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沉沦(近代现代)——渡横舟

分类:2026

作者:渡横舟
更新:2026-08-26 17:21:34

  席聿微微颔首,温和地应了一声:“嗯,辛苦了。”
  旁边几个年轻的医生和护士也陆续抬起头,目光在席聿和他身边那个气质清冷、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打了个转,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但碍于席聿平时在医院里威严稳重的气场,谁也没敢多嘴。
  席聿轻车熟路地带着江景叙走到林嘉的病房门口。一个刚结束巡诊的急诊科医生正好走出来,看到席聿,立刻停下脚步:“席主任,您怎么过来了?哦对,林嘉的伤口我已经重新处理过了……”
  医生一边汇报,一边看了一眼江景叙,出于职业习惯,顺口问了一句:“这位是伤者的家属吗?”
  席聿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江景叙那张清冷漂亮的侧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随后,他看向那个医生。
  “不是,”他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地纠正道,“是我家属。”
  医生愣了一下,眼神在两人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立刻反应过来,连声应道:“哦哦哦,家属好,家属好。”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林嘉的伤情不严重,主要是右肩和后背的挫伤,加上几处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我已经给他开了消炎药,休息几天就能出院了。”
  “好,麻烦你了。”席聿淡淡地点了下头。
  站在一旁的江景叙,礼貌地朝医生点点头,然后把视线投向走廊尽头的白墙,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急诊科医生离开后,两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林嘉已经处理完了伤口,右肩和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正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看到江景叙走进来,林嘉的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声音虽然很虚弱,却依然掩盖不了语气里的激动:“景叙哥……”
  江景叙走到病床前,站定。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亲昵或厌恶,只是像对待一个普通同事那样,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嘉缠着纱布的肩膀上,语气客气而疏离:“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好好休养就行。”
  林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眶瞬间红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还在疼,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委屈,声音颤抖着开口:“我没事。只要景叙哥……你没事就好。”
  那语气,仿佛只要江景叙安然无恙,他受再重的伤都心甘情愿。
  江景叙安静地听完,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林嘉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我……”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江景叙淡淡地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医药费、误工费和营养费,我会全权负责。”
  林嘉急切地抬起头:“景叙哥……”
  江景叙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席聿,语气自然地说:“席医生,麻烦您跟医院打个招呼,林嘉在这里的一切支出都由我来负责。”
  席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问题。”
  话音刚落,江景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对林嘉说:“抱歉,我去接个电话。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席医生说。”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林嘉的目光跟随着江景叙的背影,直到病房门关上,他才终于注意到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席聿。
  林嘉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高大、气场沉稳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席医生,今天谢谢你。”
  席聿微微颔首,温和地开口:“不客气,这本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嘉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与体贴:“何况你还是景叙的‘前同事’,我本就应该多照顾的。”
  林嘉的脸色瞬间僵住了。他有些惊讶地望着席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席聿看着他这副模样,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轻声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第39章 :亏本买卖
  江景叙走到病房外,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不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仪器轻微的滴答声。他垂下眼,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葛峰”两个字,按下了接听键。
  “景叙,”电话那头,葛峰的声音透着急切,“我刚听陈导说今天彩排出了意外,你没事吧?”
  “师兄,我没事,不用担心。”江景叙语气很平稳。
  葛峰似乎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问:“我听他说是林嘉及时把你推开的,他……怎么样?”
  江景叙看着走廊尽头白炽灯投下的冷光,淡淡地回答:“他也没什么事,都是皮外伤,医生说好好休息几天就行。”
  “那……你现在还在医院?”
  “嗯。”
  葛峰沉默了一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景叙,我知道这次是他救了你,可是当年他那样对你,你千万不要……”
  “师兄,”江景叙皱起眉头,直接打断了他,“今天发生意外的时候正好是我们的节目,团里很多年轻孩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能状态会受影响。麻烦你和李老师好好安抚疏导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今天就不回团里了,明天再过去跟大家一起等彩排通知。”
  葛峰愣了一下,随即沉声应道:“好,那你好好休息。”
  两人电话挂断后。江景叙将手机按灭,揣回口袋。他微微仰起头,将后脑勺轻轻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席聿那句掷地有声的“是我家属”。
  心底这股莫名的甜意是怎么回事?
  江景叙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正准备睁开眼,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戏谑的声音:
  “怎么了?家属。”
  江景叙猛地睁开眼,转过头。
  席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来,正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好整以暇地靠在离他不远的墙边。走廊顶部的冷白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宽阔的肩背。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江景叙脸上。他眼底带着笑,尾音拖得微长,故意加重了“家属”两个字的发音。
  江景叙看着他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原本还有些发热的耳根瞬间冷却下来。他直起身,理了理外套的衣摆,毫不客气地回他:“怎么?席医生不在里面照顾病人,跑来偷听别人打电话?”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挑衅:“还有,家属?我可没承认。”
  席聿挑了挑眉,笑意反而更深了些。他站直身体,往前迈了两步,来到江景叙面前,伸手将他耳侧一缕有些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时,若有似无地捏了一下。
  “你承不承认不重要。”席聿收回手,目光直直地撞进江景叙眼里,语气笃定,“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带你回家。”
  江景叙稍稍抬眸与他对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与询问。
  席聿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一转,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你今天经历了高空坠物和剧烈惊吓,交感神经可能过度兴奋。万一出现迟发性的应激反应,半夜发作没人知道怎么办?作为你的主治医生和‘伴侣’,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
  江景叙就这么看着他,眼神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么蹩脚的理由,他一个堂堂运动医学科主任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出来的?
  但他确实累了。从下午的舞台意外,到奔波医院,再到刚才葛峰那通暗藏机锋的电话,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被席聿这么一堵,他连戳穿对方借口的力气都不想费。
  去就去吧。
  江景叙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妥协。
  回到家后,江景叙洗完澡出来,连头发都没擦干,就累得直接瘫倒在席聿家柔软的大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席聿擦着头发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
  江景叙整个人深深陷在床铺里,半湿的黑发凌乱地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清冷。几缕发丝黏在白皙的后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悄无声息地洇湿了宝蓝色的睡衣领口。他就那么毫无防备地趴在那里,完全没有一点身为“猎物”的自觉。
  宝蓝色的真丝布料本就贴身,此刻被水汽浸透,更是严丝合缝地勾勒出他绝佳的身段。顺着那截柔韧的腰肢往下,是挺翘饱满的臀部线条,在丝滑的布料下勒出一道极具诱惑力的弧度。
  再往下,是一双毫无遮掩的长腿。因为趴卧的姿势,那条修长笔直的腿随意地交叠着,小腿肚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一直延伸到脆弱的脚踝处。
  席聿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从他那截柔韧的腰,到那挺翘的弧度,再到那双引人遐想的长腿,这哪里是毫无防备的猎物,这分明是勾人犯罪的毒药。
  席聿擦头发的动作顿在半空,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一下。
  他随手将毛巾搭在椅背上,转身在床沿坐下。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江景叙连眼皮都没掀,只是像只被打扰了清梦的猫,极其轻微地蹙了下眉。
  看着他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席聿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人吞噬。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掐断了想要去揉捏那张脸的念头,转而拿起毛巾,兜头覆上江景叙湿漉漉的发丝。手上的动作轻柔,嘴里却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地低声嘟囔起来:
  “平时排练的连命都不要了,现在又懒成这样,连个头发也不擦……”
  席聿一边揉搓着那柔软的发丝,一边垂眼看着这“能看不能吃”的人,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越想越气,又把自己给气笑了。
  “明明说好了是床伴……还得我成天伺候你。”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得稍微重了一分,“算我倒霉,做了这么一笔亏本买卖。”
  “嘶……”江景叙原本只是困倦,被他这气鼓鼓的碎碎念吵得无奈又好笑。他懒洋洋地掀开眼皮,从毛巾边缘的缝隙里向上看去,刚好撞进席聿那双带着几分幽怨、又藏着深不见底暗色的眼睛里。
  席聿被他看得动作一顿,随即轻哼了一声,把毛巾尾往他眼睛上一遮,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席聿随手将毛巾扔到一旁。他长腿一迈,直接单膝跪上了床垫,高大的身躯倾身覆了过去,瞬间将床上的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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