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前夫(玄幻灵异)——焉知之

分类:2026

作者:焉知之
更新:2026-08-24 18:32:13

  是,阿相认了,他就是在意满朔。
  阿相受不了满朔对他有这般明显的欺瞒。
  于是乎,阿相将自己闷醒了。
  睁眼,夜还很深。
  一侧,满朔虽是翻身朝着他,可被子中间的位置却还够再睡一只丹朱。
  怎么办呢?喜欢满朔。
  可是,满朔喜欢他么?
  还有,满朔真的不会在意他肚里的小满?
  更重要的,满朔真要走了他要怎么办?
  不行。不行。
  但阿相心知自己很在意,很在意满朔。
  而他和满朔之间还横亘着许多难题。
  只是,满朔对他很好,胜过自己的那种。
  阿相可以等他的夫君,一个月,一年,十年,百年……但满朔走了便是真的走了。
  梦里的人对他是好,满朔对他亦是,而梦中虚幻,眼前的满朔却是真实的。
  阿相思来想去,盯着黑暗里满朔的轮廓看了许久,又或是听闻哪里传来几声模糊不清的犬吠之后,才偏过头,闭了眼。

第 14 章
  芙落揉着眼睛出门,一眼便看到了那房顶上冒出的青烟。
  厨房里,满朔早早换了一身利落衣裳,锅里炖着粥,小灶上陶罐里熬着黑乎乎的药。
  “满朔,早啊,”芙落坐下后灵台忽而清明,“咦,你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以往这时候你不得才舍得从阮相房里出来?”
  说起相相,满朔一阵郁闷。
  蒲扇轻轻摇晃,满朔只是苦涩一笑:
  “我好像哪里做错了,让相相不开心了。”
  但阮相大多时候会等着他问,而后再教他怎么讨自己的欢心,阿相却只会和他客套疏离,不说、不问。
  阮相在他面前不会掩饰自己,会对着他展露笑颜,会主动靠近,会撒娇,会亲吻他、牵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
  心情好了就戏称他为“夫君”,平常,就叫他“阿朔”,差到极点,就叫他“满朔”。
  阿相就不会这样。
  阿相总是避开他的眼神。
  阿相是克制的,让他感到难以触及的,阿相只会叫他“满朔”。
  主动?阿相不会的。
  阿相对他好,或只是因为阿相人好。
  给他住处,让他上床……
  阿相想的念的是他那前夫,也即他本身。
  但是阿相不知道这些。
  阿相不喜欢现在的他,只是至多习惯了他。
  他昨晚并没有睡着。
  他熟悉相相。
  他能清晰感知到,相相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相相欲言又止,却最后选择了默然。
  自从知道他与相相乃是道侣,说没有想过再做回之前的自己,与相相亲密无间,满朔知道这是假的。
  他越自然,落在相相眼里就越是奇怪。
  怎么会有人一夕之间转变如此之大?
  况且,他若起了心思要求得相相喜爱……
  “什么意思?”芙落挠头,“你们吵架了?咦?你还能和他吵起来?你怎么看出他不开心的?我怎么觉着阮相对谁都是这样啊?”
  “朔,你是不是想多了?”
  满朔眉梢一挑,相相对他和别人自是不一样的,芙落觉察不出来也是正常。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都没有告诉我。”
  “这样?”芙落呆住,“我还以为怎么了。他有秘密不也正常?你不也瞒着他。朔,你是不是太在意他了,所以觉得哪哪都是问题?啧啧。”
  “不,”满朔不认,“从前我们是道侣,现如今我和他之间却什么都不是……”
  阿相不喜欢他,要是再讨厌了他,他当如何是好?
  他是可以去追求相相,让他知道,自己喜欢他,但不须他的回应,自己不会让他为难的。
  可前提是,相相不要厌弃了他。
  “你这?”芙落静默几息,才迟疑道,“满朔,你不会是怕阮相不要你、不喜欢你了吧?”
  “这也不能啊。我不了解他,你还能不了解他么?”
  “他就算是失忆了,是那种能随便让人进他的屋、与他同寝的人么?”
  “你说你是被他‘捡’到的。你说阮相会把我和疾梁捡走吗?”
  满朔:“……”
  这沉默无疑是最好的答案。
  芙落也罕见地失了言语。
  “罢了,罢了,理不清~”芙落弯眉,“你可就继续想吧。好好想想人家为什么‘变’了。想不清的话就接着熬你的粥,我去补觉了。”
  赶巧遇到疾梁,疾梁见气氛诡异,芙落则朝满朔努努嘴:“你让满朔和你说吧。”
  疾梁向满朔看来:“满朔?”
  满朔回过神,手中蒲扇也停了。
  确实,长香殿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也是相相提的容他上床睡。
  其中少不得有几分相相的善心,但相相对他总是特殊的。
  何以要退避?
  两人之间平白多了一个“前夫”,相相怎会容许自己轻易踏错?
  似乎当年也是,他因论道大会与相相结缘,而后总在不经意间想起相相。
  论道未分出胜负,临到要比试术法时,满朔却想要退却,或是,宁可与相相打成平手。
  谁叫当时的相相总给人以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呢?
  要是谁赢了,他们之间这唯一的联系也便断了,尔后他可能没有合适的理由、见不到相相了。
  于是满朔听了芙落的主意,没有赴约。
  又算着相相气消的时间,他才借着“赔罪”的名头接近相相。
  是,他一番行为,自是惹得相相不快。
  但芙落说,他须再主动些,投其所好。
  满朔便自行与相相再约了一次比试。
  有了借口,久而久之,相相便对他的一切视而不见,也不设禁制拦他,长香殿由他出入。
  而与相相关系更进一步之后,相相才笑着和他说:
  “阿朔,你那时好笨啊。还很烦,我就在想,你这人怎么赶不走啊,一点也不识趣。可是有时候你真的不来了,我又会觉得日子变长了。有你在,也不错。”
  “你最初说,你喜欢我,只是想让我知道。可后来,不知是谁又逼问我,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那时相相是怎么说的?
  相相说:“满朔,我是不会容忍身边有对我揣着别样心思的人的。除了……”
  以前也好,现在也罢,相相的心意连同他的,又何时变过呢?
  恰是淡淡的香味飘出,满朔轻轻摇头:“没什么,粥煮好了,我去叫相相。”
  就算是现在的阿相不喜欢他,但他总也是那对阿相来说特别的人。
  “真想通了?”芙落来了精神,“不用我们帮你试探一下?”
  “不必了,”满朔念起那人眉眼也柔和下来,“我相信相相。”
  傍晚,丹朱又闯了祸。
  满朔将阿相的药搁在桌上放凉,出去给他披衣的工夫,回来,药碗就歪歪斜斜滚在桌角处,褐色的液体顺着缝隙往下滴落。
  那只白狐狸身上也沾染了药渍,伏在地上,一阵一阵干呕着。
  看到丹朱嘴巴边上的湿润,满朔倏地笑开:“丹朱,你不会是吃了相相的药?”
  闻着都难闻的药,丹朱竟还尝了?
  “不过没关系,”满朔皱眉把丹朱抱在一旁,给它擦过皮毛,简单收拾了“残局”,指尖点过丹朱肚皮,“等会就好了。”
  再出去时,院中那本说着要观赏落日的人竟是伴着余晖安安静静偏头靠在躺椅上,睡熟了一样。
  天气转凉,满朔放轻脚步,来到阿相身边。
  垂眼,阿相身上是少见的宁和。
  而转眼,那人就微微睁开双眼,复又闭上,嗓音里是浓厚的疲倦:“满朔,我困了。”
  满朔便问他:“要喝药吗?”
  “唔,不要,不好喝。”
  听闻此语,满朔猜到,相相此刻定是不大清醒。
  满朔就哄着这人:“喝了药,对身体好,我给你端来?”
  “不……不要它。”
  说着,阿相还拢紧衣裳,双手护在肚子上。
  “那不喝药,天黑了,我带你进去睡?”
  “……”
  满朔耐心等着,结果等来了一句:“吵。”
  险些失笑,满朔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说话,那便是答应了。
  弯下腰,满朔将阿相小心拦腰抱起,唯恐阿相摔着颠着,满朔步子迈得很小。
  直到要把阿相放到床上,一瞬间,满朔感受到阿相脊背的僵硬。
  这人脑袋还往他身前拱了拱。
  虽然动作十分微小。
  醒了,这是?
  可满朔再瞧,这人还是闭着眼,而呼吸却乱了。
  满朔只装作没有注意到,继续给阿相整理衣衫。
  末了,满朔想,他该留给相相时间“醒来”的。
  转身,满朔去到了院子中。
  月亮已经显现。
  幸好,那没心没肺的丹朱也不怕他,知道不能扰了相相也便来寻他。
  “丹朱?”
  满朔蹲下身,伸出手掌,丹朱便亲昵地蹭过来。
  而很快,丹朱就让满朔知道了狐狸的本性是难以改变的。
  丹朱竟然舔舔他的手指,又望了几眼屋里。
  满朔微诧:“怎么?”
  丹朱索性扔下他,比以往都要欢快地直奔阿相那屋。
  满朔:!
  “丹朱,停下!”
  满朔当即并指,只待丹朱再挪动一步就用法术将它定住。
  丹朱倒还懂得求饶,低声叫唤着,只是那叫声让满朔眉心一跳。
  丹朱指不定去和哪家的狗崽混到一处去了,那是狐狸该发出的叫声么?
  “嘤嘤”
  而丹朱瞅满朔几眼,头一低,变换了音色,无视他的威胁就往某处撒去。
  “丹朱!”
  幽蓝的灵光正是即将袭向丹朱之际,一道身影忽然从门板后冒出,庇护住了那只狐狸。
  “相相!”
  电光火石之间,满朔骤然收势,耳边静到极致,只有那脱口而出的呼唤。
  还有那一眼,阿相应声抬眸时、眸中的惊与恍惚。
  而瞬息之间,灵力也在接触到阿相的前一刻疾速停下,化作点点流光,融入其周身。
  “相……阿相,你没事吧?”
  来不及责怪丹朱,满朔连忙拉着阿相左右查看。
  他忘记了,他曾立下誓约,他的术法是攻击不到相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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