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沉沦（近代现代）——渡横舟

　　江景叙本就已经被折磨到极度敏感，此刻虽然没有被进入，却似乎有一种真实在做爱的感觉，甚至比被进入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席聿的形状和温度，一种异样的快感从心底升起，他双手覆上席聿挺翘的臀峰，随着节奏在上面抓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红痕，嘴里发出某种小动物受伤时无助的呜呜声。
　　席聿抬起头，额头抵着江景叙的额头，两人的汗水与呼吸交融在一起。他看着身下人眼尾那抹被情欲染上的绯红，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江景叙，看着我。”
　　他贴着那微张的唇瓣，一字一顿地低语。随后抓住江景叙的手，把它拉到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之间，两只手同时握住了两人偾张到极致的粗大性器。江景叙仿佛要被滚烫的温度灼伤，下意识地要躲开，却被席聿紧紧握住，席聿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引导着他握住两个坚挺的火热，同时上下套弄。
　　跟抚慰自己的感觉完全不同，掌心和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同时感受着彼此坚硬如铁的柱身，似乎可以清晰地感觉出上面每一根纵横交错的青筋走向。江景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双总是清冷孤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春水与沉沦。他闭上眼，将头深深埋进了席聿的颈窝里，随着两人同时发出的一声低吼，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了出去。
　　江景叙立在窗边，点开席聿的语音。男人的声音隔着电流，带着欲言又止的哑：【回到了吧？今晚，你说……算了，没事。早点休息。】
　　那刻意停顿的半秒，像是一句没说完的叹息。他垂下眼睫，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再抬眼事，楼下那辆车刚好发动，缓缓驶入了浓浓的夜色当中。
　　他收回视线，切到另一条消息。那是吃饭时师兄葛峰发来的：【景叙，明天约了挑演出服装，时间比较赶，我明早七点半去你家楼下接你。】
　　江景叙微微蹙眉。这次演出固然重要，但师兄未免上心得过了头，连挑衣服这种琐事都要亲力亲为？
　　他敛起眼底的情绪，只敲下两个字：【好的。】


第34章 ：哥哥的英俊
　　省歌舞团大礼堂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发胶、脂粉、布料与各种道具混合的复杂气味。距离评审组进场还有半个多小时，后台早已是一片兵荒马乱。演员们有的在抓紧时间补妆，有的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一遍头饰，还有的在角落里压腿热身，低声讨论着走位。
　　观众席这边也没闲着，一部分提前候场的演员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前排，仰着头反复确认舞台的灯光角度和走位标记，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席聿带着两名医疗团队的助理，在省歌舞团办公室主任的亲自引领下步入内场。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沉稳，一出现便引来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刚在观众席前排的指定座位落座，正和旁边同事聊天的向敏敏眼睛一亮，像只嗅到猎物气息的小兽般快步迎了上来。他脸上堆着惊喜的笑容：“席哥，你怎么来了？”
　　席聿温和地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我们是这次晚会的医疗保障队。”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主任，语气自然地介绍道，“主任，这是我们家里的小辈，代表沉璧舞团过来参演的，今天还得麻烦您多多照应一下沉璧。”
　　主任立刻满脸堆笑，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席医生放心，沉璧的演员们都很优秀，我们一定做好后勤。”
　　向敏敏心里乐开了花，席聿这番话不仅拉近了关系，还变相在主办方人员面前给沉璧舞团撑了腰。他正想再套套近乎，席聿却已经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周。
　　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去四处走走看看环境，”席聿对主任说道，“一会儿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提前熟悉场地好做处理。”
　　“要不要我安排个工作人员陪您？”主任客气地问。
　　“不用了，谢谢。”席聿客套地拒绝，又转头看向向敏敏，语气依然是长辈般的温和，“你赶紧回队伍里安心准备表演吧。”
　　向敏敏愣了一下，看着席聿转身走向后台通道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席聿顺着后台的指示牌往里走，借着“熟悉场地”的名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各个通道的安全出口和医疗动线。走廊里人来人往，搬运道具的场务和抱着演出服匆匆走过的演员擦肩而过，空气里透着演出前特有的紧张与忙碌。
　　他目光微转，瞥见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门上，贴着一张“沉璧舞团”的纸质打印门牌。
　　席聿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只一眼，他的目光便定在了坐在化妆镜前的江景叙身上。
　　化妆师显然已经离开，化妆间里静悄悄的。江景叙正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把小刷子，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晕染着眼尾的最后一抹红，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感觉到门口有人，江景叙停下动作，抬起头。他今天画的是极具张力的中国风浓妆，眼尾一抹殷红上挑，浓烈的彩妆非但没有掩盖他的清冷，反而更衬得那双眼睛明亮如星，英气逼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漾开一抹明媚而带着点意外的笑意，像冰雪初融的湖面，明亮得让席聿呼吸一滞。
　　江景叙放下刷子，朝他走过来，几步便到了跟前。他微微倾身，一手撑在门框上，将席聿半圈在怀里，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恶劣又带着几分得意：“怎么，被哥哥的英俊折服了？”
　　席聿回过神来，低笑一声，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嘴角：“去你的哥哥。笑笑笑，妆都笑花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怎么也舍不得从那张脸上移开。下一秒，他还是没忍住，微微低头，在江景叙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克制又温柔。
　　江景叙退开半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理了理席聿的领口，轻声道：“演出准备开始了，我要先出去了。”
　　“好，”席聿跟上他的步伐，与他并肩走向内场，“我跟你一起。”
　　李泽带领的评审组准时入场。
　　预演正式开始。
　　一个接一个的节目轮番上阵，晚会配置相当齐全：有气势恢宏的民族群舞，有婉转悠扬的戏曲选段，也有声情并茂的男女声二重唱；中间还穿插了两个语言类节目，包袱抖得响亮，惹得台下阵阵发笑。
　　席聿坐在台下，目光沉静，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两笔，但心思显然不全在舞台上。
　　直到舞台的灯光再次暗下，沉璧舞团参演节目《秋华》的音乐响起。
　　江景叙和周扬作为领舞，从舞台两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席聿的目光瞬间被牢牢钉在了舞台上。出于职业本能，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那些华丽的编排上，而是本能地锁定了江景叙的身体发力点。
　　他看到江景叙将高难度的现代舞地面技巧与古典舞的身韵糅合在一起。在那些极具失重感的腾空与骤然坠地的重心转换间，江景叙的脚踝与膝盖承受着极大的负荷。但席聿敏锐地察觉到，江景叙的肌肉控制力完美得惊人，那些曾经折磨他的旧伤，此刻非但没有成为掣肘，反而化作了舞蹈里最动人的张力。
　　没有大开大合的炫技，却有一种内敛而深沉的爆发力。像一张被缓缓拉至极限的满弓，引而不发，却带着令人屏息的致命张力。
　　席聿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江景叙。舞台上的人像一把淬了火的剑，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音乐的骨节上，也踩在席聿的心尖上。
　　同时，他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异样的目光。
　　灯光打在江景叙身上，也照进了评审席。坐在最中间的主审人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席聿却注意到，他握着评审笔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那双盯着江景叙的眼睛里没有对艺术的欣赏，只有毫不掩饰的嫉妒，以及居高临下的不屑。
　　席聿扫了一眼座位上的名牌——李泽。
　　席聿微微眯起眼，将这个名字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
　　一曲终了，灯光渐暗。
　　全场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所有节目结束后，评审组对每个节目逐一进行了简短的点评。轮到《秋华》时，李泽沉默了片刻。当他再次开口时，眼底那些翻涌的阴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里的是属于评审专家的专业与客观。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这支舞的编排确实有亮点。现代舞的地面技巧与古典舞的身韵结合得很巧妙，演员的肌肉控制力也达到了极高的水准，尤其是领舞，对肢体语言的把控堪称完美。”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极具分量的结论：“无论是艺术构思还是技术难度，这都是一支非常成熟的作品。我认为，它完全具备作为开场压轴节目的实力。”
　　其他评审组成员纷纷点头，有人甚至小声赞叹：“沉璧舞团这次确实拿出了诚意。”
　　席聿坐在台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垂下眼，轻笑一声。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35章 ：心照不宣
　　预演刚结束，内场还是一片沸腾。演员们兴奋地合影留念、低声叙旧，空气中满是演出后的鲜活与躁动。而后台化妆间里，喧嚣似乎被隔绝在了一门之外。
　　江景叙早已坐在化妆镜前，正用卸妆棉一点点擦去眼尾那抹极具张力的殷红。随着浓妆褪去，他英气逼人的眉眼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江景叙低下头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葛峰”。
　　江景叙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葛峰温和醇厚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关切：“景叙，今天厅里临时有个汇报会，我实在抽不开身，没能去现场看你们的预选。怎么样？《秋华》的演出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评审组给了很高的评价。”江景叙用湿巾轻轻擦拭掉眼尾最后一点残妆，语气平静地汇报。
　　“那就好，我就知道沉璧的舞台表现力不会让人失望。”葛峰轻笑了一声，语气自然地切入正题，“我准备从厅里回去，刚好路过省团。我顺便接上你，中午一块吃个饭吧。”
　　江景叙将湿巾扔进垃圾桶，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葛峰提过的事，便顺着说道：“正好。师兄上次不是说，想约席聿一起吃个饭，顺便咨询一下你的旧伤吗？他今天刚好也在，要不就一起吃？”
　　电话那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