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沉沦(近代现代)——渡横舟

分类:2026

作者:渡横舟
更新:2026-08-26 17:21:34

  向敏敏低头扒饭。
  他脑子里又冒出诊室里那句话——“我有对象了。”
  凭什么?
  “嗯,最近团里确实发生了挺多事的。”他忽然开口,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天真,但是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特别是前段时间那个‘抄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都影响到团里的排练进度了。”
  “哦?”席聿妈妈感兴趣地抬起头:“这事我们也关注过,是那个叫《秋华》的舞蹈吧?后来不是澄清了吗?对你们团里的影响还是很大吗?”
  “嗯……其实,本来也不是这支舞蹈的问题。”向敏敏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见他们都看着他,就继续往下说。
  “具体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也是团里的同事在传,说其实整件事是冲着一个人去的——就是我们团的首席,江景叙。说他之前跟人闹过感情纠纷,好像得罪了人,所以才被人整了这一出。”
  听到“江景叙”这个名字,席聿爸爸和席聿妈妈抬头对视了一眼。
  “江景叙?”席聿妈妈看向向敏敏,“是不是上次去看你的演出,最后出场的那个编导?”
  “对,就是他。江景叙。”向敏敏重复这个名字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语速,像是要让每个字都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虽然那场风波过去了,但是我们团里有些人私下议论,说他这个人人品可能……”
  “江景叙……”席聿妈妈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微微一笑:“对了,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这名字耳熟,人也特别眼熟,是不是之前那个‘最美舞者’?我还给他投了票呢。”
  说着,她从桌面拿起手机,点开一个页面,凑到赵阿姨面前:“阿兰,你看,就是这个——‘最美舞者’的榜首,一看这个气质就是个特别认真没什么心思的人,对吧?”
  向敏敏还没说完的话被硬生生堵在嘴里,他咬了咬下唇,坐在一旁不再吭声。
  “当然,咱家敏敏也很优秀,票数也很高啊。你看,这照片拍得好灵气。”席聿妈妈一边往下滑动手机,一边笑着对赵阿姨说,“上次敏敏的独舞,真是让我眼前一亮,什么时候再有演出,一定要约我一块去。”
  “好啊。”赵阿姨笑着答应。
  向敏敏低下头,夹起一块排骨,一口一口慢慢嚼着。
  ……
  电视里正在放一部关于海洋生物的纪录片,声音开得很低,画面蓝幽幽的,映得客厅半明半暗。
  江景叙侧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席聿的大腿上,两条腿肆意伸展,舒服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踝上还缠着下午刚换的肌效贴。他穿着席聿的T恤——领口偏大,一边肩膀滑了出来,锁骨在蓝光底下白得晃眼。
  席聿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江景叙的侧腰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衣料。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刚把明天的预约安排浏览完,锁屏,随手扔到旁边的抱枕上。
  他抬眼看电视,搭在江景叙腰上的手却顺着T恤下摆滑了进去,指尖贴着腰侧的皮肤,轻轻摩挲。
  电视里不知什么时候切到了浅滩,两只海豹挤在一块礁石上晒太阳,胖乎乎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上次周扬的事怎么样了?”席聿随口问。
  “怎么这么关心周扬?”江景叙舒服地闭着眼,没正面回答,半开玩笑地反问。
  席聿捏了一把他的腰侧:“我是关心你。万一他状态不好,把我的小宝贝摔坏了怎么办?”
  江景叙从胸腔里闷出一声低笑,震得席聿大腿发麻:“我哪有那么容易摔坏?”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我的‘小’宝贝了?”席聿特意咬重了那个“小”字,手指顺势绕到前面,轻轻弹了一下。
  电视里的画面换了,一只海獭仰面漂在水面上,两只爪子交叠在肚皮上,闭着眼,像整个世界都跟它没关系。
  “席聿,你有时候真的幼稚。”江景叙睁开眼,仰头看他。从这个角度,席聿的下颌线就在他眼前,喉结随着呼吸微微动着。他伸出手,食指勾住席聿T恤的领口,轻轻拽了一下:“来看看谁才是小宝贝?嗯?”
  “江景叙,你才幼稚。”
  江景叙低低笑了一声,没接话,把脸往他肚子上埋了埋,鼻尖蹭过T恤布料,闻到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席聿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他闭上眼,不动了。
  客厅安静下来,电视里海浪的白噪音一下变得清晰了。镜头拉远,整片海域从上空看下去是渐变的蓝——从浅绿到深蓝到墨黑,像一块没有边界的绸缎。
  过了一会儿,席聿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翻过去,我给你按按小腿。”
  江景叙听话地把腿从扶手上收回来,刚要起身——忽然撑起身子,在席聿嘴角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一个利落的转身,头枕在靠枕上,小腿往席聿大腿上一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席聿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舒舒服服躺好了。
  席聿愣了一秒,低头看着已经躺好的某人,随即气笑了:“江景叙,你倒是挺会占便宜,偷完就跑?”
  “跑得快,说明我技术好。”江景叙弯起膝盖,脚底板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他大腿外侧,一脸的理所当然,“快按,乖宝贝。”
  “幼稚。”
  席聿笑着拍了拍他的膝盖,示意他放平双腿。然后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小腿肚,力道适中地按起来。江景叙的肌肉在他手下慢慢松下来,从绷着的状态一点点软了。
  “明天别忘了来医院,该做检查了。”席聿提醒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眼睛却盯着电视上那条游过去的鲸鱼。
  “知道了。”江景叙抬头看他。
  席聿侧脸的轮廓在蓝光里格外清晰——从眉骨到鼻梁延长至下颌那条线利落得像刀削的,T恤的领口被他刚才躺下来的时候压歪了,露出一小截锁骨,和锁骨下方那片紧实的胸肌轮廓,小臂上的肌肉随着按揉的动作微微绷紧,线条在蓝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正盯着电视,嘴角微微翘着——纪录片里不知什么时候切到了一只企鹅从冰面上往海里跳,笨拙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重新跳。他看得认真,眼神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兴致,像是真的被这只企鹅逗乐了。
  江景叙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那点欠欠的冲动又冒上来了。他弯起一条腿,脚趾头不轻不重地蹭了蹭席聿的腰侧。
  席聿的手在他小腿上顿了一下,头都没转:“又蹭?”
  “没蹭。”江景叙一脸无辜,“腿太长,没地方放。”
  席聿一把捉住他的脚踝,警告似地把拇指按在他踝骨内侧下方那个穴位处,力道不轻不重地旋了两下。
  江景叙的腿瞬间绷直了,脚趾猛地蜷起来,喉咙里漏出一声很短的气音,又硬生生咽回去。
  席聿这才转过头看他,得逞地笑问道:“还闹吗?”
  江景叙嘴角翘了一下,老老实实没再动。
  席聿这才满意地放下他的脚踝,准备继续帮他按摩。江景叙又蹭了一下,这次力道比刚才重一点,脚背贴着席聿的侧腰滑了过去。
  “江景叙。”
  “嗯?”
  “你再蹭一下试试。”
  江景叙果然又蹭了一下,这次干脆直接从T恤下摆滑了进去,在他敏感的腰椎骨上轻轻摩挲。
  席聿呼吸一滞,低头看他,江景叙也睁着眼看他。
  两个人谁都没动。席聿的手掌顺着小腿内侧慢慢往上滑,指腹贴着皮肤,一寸一寸,经过小腿肚、膝盖内侧、再到大腿外侧。江景叙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但没躲,膝盖微微往外让了让。
  席聿俯身压下来,鼻尖蹭过他的鼻梁,嘴唇直接贴了上去。
  不是试探,是咬。先是下唇,齿尖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然后舌头撬开了他的齿关,又深又烫。江景叙攥着他领口的手指瞬间收紧,指甲陷进他后颈的发根里,把他往自己身上按得更深。两个人贴在沙发上,呼吸交缠,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互相灼着——
  手机铃声响了。
  不是从茶几上传来的,是从沙发底下、从两个人身体之间那个狭窄的缝隙里闷闷地传出来的。铃声执着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在客厅半明半暗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席聿的动作僵住了,嘴唇还贴在江景叙的嘴唇上。
  江景叙抓着他后颈的手指也僵了。
  “别管它。”席聿哑着嗓子说,嘴唇没动。
  手机还在响。震得沙发垫都跟着颤。
  “你还是接一下吧。”江景叙的声音从他身下发出来,闷闷的,“一直响呢。”
  席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撑起半身。两个人手忙脚乱地从沙发缝里摸出那台手机。
  席聿往屏幕上看了一眼,拇指一划,接通了电话。
  “妈。”


第58章 :海洋生物
  席聿的电话刚接通,江景叙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走开。
  席聿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回一带。江景叙被他拽得重新跌坐回沙发上,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干脆一歪身子,枕在他大腿上继续看电视。
  席聿对着电话“嗯”了一声,手指已经插进江景叙的头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
  “聿聿啊,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好长时间没回家吃饭了。”妈妈温和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席聿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人。江景叙枕在他大腿上,侧脸朝着电视,蓝光映着半张脸,睫毛一动不动,像是在认真看节目。
  ——我总不能说家里藏了个大活人,每天得伺候着,所以没空回家吧。
  江景叙感觉到视线,抬眼瞟了他一下,没当回事,又继续看电视。
  席聿嘴角动了动,对着电话说:“嗯,最近有点忙,有个病人情况比较复杂。”
  “这样啊,那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别成天就知道扑在工作上。”席聿妈妈关切地说道。
  “好的,妈。”席聿应着,食指勾了一缕江景叙的头发,绕了两圈:“特意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下周你爸他们公司赞助的那个交响乐团有演出,给我们留了VIP区的票,三张。你爸那天没空,你要不要陪我去?要是嫌无聊,看看有没有喜欢交响乐的朋友,一块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