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沉沦(近代现代)——渡横舟
分类:2026
作者:渡横舟
更新:2026-08-26 17:21:34
《共舞沉沦》作者:渡横舟 简介: 互攻,舞蹈演员VS运动科学医生,双向沉沦 成熟稳重的运动医学科医生席聿,为打破自身隐秘的渴望踏入夜色,邂逅了清冷傲娇的首席舞者
“好的,林老师,那我回去了。”向敏敏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通道。
林嘉站在原地,看着向敏敏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转过头,有些疑惑地顺着向敏敏刚才盯着的方向看过去。舞台边缘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
他微微皱了皱眉,没再深究。
就在这时,剧场正门方向传来了一阵低沉的交谈声。几位省歌舞团的评审团领导和特邀专家,在相关负责人的陪同下,陆续走进了观众席前排落座。
与此同时,席聿带着医疗保障队的几名队员也拿着急救箱,安静地在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整个剧场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林嘉收回视线,快步走到舞台侧面的上场口。作为晚会的工作人员,他被分配了“侧幕盯场”的任务。这个位置离舞台最近,需要时刻关注台上的道具和演员走位,以防突发状况。
十分钟后,开场舞《秋华》正式上演。
林嘉站定在厚重的暗红色幕布后,目光紧紧锁在江景叙身上。
从江景叙跃入光柱的那一刻起,林嘉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在灯光下明明灭灭,看着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属于舞台的光。那些精准到近乎苛刻的转身和跃起,是他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再也无法并肩的动作。
他就这么安静地站着,目光追随着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直到音乐进入高潮。
江景叙跃入舞台中央的定点光柱,准备完成全舞最后一个高难度的腾空跃起。然而,就在起跳的瞬间,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断裂声。
“咔哒。”
声音不大,瞬间就被舞台上震耳欲聋的交响乐淹没了。
但这段音乐江景叙早已烂熟于心,每一个节拍、每一个气口都刻在了他的身体里。任何一点不属于这段音乐的异响,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余光瞥见头顶的光束中,那截金属藤蔓的阴影在舞台上极其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江景叙的核心肌肉瞬间绷紧,原本要落下的位置硬生生在空中做了一个极限的偏移,以一个极其漂亮的侧翻滚完美避开了即将到来的重击。
他本来可以毫发无伤地落地。
然而,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侧幕条中冲了出来。
“景叙哥,小心——!”
林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劈了裂。他刚才一直死死盯着江景叙,当看到头顶的藤蔓砸下来时,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扑向舞台,双手推在江景叙的后背上。
“砰!”
沉重的金属藤蔓砸在了舞台上,碎片四下飞溅。
江景叙本来已经在空中调整好了重心,完全可以安全落地。但林嘉这一推,硬生生打乱了他的节奏。他不得不顺势在地板上滚了一圈卸力,最后单膝跪地,稳稳地停在了安全区域。除了衣服沾了点灰,毫发无伤。
而林嘉因为推人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往后仰倒,躲避不及,右肩和后背被砸落的藤蔓边缘擦过,工作服瞬间被划破,渗出了鲜血。
“暂停彩排!安全组立刻上台排查隐患!”
省歌舞团的后勤部长第一时间冲到了舞台侧面,拿着对讲机沉着地指挥,“各参演团队保持冷静,有序退场!”
陈砚秋也立刻反应过来,沉声对自己舞团的演员们说:“都别慌,按顺序下台。”
台上的演员们训练有素,没有慌张和乱跑,而是立刻按照预案安静而迅速地退下了舞台。
与此同时,席聿带着医疗保障队的两名队员,提着急救箱快步冲上了舞台。
安全组的师傅们也拿着检修工具,第一时间封锁了藤蔓砸落的区域,开始对舞台上方和周围的设备进行全面排查,以防还有后续隐患。
席聿单膝跪在林嘉身边,动作极其专业地检查了他的瞳孔和意识,随后迅速用无菌纱布按压住他背部的伤口进行止血。
“林嘉,能听到我说话吗?”
林嘉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但他死死咬着牙,目光越过席聿的肩膀,看向不远处同样单膝跪在地上的江景叙。
“景叙哥……他没事吧?”林嘉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江景叙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着林嘉背上触目惊心的血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没事。”江景叙蹲到他身边,温声说道,“你别乱动。”
席聿迅速对林嘉的伤口进行了加压包扎,转头对身后的医疗队员沉声下令:“准备担架,联系救护车,立刻送往柏维国际急诊科。通知急诊科待命。”
“是!”队员们训练有素地抬起担架,将林嘉小心翼翼地抬了上去。
李泽站在舞台下方,脸色煞白。他死死盯着站在舞台中央的江景叙,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江景叙,果然挨上你就没好事!
只是一瞬间,他已经换上一副焦急又稳重的神色,转身快步朝后台走去,准备安抚受惊的演员们。
第38章 :是我家属
李泽快步走到后台,他环视了一圈还在安静等待的演员们,语气沉稳地安抚道:“首先,因为我们的安全检查没有做到位,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我代表主办方先给大家道个歉。同时也非常感谢大家的临危不乱和积极配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大家的安全,今天的彩排先到这里。我们已经安排了安全组对舞台上方和所有的观景设施进行彻底排查,等确认万无一失,明天我们再继续。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保持体力。”
听到李泽的安排,工作人员开始组织大家有序退场。
出了礼堂,陈砚秋和李睿珍正带着沉璧舞团的演员们准备上车离开,迎面正撞见江景叙从另一个侧门走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演出服,正把一件深色外套披在肩上。秋风微凉,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陈砚秋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关切地问道:“景叙,你没事吧?要不要跟大部队一起先回团里?”
“不了,”江景叙微微蹙着眉头,神色有些淡淡的,“我先去医院看看林嘉吧。”
“那要不要团里的车送你过去,反正也是顺路的。”陈砚秋又问道。
江景叙刚要婉拒,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跟我的车去就可以了,我刚好也要回医院处理林嘉的事。”
席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后。他目光越过陈砚秋,直直落在江景叙身上,眼神里带询问。
江景叙没多做考虑,轻轻点了下头:“好。”
陈砚秋看了看席聿,又看了看江景叙,没再多劝,只是拍了拍江景叙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
江景叙应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秋风拂过,江景叙的衣角微微扬起。就在他准备拉开副驾驶车门的瞬间,席聿忽然上前一步,温热的掌心贴上了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没事吧?”席聿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明显的关切,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江景叙微微一怔,后颈传来的温度让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许。他转过头,对上席聿那双深邃的眼睛,安抚似地弯了弯唇角:“我没事。”
席聿收回手,替他拉开车门,等他坐进去后,才绕到驾驶座上车。
不远处的路灯下,沉璧舞团的大巴车还没启动。向敏敏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死死盯着那辆黑色的轿车。他看着席聿温热的手掌覆上江景叙的后颈,看着江景叙转过头,对着那人微微勾起的唇角,眼底一点点漫上浓重的阴霾。
他紧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攥成了拳头。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光影。
席聿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瞥向副驾驶上的江景叙。江景叙靠着椅背,微微闭着眼,神情显得有些冷淡,但眉宇间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恐,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
席聿心里微微一动。作为医生,他见过太多人在突发意外后的应激反应,但江景叙的反应太平静了。尤其是刚才在舞台上,林嘉扑上去推他的那一刻,江景叙的眼神里没有感动,没有后怕,只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
席聿想起之前远远见过林嘉的那两次,每次都是他试图凑上前,而江景叙总是礼貌而疏离地避开。他大概能猜到两人之间有些纠葛,但出于他和江景叙现在的关系,他并不打算贸然追问。
“今天那个叫林嘉的,”席聿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况,“他好像很关心你?”
江景叙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声音淡淡的:“他是我初恋前男友。”
“吱——”
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响起,席聿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短促的痕迹。
江景叙毫无防备地随着惯性往前一冲,安全带瞬间勒紧了他的肩膀。
“对不起,”席聿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声音极力维持着惯常的冷静,只是尾音里透着一丝不悦,“前面好像有个坑。”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江景叙慢条斯理地坐正了身体,伸手理了理被安全带勒皱的衣领。他心里莫名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快和受用,满意地转头看向窗外,试图压住止不住上翘的嘴角。
“怪不得那么冒险救你,”席聿目视前方,语气干巴巴地开口,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酸味,“看样子对你还恋恋不忘啊。”
江景叙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他看着窗外,语气依旧淡淡的:“他恋恋不忘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本来可以躲开的,是他多管闲事。”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席聿没再说话,他余光瞥了一眼江景叙的侧脸,然后收回目光继续专心开车,只是紧绷的下颌线已经放松下来,连带着周身那股子酸涩感都散去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愉悦了起来。
车子平稳地驶入柏维国际医院的地下车库。
席聿停稳车,转头看向江景叙:“走吧,他在急诊外科,我带你过去。”
两人并肩走进急诊区。正是下班交接的时间,走廊里人来人往。
“席主任,下班啦?”一个推着治疗车的小护士走过,笑着跟席聿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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