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爱人(近代现代)——萧二河

分类:2026

作者:萧二河
更新:2026-08-25 19:35:10

  “算了,也得感谢你,让我有勇气跟他爆了。”
  江欣瑟缩了一下脖子,眼神鬼祟:
  “你是不是表白被拒,打击太大精神错乱?你脸上怎么又添新伤?小龙女用九阴真经打你了?”
  “我自己摔的,他没打我。”我实话实说。
  “我靠这都没打断你腿?!”江欣狗叫不止,“是不是小龙女对你也有意思?不正常,这真不正常,你俩都不正常。你们亲过没?”
  我的脸有点烫:
  “亲过几次。”
  “妈呀!”江欣倒吸凉气,“你们睡了没?”
  “这倒没有。”
  “妈呀!”江欣又吸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问,“如果你们睡了,是你睡他还是他睡你?”
  我无语地反问:
  “你说呢?”
  “我不敢说,你当我没问,哦对,今天叫你出来是要给你这个,”江欣兜里掏了几下掏出一只粉色御守,“我从东京跑京都给你求的,坐jr坐了我700块钱,哦不过我在路上看到了富士山,随能砰爱意油富溪山稀有啊,据说这个良缘守求恋爱求脱单很灵验,你试试。”
  我个人是不信这个的,不过江欣的好意我领了:
  “谢了兄弟,但我想说你唱得好难听。”
  江欣安慰我:
  “没事啦,我也失恋啊,我们一起组成失恋阵线联盟。”
  “我跟你不一样。”我无精打采地说。
  “跟你一样我不就完蛋了吗?哦我没有说你完蛋的意思,”江欣求生欲很强,“我跟兄弟姐妹关系也不好,换位思考一下,代入我和老姐——哕——”
  江欣结结实实地干呕了一声,吓了我一跳:
  “什么鬼。”
  “想想就恶心!”
  “……”谁让你想了……
  和江欣见面后说了一堆问题,实际解决0个问题,最终不抱希望地寄希望于玄学。随后我去数码店取修好的DV机,修理师傅让我开机检查一下,我有些尴尬:
  “我不会用。”
  “嗨呀很简单,按这个开机,这个摄影,这个暂停……”
  我检查过没有问题,带着DV机回家了。
  祝忱特别开心,他插上记忆卡,打开DV机将摄像头转向自己的脸,自述道:
  “我是祝忱,今年二十六岁,爸爸说等我长大了要把这台数码摄影机送给我,所以现在它是属于我的。”
  说完祝忱又把摄像头转向我:
  “这个是我弟弟昭昭。”
  我倒是不介意被人拍,把我拍得丑拍得帅都无所谓,不过我现在一身臭汗,至少个人卫生要注意一下。
  “你先别拍,我洗个澡。”
  我光速冲了个战斗澡,套了黑背心大短裤,脑袋滴着水出来了。祝忱让我坐在沙发上,以俯拍的角度拍摄我——等下,这么拍会不会把我拍得头很大?
  “自我介绍一下。”祝忱在镜头外说。
  “怎么自我介绍?”
  “姓名。”
  “谢昭。”
  “性别。”
  “男。”
  “年龄。”
  “十八,”我总算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你审讯犯人啊?”
  镜头后的祝忱憋不住笑了,酒窝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昭昭就是小坏蛋啊。”
  看吧,不怪我对祝忱抱有非分之想,他要真心跟我撇清关系,就应该用尽各种难听伤人的字眼狠狠地辱骂我,让我死了这条心,不过我就爱跟人唱反调跟人抬杠,他越骂我,我反而越来劲。
  “接下来,我要审判这个小坏蛋。”
  祝忱越走越近,恨不得把镜头怼到我脸上,我逆反心理上来了,圈着祝忱的腰往我大腿上放。祝忱惊呼,双手牢牢捧着DV机生怕它掉了,我劈手夺过DV机,镜头转向我和祝忱:
  “不用你审判,我自首,我叫谢昭,男,十八岁,这位是我哥哥,祝忱,男,二十六岁,祝忱认为我犯了爱祝忱罪,他说我是错的,但目前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我不能爱祝忱,所以我的爱没有错,如果我错了,那就抓我去坐牢,把我枪毙了。”
  祝忱忍无可忍地双手交叠捂住我的嘴:
  “你又在发神经!”
  我摘掉祝忱的手,对祝忱发起一场爱的恐怖袭击,对着镜头不断高喊:
  “我爱祝忱,我没有错!我爱祝忱,我没有错!”


第33章 不关你的事
  “你不再叫了!”
  祝忱崩溃地把我的五官挤压成三孔插座,试图不让我继续出声,因此我把摄像头对准祝忱,祝忱张开手掌盖住镜头,我躲开,记录下他对我的“暴力执法”。
  “别拍了。”
  祝忱推我的力道都不敢太大,生怕稍有不慎弄坏DV机,我故意逗他:
  “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沟通了,”祝忱这几天的叹气搜集起来可以塞满一只大金猪储钱罐,把这只大金猪砸了,贮存的叹气就会喷溅我一身,“你对我的‘爱’,只是你混淆了亲情和爱情的概念。”
  我镇定地怼着祝忱的脸继续拍,由于像素有限,显示屏上祝忱美得很朦胧,连带他脸上的无奈、困惑、挣扎都变得模糊。
  “你现在见过的人还太少,加上你在青春期缺乏陪伴和关爱,这是我的问题,所以我也尽我所能补偿你,等你去上大学,遇到真正喜欢的女孩——或者男孩,到时候你就会明白,哥哥的爱和恋人的爱是不一样的。”
  我的共和国以恋爱治国,国规是必须爱祝忱,无奈祝忱并不稀罕我的爱,他还企图推翻我的暴政,否定我对他的爱——祝忱实在太懂得怎么伤害我激怒我了,偏偏我又拿他无可奈何。
  “我要怎么证明?”我问祝忱。
  “什么?”祝忱不解。
  “我知道了。”
  我放开祝忱,举着DV机朝厨房走去:
  “祝忱不相信我的爱,我要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他看,证明自己。”
  “谢昭!”
  祝忱也顾不得DV机了,纵身朝我扑来,将我手臂别到身后,朝我小腿上一踢迫使我跪倒在地,随后他坐到后腰上,利用全身重量压制我,不过祝忱很轻,还以为是一只猫在踩我。
  “再说胡话我就把你铐起来。”
  我要转头看祝忱,脑袋却被祝忱牢牢按住,他用呵斥犯人的语气厉声呵斥我:
  “老实点!”
  我只好乖乖就范,祝忱松开我的手,抢下DV机放到一边,又放柔了态度跟我打商量:
  “你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搞笑,还以为祝忱能有什么靠谱的解决方法,我不屑地说:
  “早看过了,吃药也没用,人都吃傻了……”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骂祝忱:
  “不是祝忱你他吗什么意思啊?你是觉得我精神有问题才爱你?”
  “你看医生?医生怎么说?什么症状?持续多久了?现在呢?还吃药吗?你怎么没跟我说?”
  “不关你的事。”
  “我是你哥!不关我的事要关谁的事?!”
  祝忱把我翻过来,我们换了面对面的姿势,我们过去亲昵的点滴如今被下流的欲望包浆,他下意识要逃跑,刚起身就被我拽回来,瞄准他的嘴唇一通狂暴猛烈地扫射,祝忱仍然紧闭着眼睛抵抗我,他推搡踢打我有多剧烈,我就以十倍百倍千倍的攻势亲他,恨不得把他的舌头吸断——是我误会了,祝忱压根不是什么信奉接吻要闭眼的浪漫传统派,只因为他不愿看见我。
  我直接动手掀开祝忱的眼皮,把他的上下眼皮撑开,露出他眼球上的红血丝,他瞪得鼓出的眼珠仿佛随时都会弹跳出眼眶,像颗乒乓球那样在地上“哒哒哒”轻快地跳跃着。
  “看着我,哥哥。”
  “看着我。”
  我衔着祝忱被我咬得变形的下嘴唇,含糊地命令他,祝忱的眼珠转动,两颗逗号似的黑眼睛为我标上象征惊惧和恐慌的注脚,我怀疑在祝忱眼里,我不是和他热吻的恋人,而是一只失去理智正在啃噬他身体的丧尸。
  那种索然无味的感觉又在我心头弥散,我索性松开祝忱,他被我亲懵了,或者是气蒙了,总之他还像坐跷跷板那样坐在我身上,满脸积郁。
  我捞过放在一旁的DV机,打开对着祝忱的脸拍,祝忱嗔道:
  “又拍,有什么好拍的?”
  “我叫谢昭,今年十八岁,这是我哥哥,祝忱,我们刚刚接吻过,”我将镜头拉近祝忱的嘴,这台DV机甚至都没有自动聚焦功能,移动得太快,祝忱的脸糊作一团,“我发现祝忱接吻会闭眼睛。”
  “那才不是接吻!你拍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祝忱要来抢DV机,被我格挡开:
  “我叫谢昭,今年十八岁,我本来希望我十八岁那天会世界毁灭,如果世界没有毁灭,那天将会是无聊的一天,也意味着我从那天从无聊的未成年人变成无聊的大人。”
  “但是祝忱回来了,我以为自己拥有了心想事成的超能力,我想要祝忱做什么他就能为我做什么。”
  祝忱的视线穿过镜头用力地看着我,这时他的眼睛好重,又很黑,在没对焦的屏幕内是洇在纸上的两滴墨点。
  “我突然觉得有祝忱的未来其实也没那么坏,虽然依旧很无聊,只是从坏无聊变成好无聊,你觉得呢?”
  我拱了拱腰问祝忱,祝忱无趣地说:
  “我没有想过那么远。”
  “现在开始想。”
  祝忱还真就从现在开始想,我们陷入沉默,这令我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想耗到DV机没电,轮到我来审讯祝忱:
  “你的未来里有我吗?”
  “什么意思?”
  “你会结婚生子吗?”
  “不知道。”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不知道。”
  “你爱我吗?”
  祝忱抿了抿血色全无的嘴唇:
  “爱。”
  “我也会,”我把手伸到画面里比了个“耶”,“你要是结婚,我就去大闹你的婚礼现场把你抢走,你要是离开我,我就去找你,我就和你绑在一起去死。”
  祝忱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
  “随便你。”
  我还在爬楼梯就听见我教练和谁正在搏击馆门口吵架——一个惹眼的粉毛男,耳垂挂着条发光鼻涕似的耳坠,穿搭也很潮很时尚,总之全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做作的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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