。
他不愿引颈受戮,动身第一件事,就是找人驱邪。
。
31
“所以来请道长帮忙。”他还算镇定道。
多时不见,杨倜单薄不少,鹤观云叹气:“非亲是故,不是外鬼。”
杨倜沉默,闭眼抿茶,压制过眼中一闪而过的颤动,沉声道,“我知道。”
家鬼,更难缠,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它就是冲这来的。
“怨起于情,大多孤魂游阴,不过几分执念。你背上跟着的那个,”鹤观云抚须,“倒不像财帛争利结下的因果债,大概率,是有东西舍不得放下。你是聪明人,自己琢磨琢磨。”
“它现在也一直在我身上?”
“不,你身上遗留了阴气,很浓烈,我看不见他具体在哪,这是算不出来的。”
杨倜:“此事可有解?”
“不好说,不好办,”鹤观云起身,“招鬼缠人,轻者乱神,百病丛生;重者索命,借煞催灾,溺水,焚身,坠楼,死状各异,都算不得善终;也有的不伤人身,只败人运,家财日耗,亲友反目,功名尽毁,叫你眼睁睁看着福缘散尽,比死还磨人。”
他继续道:“且怨有散时,执念无休,遇着气候已成的,桃木铜钱、金印玉符都未必有用,道法只争三,剩七分看命。”
他说了半天,又捋须,一副“幸而贫道还有几分真本事”之态,从案旁木匣中翻找,取出一包红布,掌心大小,四方严实,轻放桌上,“里面是我亲笔所书,略有几分护身之效,可随身而带,夜里置于枕边。”
“能驱邪?”
“能压你生魂。”鹤观云解释,“让他一时半会找不着你。”
“那不还是无解?”只压自己魂……难道看不出那鬼为非作歹,对他施以酷刑、罄竹难书?想到那日种种,杨倜藏在桌底的指甲在指弯掐出一道紫。
鹤观云奇道,“难不成你是想杀它?”
杨倜不置可否:“我只是想要了结。”
“唉呀,邪易镇,缘难清,债未尽,强行诛灭,未必是福,”鹤观云缓缓道,“何苦来哉,其实我见你……罢了,罢了。”
杨倜笑而不语。有穿堂风过,他止不住咳嗽起来,厚风衣下,人显得更轻。
见状,鹤观云来回踱步,将匣中物什器具逐一扫视,半柱香后,才挑出截不过七八寸长的焦黑短木,木纹虬结,一端裂开,像曾被烈火生生劈断。 “百年枣木,遭天雷而不死,只取一截。”
在手中掂量几下,鹤观云将雷击木递去,“此木阳炁未散,可伤阴魂……”
…
当晚,杨倜梦中,依旧在那套别墅,他见到孔槐的脑袋。
孔槐只剩一个脑袋,长发系在自己的遗像上,像一只气球,发出了弃妇般尖锐的悲鸣:“我找不到你了!”
他看着脑袋扑向自己,扑了个空。
鬼盛怒,发如黑蟒,奔着缠项锁臂,破空而出,他仗着手中木,毫不犹豫还手,孔槐发尾顿若焦草,躯如裂帛,厉声惨啸,黑烟四起,腥秽之气弥漫。孔槐大叫:“杨倜,你敢这样对我!”
孔槐向他狂奔,断脖上融化的人皮,瓷白的肤掉成丝丝缕缕的黄褐色,差点将颧骨也全盘托出,而他躲开,变成鹤观云的样子怒斥:“妖魔鬼怪!敢过来我不怕再打你一次!”
梦醒,杨倜摸了摸枕下安放符包的位置。
接连几日,他身边开始诡事缠绵,行车,不时有陌生孩童、老人拦路,与他搭话,问的永远是那句“你要去哪?”;洗漱时,管道渗出血水,镜中不见人,却幻听人啼,哭他心狠;夜半觉门敲,寅时惊醒,床边会伴有道难以忽略的凝视。
他不堪其扰,孔槐能用万事万物提醒他“我在找你”,本体却一直无法出现。唯一一次物理伤害,是某场重要酒席上,他与合作方谈笑间,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砸落,伤了路过的服务生,满堂俱惊。合作方长吁短叹:哎呀,好可怜,真倒霉呀,倒霉孩子。
是倒霉吗?
杨倜死死盯着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不敢言说。
他日日处于大厦将倾的恫吓里,人更加憔悴,在家时,林小柳都说他瘦太多,人不人鬼不鬼的,骨薄面无膏,该去补补。他说好。
林小柳围着他转了几圈,天真烂漫的眼中吐起信子,问,不对,你不对劲,你是不是中邪了?中了邪,必须告诉家里,她要亲自调养,绝不容半分差错,那他该补的,就得是天工法宝。杨倜说最近接连遇异事,他已私下找人看过,也是一方大师,那老头不显山露水,给的东西马马虎虎,还算管用,虽说险象丛生,却不伤他秋毫。林小柳一听,细眉一拧,说,你怎么不早说呢,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我会帮你。杨倜道,我不想你牵挂。林小柳抚摸他瘦削的脸,痛心道,怎么能不说呢,到时候邪祟缠身,败了家族气运,我会更心疼的。
见妻子这般,杨倜更是惭愧。他不敢赌,为逼他相见,孔槐还能做出什么事来,于是他又先后找了各路行家,加倍寻求灵器护身,顺便请精通堪舆者,给公司也重新理气布局。
。
34
结果出工没几日,底下项目还是出了事。
公司正在拍摄的正剧《热土》,开机三个月,在一个天干物燥的阴天,摄影棚失火,取景地又在重点扶持山村,差点烧了山,火情直接造成不少人员伤亡,消息一出,直接发酵平台。舆论大多指责剧组管理混乱、难辞其咎,要坚决抵制;有人提出剧名玄学被应验了,有的说那影棚在村南侧,占了村子的离位,把原来的火位冲撞了,这才引火烧身;也有竞争对手带节奏,说甲木文华今年就是瘟,接二连三出事,翻出前不久旗下猝死个小艺人的旧账,越传越邪乎。
三年前杨倜从传统的文娱影视制作,开始扩大规模,发展整合,打造文化科技兼容的产业链,重心逐渐向主题乐园等实体项目上偏,《热土》作为今年唯一的重点头部大剧,改革变迁题材,班底殷实,投资了五个亿,本来是运作奖项洗钱的种子选手,被寄予厚望,出师未捷身先死,未播就先闹出了失事丑闻,还牵涉了公司形象。
杨倜压力骤增,四处奔走,八方打点,每有停下喘息的间隙,算这一屁股烂账: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迷信者,对账也对到玄学身上,恨不得将恶鬼凶祟抽筋拔骨。
深秋,雾霾天,雁过高楼,风雨欲来。
新换的司机泊车入库,轻声提醒,“老板,到了。”
杨倜阴气重,身体变差,下车发晕,路过和他打招呼的下属,也只是点头示意,疾步走到专梯,电梯门一关,他才察觉到不对劲。
镜面轿厢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楼层上行,升速却极为缓慢,慢到岿然不动的金属门上,他的身形边缘出现了幢幢重影。
又来?
他想离开,匆匆按亮所有楼层按键,红色的数字连成一张网,电梯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电子屏上的楼层数字开始无规律地跳动:14,13,29,7,18……咣当。
咣当。咣当。咣当。
他默默把背紧贴着轿厢壁沿,心跳加速,做足了心理准备。
然而,无事发生,电梯只轻微晃动,一声再普通不过的提示音响起,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纤毫毕现,并无端倪。
他走出电梯,眉头紧锁,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午十点,是集团每月的例会,杨倜坐在长桌尽头,西装坚挺,略带病容,指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负责人如丧考妣,挑着好处说:调查报告结果还在商议,仍在沟通,如果最后认定存在违规拍摄,会面临行政处罚,好在通知下达前,通过领导的临危不乱,全组的齐心协力,我们已全力自查……
这个项目亏损巨大,投影上的数据一页页切换,市场、公关、法务、风险,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来回发言,都汇报得十分压抑,偶尔停顿,是需要等他开口。
那种无缘由地凶兆之意让杨倜开口就是发火,养了一帮废物!是不是平时太给你们脸了?好容易控制了情绪,疲态百出,定了定心神,按捺道,少说点废话,只许讲问题和解决方案,讲不好就散会,都别浪费时间。
会开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进。”
门口是方秘书方山山,他长得木讷,干活倒细致,处事利索,见人带笑。他娴熟地弯腰穿过大半个会议室,蹲到杨倜身前,“有人找您。”
杨倜皱眉,正常情况下,和他的会面都由公司前台、助理提前预约,不会笼统说一句“有人找”,方秘书知道规矩,敢敲门,说明事发突然,却含糊其辞,不是他的风格。
杨倜问:“什么事?”
其他人也大气不敢喘,方秘书俯下身,害怕被旁人听见似的,将脸凑近他耳边,发出细细的笑声。
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骤然警铃大作,身体已经先一步绷紧,杨倜目光锁定眼前人,方秘书的眼睛明明灭灭,不过几个呼吸,虹膜将眼白蚕食,成了黑洞洞两片全瞳,他用着绝非自己的声线,耳语道:“你让我好找……”
——还是来了。
孔槐这种冥顽的怨灵,果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人死了,有了法力作帮凶,病得变本加厉。
。
方秘书说:“自己出来,我要见你,不然,我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肏死你。”
第10章 苍蝇
35
“哥,借我两百,我想买点化妆品。”吃饭时,孔榆说。她把筷子插进白饭,有点心不在焉。
“涂脸的吗?”
“嗯,要开学了,需要准备一点。”
孔榆从不伸手要钱,我马上转了两千到她卡里,有些愧疚,孔春天死后,我每月能给她的生活费只有寥寥一两千,竟忘了她也是马上步入高校的大姑娘,“上脸就别买太差的。”
“我也想省点。”孔榆小声道,“你最近太辛苦,我都睡觉了也见不到你人。”
家里曾许诺她毕业后出去玩,我们规划了一圈是新马泰还是澳大利亚,结果出了事,没去成,反让她考完在之前的艺考机构里打了一暑假黑工,我怕她累着,孔榆笑嘻嘻说没事,好多同学都在,怀柔的培训班暑假全是人,山里风景也好,还有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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