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爱人(近代现代)——萧二河

分类:2026

作者:萧二河
更新:2026-08-25 19:35:10

  “你为什么——”
  我想发火又没立场,一边是我的多年好友,一边是我的爱人哥哥,见个面其实也没什么,祝忱也不可能跟着江欣跑,但我就是心胸狭隘,心眼比针孔都小,难受死了。
  每年寒暑假我都会在祝忱老家守株待兔一段时间,等着祝忱或许哪天会出现在这个家里。
  当年我一怒之下砸坏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贝壳风铃和贝壳门帘,那些都是祝忱弥足珍贵的童年回忆,等我清醒冷静下来后又很后悔,但好多贝壳都摔碎了,也不可能再拼回来。
  祝忱对于这个和记忆中相比有所不同的环境,并没有说什么,原来他真的从过去走出来了,继续往前抵达幸福的海市蜃楼,而我却仍然留在原地被痛苦的回忆蹉跎。
  当晚我们在那张小得像鸟笼的铁艺床上分享寂寞和快乐,祝忱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床也发出吱吱呀呀的惨叫为他唱和声,我们不得不转移到地上,否则这张床比祝忱抖得更厉害,别到时候祝忱还没散架这张床先散架了。
  我举着DV机拍祝忱,他的身体在屏幕里发出珍珠质感般莹白的光泽,我们回到了被岁月的潮水浸漫后风干发皱的泛黄千禧年,那时候的我甚至还没出生,而祝忱已经存在了。
  在那个所有人都迷失在新旧交替的不安时代,唯有爱情是永恒不变的命题——现在记录下来也还不算太晚,祝忱的头发八爪鱼似的铺张在色彩艳丽的花砖上,湿透的身体几乎融化成牛奶泼洒了一地。
  摇晃的画面里出现了此刻最紧密相连的地方,很可惜我不能通过血脉脐带与祝忱产生联结,就只能通过这样肤浅的方式嵌合着彼此,祝忱羞耻地张开手掌盖住镜头:
  “不要拍……嗯……”
  我把镜头移到祝忱脸上,他的迷失,他的彷徨,他的欢愉,在都被诚实地记录,快乐和寂寞如万花筒迷离绚烂,我们一起跌堕进致幻的情爱。
  事后祝忱默默地躺在我怀里看我新鲜拍摄的影像,我问他有什么观后感,祝忱的脸是红的,不知道是潮热未褪还是害羞:
  “原来我是这副表情。”
  “怎么了。”
  “好吓人,我都翻白眼了。”
  我吊起一边的嘴角:
  “那是因为你很爽啊。”


第59章 谢昭乐园
  “明明是痛的,”祝忱沾蛋白色的液体,用手指在湿淋淋的腹部划下一道横线,s情地丈量着寂寞的深度,“你都到这里了,真的会捅死人。”
  我全身的血液兵分两路,一半向上冲刺一半向下冲刺,搞不懂祝忱到底想他妈干嘛,想勾引我捅s他?
  “试试看好了,”我抓过祝忱开始新一轮的行凶,“看看能不能从你嘴里穿出来。”
  祝忱像只被钉在昆虫针下濒死挣扎的白蝴蝶,露出受难般的忍耐表情:
  “不要说这么恐怖恶心的话。”
  之后我们没出过门,在这个狭小湿热的爱情细菌培养皿里堕落地发霉腐烂,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积极地培育爱情细菌。我尝试了能想到的所有玩法,祝忱也都随便我。
  每次我都会用DV机完整地拍摄记录下来,事后脏兮兮的我搂着黏糊糊的祝忱一同观看,确认录像里的祝忱不是我失心疯杜撰出来的虚构人物,我问祝忱,你是真的吗?祝忱说,我是,我又问祝忱,你永远都不会再离开我了吗?祝忱说,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然后我又触发底层代码重新回退到第一个问题,你是真的吗?祝忱不厌其烦地回答我,我是。
  通过观看这些纪录片,我发现自己在做事时比平时安静,偶尔会发出一些指令,祝忱则与我相反,他在做事时很热闹,会哭会叫会求饶会骂人,一结束就像被抠了电池,瞬间没了动静。
  我学海獭妈妈在水里抱着海獭宝宝那样,将祝忱珍惜地抱在怀里,祝忱濡湿的长发八爪鱼似的网住我的脸,我深深地呼吸,将属于祝忱的特殊气息塞满两片肺。
  经过情欲的玷污后,祝忱身上渗出混乱的味道:腥咸的海水、泡水后朽烂的木头、熟到趋近发酵的莓果、以及一个男人——也就是我的味道。
  “哥哥,你会觉得跟我做这些事情很折磨吗?”
  我的视线随着天花板上转悠悠的吊扇转动,按上祝忱肌肤滑腻的腹部,以挤压奶油裱花的方式挤出灌注在他身体里的液体。
  “……”
  祝忱的呼吸像沉重拖沓的脚步,如今我能轻松读懂他的无言是默认还是否认,实际上我只是想通过这些过火的游戏,来证明自己在祝忱心目中的重要性,才会反复向祝忱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会不会离我而去,到底爱不爱我,我知道自己是个任性的臭傻逼,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去犯贱折磨自己折磨祝忱:
  “原来你一直在迁就我。”
  “没有……”祝忱无力地否认。
  “那是为什么?”我躲在睫毛下的眼珠,一瞬不瞬地审视着祝忱的表情。
  “不是折磨,我喜欢……”祝忱为难地蹙着两弯眉,“跟你,做。”
  “哈哈,这么不情愿,”我皮笑肉不笑地将怀中的祝忱轻巧地翻过面,“张开。”
  在这方面由我占据绝对主导的地位,我让祝忱张开点,他就会同时将嘴唇、双腿、身体同时打开,这个世界上面积最小的游乐园热情欢迎我的莅临,我作为一个过期小孩在这座游乐园里无忧无虑地疯玩。
  我获得这座游乐园的终身通行证,成为这座游乐园的主人,并以单方面宣布我的名字冠名它为谢昭乐园,除非——
  “等哪天我死了,你就彻底自由了。”
  闻言祝忱飘摇的躯体倏地开始剧烈痉挛,他重重地坐落在我身上,双手的虎口卡住我汗津津的脖子作为支撑,眼泪代替巴掌一滴滴扇着我的脸颊——祝忱的巴掌打不痛我,眼泪却凿穿我的心脏引起穿刺般的疼痛。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祝忱的眼睛正在遭遇一场狂乱的海啸,滂沱的泪雨烫得我全身泛起小米似的疙瘩,诡异的亢奋感又在体内不安地蠢动,我反握住祝忱竹节般的肘腕,引导他收紧力道,祝忱抗拒地挥开我的手:
  “不要。”
  我笑嘻嘻地诱哄祝忱:
  “只是玩而已。”
  “不玩这个……”
  我相信祝忱是真不愿意伤害我的身体——倒很乐意伤害我的心,既然祝忱不玩那就不玩了,我与祝忱十指紧扣,操纵着他上下颠簸,祝忱无力垂落的头颅倾泻下长长的发丝,我撩开他瀑布似的头发,捞出那张春情勃发的绯红面庞,坐起身去落力地吻他。
  在一个血红色的傍晚,江欣风风火火地来见我,还带了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因此唤醒被我遗忘的一段记忆:大一寒假江欣谈了个女朋友,我们出来吃饭,他带那个女的出来跟我见了一次,我完全不记得长得是圆是扁了,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人,后来江欣就告诉我他们分了,因为那女的总是向他要我的微信号,搞得他心里毛刺刺的很不舒服。
  江欣还拍着我肩膀心有余悸地庆幸,幸亏昭哥你是同性恋,我白眼快翻到月球上去了,我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异性恋,是祝忱性恋,我对其他同性或是异性没有任何感觉,好比人类不会对超市果蔬区货架上的西红柿马铃薯产生什么感觉。
  不过这次江欣带来的这个女人,怎么说呢,乍一眼以为是情侣,但只要多看两眼就能看出他们不是那种关系,而且两人还有着微妙的神似,虽然江欣大部分时候看起来没带脑子,但客观说长得还可以,只是那种缺心眼的傻逼气质压倒性地掩盖过他的外形条件。
  “这我老姐江欢,”江欣一脸家里死了人的愁苦,“她要去网红景点打卡拍照,别理她,我们玩,这婆娘纯蹭车的。”
  面带微笑的江欢飞起就是一脚踹在江欣的屁股上:
  “到底谁蹭谁的车?你开的是谁的车?”
  江欣捂着屁股不服气地嚷嚷:
  “本来我打算一个人坐动车来的,是你这个毒妇强制征兵好不好?”
  好水深火热的姐弟关系……
  “你能不能不要在外人面前这么丢人现眼?”江欢整了整衣服,转脸对我和祝忱笑得热络,“哈喽,我总听江欣提起过你,他一直说你长得很帅,”江欢对祝忱的态度更亲切甜蜜,“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真漂亮,你们好般配!”
  江欣幽幽地提醒道:
  “我不是跟你说来带你见他和他哥吗,哪来的女朋友?”
  江欢的眼睛瞪得滚圆:
  “哥?!你是他哥啊?!”
  每当产生这种微妙的误会,祝忱就会故意压低声音,让自己听起来是个一米八一百八十斤的彪形大汉:
  “我是谢昭的哥哥,祝忱。”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女生。”
  祝忱大度地笑了笑:
  “没什么的,你们酒店订好了吗?要先去酒店还是先去吃饭?”
  “吃饭!我们去过酒店放行李了,”江欣猪精转世来的,提起吃的比谁都来劲,“我要吃海鲜大排档!”
  于是祝忱开车载我们去海边吃大排档,江欢一下车先去海边拍夕阳落日的美照,江欣撅着屁股给她拍照,看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态度,估计拍出来的效果不会让江欢太满意,果然江欢拿到手机看了几秒后,怒喝一声,旋即和江欣展开一场紧张刺激的生死追逐。
  祝忱则坐在海滩上,环抱着膝盖望着那对脱线姐弟在打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拉,海风牵引他的长发在空中缠绵地舞蹈。
  “你在看什么?”
  “他们的感情真好。”
  祝忱艳羡地感慨,我的眼皮从见到江欣就时不时地跳抽几下,听了祝忱的话,眼皮简直能跳绳:
  “你在羡慕什么啊?他们关系哪里好了,互相嫌弃个半死,还是说你也想对我拳打脚踢?”
  “我不是这个意思……”
  祝忱本来还想解释,双唇都张开了,我看见一截红彤彤的舌头躺在他窄小湿热的口腔里,出于某种顾虑,又闭上了。


第60章 兄友弟恭
  最终姐弟俩殊死搏斗归来,江欢的头发衣服脸上全是沙,精心打扮的造型全毁了,江欣更夸张,我怀疑他是被江欢活埋后爬出来的,一开口就往外喷沙子:
  “呸,颠婆一个。”
  江欣的声音充满了嘶哑的颗粒感,江欢扬起手掌:
  “再狗叫一声试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