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前夫(玄幻灵异)——焉知之

分类:2026

作者:焉知之
更新:2026-08-24 18:32:13

  阿相忽就悟了。
  满朔是在演习他生产的过程?
  那之前的笨拙都有了理由。
  连爱玩爱闹的丹朱也乖乖由满朔摆布。
  阿相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再入夜时,阿相对满朔说:
  “满朔,你打着地铺,是不是挺硬的。”
  不等满朔反应,阿相接道:“床足够大,上来睡吧?”

第 11 章
  阿相失眠了。
  原因无他,只是月亮初升之时,他与满朔在结香树前多说了几句话。
  也许是今夜月色皎洁,银辉柔雅,四野寂寂,阿相心绪变得格外宁静。
  满朔为他披衣时,阿相想起那日未说完的话。
  其实他梦到过结香的。
  可这话一旦说出来便会显得意味不明,后面,他又应该说什么?
  “满朔/阿相……”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那刻,阿相喉头一紧,只好再生生将话意收回来:“满朔,你先说。”
  “阿相,”满朔垂眸看向结香,似在斟酌,“我之前说,要找人。”
  闻言,阿相呼吸也停了一瞬。
  所以今夜,满朔是来和他告别的?
  月色正好,只可惜注定有离人。
  内心的淡淡哀愁迅速弥漫开来。
  这不对。
  阿相袖中手指微紧。
  所以,满朔当初说的“不必再提”果然只能当作一时气话。
  从前恨不得生死在一起的人,失忆了,怎么就会将之全然抛弃呢?
  满朔停留的时间够久了,也是时候去寻找那人了吧?
  如此看来,结香真的灵验。
  他当为满朔而感到开心的。
  好半晌,阿相才勾起唇角,故作轻快:
  “啊?你要走了?还是有了他的消息?那真是……”
  “不是,”满朔截断他的自欺欺人,“是我不用去找他了。”
  从前因为失忆,又因梦中人的缘故,满朔下了界。
  可到底是先有了梦中人,让他有了寻觅的念想。
  他对阮相,并无别的情绪,且天下之大,这要让他如何去找?
  遇见了阿相,满朔深知阿相不是梦中人。
  他们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但满朔就只是想要留下。
  尤与长杳仙君禀明真心一事,满朔不想耽误阮相,亦只想让阿相能知他所说不假,他会、他也可以一直陪着阿相。
  不会走的。不会。
  至于阿相的回应,满朔可以等。
  只期望,阿相那前夫莫要回来。
  不用找了?为何呢?
  是找到了?还是没有了必要?或是旁的?
  满朔和他说这番话,会不会和他有关呢?
  后来,阿相紧闭着眼,却是睡意全无。
  身边多了一个人,他的一切阿相都能感受得到。
  当然,满朔也能知晓阿相的所有。
  当再一次,阿相试图挪向更里侧些,好让温凉带走身上的热意,满朔睁眸,望着黑洞洞的上方:“阿相,哪里难受吗?是小满吗?”
  满朔再熟稔不过地翻身朝内,将手掌覆于那处。
  灵力源源不断灌注其上。
  阿相阻止满朔,黑暗中抓住他的手腕:
  “嗯,就是有些睡不着,过一会就可以了。”
  满朔哪里会不知道这只是阿相不想让他担心的说辞。
  满朔自然平躺,却侧首看过去:
  “好巧,我也是。”
  “嗯?你也?为什么?是我吵到你了吗?”
  满朔猜想,阿相脸上该是露出了几许恰到好处的惊讶,还有愧疚。
  “不是的。我在想,你以后,等小满长大了,要去哪里呢?”满朔浅浅笑着,“不过去哪里好像、也都一样。”
  “不知道小满若去了学堂,可会乖巧,不知他会不会黏你……”
  “也是,这些都太远了。还不知道,小满会是男孩还是女孩。也不知当给他取个什么名字。”
  “你……”等阿相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说的是,“那你想让小满叫什么?”
  他可以问满朔怎么突然想到这么远,他却以一种模糊的口吻问满朔,问他想给自己的孩子取什么名。
  “‘小满’的话,只能当做乳名,”满朔说得缓慢,“可男孩和女孩不一样的。阿相,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阿相护着小腹微微侧身,“是男是女我都喜欢。那你呢?满朔。”
  满朔想,只要是阿相的孩子,他都会喜欢的。
  “我也是。”
  满朔的答案总叫阿相招架不住。
  那他还能怎么说?
  “唔,名字的事还有些远,”阿相沉吟道,“我想等小满出生后再说。”
  可是,他连自己姓甚名谁也不知晓。
  小满,小满,满。
  还是,让小满随了满朔的姓氏?
  阿相:“……”
  等等。
  这何其荒唐。
  满朔连小满的义父也不是,如何能让小满冠上“满”姓。
  义父?
  让满朔做小满的爹爹?
  怎么……不,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阿相又将自己唾弃一番。
  小满随他姓目前显然是不行了,随父姓,他爹又不知在哪里。
  阿相:唉。
  当某日满朔拉着丹朱演习,恰与路过门口的阿相目光对上,阿相暗道不妙。
  满朔有心瞒着,他虽然早就知道,现在也该装出几分惊讶来才对。
  阿相眨了眨眼,皱起眉头,抬手在满朔和丹朱之间比划:“你们在做什么?”
  丹朱看到阿相当然不肯再呆在满朔怀里,满朔也不让它去找阿相,就在丹朱要落到地上之时一把将它捞住,按在臂弯间。
  阿相也走近了。
  桌上的剪刀、纱布,地上的盆……阿相尽收眼底。
  他倒是想装作看不见也不行:“你们?”
  满朔镇定回他:“再过些日子你要生产,我想着早做些准备也好。”
  像是默认了那日陪在他身边的只是满朔一人一般。
  分明阿相都还没和满朔提过要他帮忙。
  而且,满朔并不是医者,生子于阿相而言更是私密之事。
  “满朔,你想帮我接生?什么时候的事啊?”
  偏巧丹朱还在不停扭动,想往阿相身上扑。
  满朔就一边夹按着它,一边若无其事去收拾桌上的东西,嘴里说着:“有几天了。”
  “这样啊。”
  狐狸也在音落之时彻底挣脱束缚,挨着阿相脚边蹭。
  阿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那到时候可就麻烦你了。”
  “阿相,”满朔忽然叫住他,“只是我还有一些地方不清楚,你可否教教我?”
  满朔心慌忙之时,对阿相愈发地好。
  阿相可谓过上了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阿相最初自然是不愿的。
  但反抗无效,阿相也逐渐习惯于满朔的照顾。
  满朔说,他仔细照料阿相是应当的。
  日后,阿相也可以如此对他。
  阿相就知道,他又落入了满朔的圈套。
  满朔的好,阿相想要还回去。
  但满朔会告诉阿相,他不需要的。
  阿相不信。
  神仙也不总是无欲无求,不食人间烟火的。
  可是满朔想要的是什么呢?
  满朔竟愿意在这里同他粗茶淡饭。
  能是因为什么?
  阿相却蓦然止住,不敢深思。
  又一日清晨,阿相醒来却不见旁侧之人。
  反而是屋外传来隐隐的交谈。
  与此同时,院子里,满朔对面是两位“不速之客”。
  正是疾梁与芙落。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满朔警惕望向四周,幸而再没有感受到其他仙族的气息。
  神色稍霁,满朔言简意赅:“有何要事?”
  若非灵蝶召唤,他也不会舍下阿相出来。但阿相就快醒了,知晓阿相存在的人当是越少越好。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芙落放低声音,视线扫过阿相那屋:
  “朔,放心,就我们两个。没别人。”
  “所以?”
  “你啊,这么紧张?”疾梁上下打量满朔,才道,“唉,你走了,你是不知道。长杳仙君找寻不到阮相,心里憋着气。前几日又来找我们了。”
  阮相?
  满朔神情也变得凝重:“他说什么了?”
  “倒也没什么,”芙落拍拍满朔肩膀,绕开,探头探脑,“不过就问了一句,问你是不是还在人界陪着那位小郎君。”
  “就我所知,长杳仙君并不是会迁怒无辜之人,”疾梁一阵唏嘘,“但谁叫你招惹的是他的宝贝徒儿。我们怕出事,就下来寻你看看状况。”
  “是呀是呀,满朔,”芙落两眼放光,“快让我们看看那位小郎君呗,这样日后到了别处我们也能帮你护他一二,不教人欺负了他。”
  满朔:“……”
  双臂环绕于身前,满朔冷笑:“哦?既这般,辛苦你为我考虑了。”
  芙落认同地连连点头:“哪里哪里,应该的。哎,满朔你快让开。”
  满朔也不由他,就伸手挡在芙落前方,同疾梁说:
  “再等等。他现在不便见生人,这里一切安好,有事我会传讯,你们放心。”
  满朔自知,自己都尚未和阿相言明来处,又怎么让自己的好友见阿相?
  而且,若芙落再捅出阮相之事,惊扰了阿相……满朔不敢想象阿相会怎么想。
  再者,旁人只道阿相是他的“新欢”,满朔怎么能让阿相被别人以看热闹的心态围观?
  不,时机不对,人不对,地点也不对。
  满朔只想让两人快快离开。
  疾梁性子稳重,此来应也是芙落“威逼利诱”。
  许是芙落想看看是何人将他“迷住”,竟连挚爱阮相也不要了,才借长杳之因拉着疾梁一起下来。
  “满朔,来都来了,”芙落了解满朔,仍在做最后的挣扎,“就让我们看一眼呗?”
  满朔掠过芙落:“疾梁,烦你带芙落回去。”
  “满朔……如今看到你护他的模样,我有时都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哪个才是真实的你了。”
  手腕一转,折扇收入掌中,疾梁幽幽叹道:“罢了,知道劝不动你。”
  一手揪住芙落后衣领,疾梁对满朔略一点头:“我就先和芙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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