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前夫(玄幻灵异)——焉知之

分类:2026

作者:焉知之
更新:2026-08-24 18:32:13

  阿相来不及拉住满朔,便被大风卷起,拉扯着他的身体。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满朔与他相隔愈远。
  阿相急忙伸出手去够满朔:“满朔?满朔!”
  四周却突然陷入黑暗。
  就在阿相哭求难捱之际,一双手将他的身体稳稳托住。
  像是又一次回到了地面,阿相睁眼,瞧见了满眼心疼的满朔:“阿相,我在,我在。”
  再想不了旁的,阿相死死抱住满朔。
  他还以为,以为满朔……
  靠在满朔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阿相才知,原来失而复得是这般滋味。

第 10 章
  “阿相,没事的,我在,我在。”
  满朔轻轻抚着阿相的脊背,感受到他逐渐放松,方要放开阿相,衣襟便被抓住。
  阿相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都说了。
  满朔顺势坐在床头,将阿相搂在怀里:
  “我不走,不会走的。”
  阿相不说让他离开,他怎么舍得走呢?
  “嗯,”阿相闷闷应着,随即才仰起头寻他的视线,“满朔,你何时回来的?”
  满朔说了谎:“方才。”
  “哦。”
  阿相才受了惊吓,满朔就静静听着,阿相不说话了,他也陪在一旁。
  “满朔。”
  阿相再往满朔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将说未说,满朔猜想阿相在等他的问:“嗯?”
  阿相却沉默了一会,道:“没什么。”
  满朔不由失笑:“阿相,还想睡吗?”
  “再睡一会?嗯?也许噩梦就会变为美梦了。”
  而等阿相再醒来,就可以对着结香许下心愿了。
  阿相反问:“你呢?”
  “我呀,”满朔目光逐渐变得悠远,“我说过的,我不走。”
  “那好吧。”
  阿相闭了眼,呼吸放缓。
  满朔只是抱着这人,也觉得无悔。
  仙族又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蹉跎呢?
  阿相的“夫君”生死未知。
  阿相又能等多久?
  难道等到阿相也……
  小满快出生了,阿相需要照顾,可那人呢?可有尽到半分责任?
  而阿相至今一人。
  又有旁人虎视眈眈。
  不。
  满朔告诉自己,他并不是想要取代阿相的夫君,不是要去争抢阿相。
  这于理不合。而且,阿相心向他的夫君,他如何能有可能?
  他只是,在阿相的夫君回来之前,替他照顾阿相。
  若是回不来,满朔承认,他私心希望如此,这样他就能和阿相一直在一起。
  若真回来了,那他,便自行离开。
  可他届时真能放手么?
  满朔心知,他做不到。
  阿相在靠近他,阿相需要他。
  他无法容忍阿相有朝一日心许旁人。
  他想要阿相也喜欢他,心上有他的位置。
  满朔知道不该。
  或许他错了。
  那,便错吧。
  何况,万一,那人真就死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满朔偷偷低头,吻在阿相发间。
  阮相是“阿相”,他面前的也是阿相。
  满朔垂下眼睫,喃喃:“那我该叫你什么?相相?好不好?”
  阿相感觉自己在御风而行,衣袍猎猎作响。
  而他目的所在,是论道大会。
  这已是第三日,而他,还没有与另外一人分出“高下”。
  阿相这回势必要将那人说服。
  但结果出乎意料。
  他二人争来争去,仍是未果。
  但阿相不服气。
  后记不清由谁提起的,叫他二人比试一场,文难分,武总可以。
  阿相到底心中憋着一口气,欣然同意。
  哪里想,那人竟戏耍于他,约定的时间未来赴约。
  久而久之,阿相寻那人不得,便也失了兴味。
  不想,那人又出现了。
  只道是当初有要事在身,不得已爽约。
  而后更是隔三差五携礼而来,说是为了赔罪。
  阿相:“……”
  阿相驱赶不走,便也随他。
  后来,这人与他花前论道,月下对饮……
  直至他们约定好的比试到来。
  但还是没有比成。
  只因为,那人竟剖白心迹,说,他喜欢阿相。
  阿相的拳头最终没能落下。
  毕竟,那是满朔的脸。
  “嘤嘤”
  意识回笼,阿相下意识抬头,是满朔平静的睡颜。
  床尾,丹朱听到响动就朝他跑来。
  阿相轻笑着。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美梦?
  梦里还是满朔?
  他将他那“夫君”想象为了满朔。
  好似,他还有些希望,那些事,真是他与满朔共同经历的。
  真是怪异。
  心下满足,阿相微微动了动手臂,满朔紧闭的眼倏然睁开,嗓音倦怠沙哑:“相相。”
  阿相却因这一声僵住,酥麻自尾椎窜上脊背,面庞也一阵发麻,只一点一点把头转过去。
  是他听错了?
  满朔叫他“相相”?
  和他梦中之人一样叫他“相相”?
  却如此相似,让他心生眷恋。
  “阿相,怎么了?”
  而阿相对上的,是满朔不明所以的无辜神情。
  恍若刚才只是他的幻听。
  阿相甚至还多瞧了几眼。
  但并无所获。
  满朔好像隐瞒了什么。
  满朔平日话语虽不多,但看他时总是眉眼含笑的。
  阿相能察觉得到,满朔在难过。
  院子里的结香树阿相见了。
  狐狸丹朱也喜欢这树,早早跑到树下打窝晒太阳。
  阿相今早做了一个梦。
  阿相却不打算对着结香许下心愿。
  他的那些梦或已是过去。
  阿相指尖牵过枝条,脑子里想的是,满朔最想要的,不就是找到那个人吗?
  可是,找到了人,满朔会走。
  但阿相不想要满朔不开心。
  那就愿他,早日觅得良人。
  “嘤”
  丹朱还是老样子,见了他就去咬着拽着他的衣摆,想让他陪它玩。
  阿相难得让丹朱别扰他。
  满朔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出来。
  阿相可没想过让满朔知道他的心思。
  “嘤嘤”
  丹朱呜咽、委屈地站在一旁看着阿相。
  阿相和丹朱大眼对小眼。
  结果,身后冷不防响起满朔的声音:
  “阿相,在做什么?”
  阿相手一抖,草草系好枝条回身用衣袍遮挡。
  好在满朔神色如常。
  阿相笑说:“逗丹朱呢。”
  话落,地上蹲坐许久的丹朱耳朵一眯,拿爪子挠了挠阿相。
  “哦,”阿相缓缓挪开步子,“还不曾问你,你到哪里找到这树的?长势还不错。”
  梦里的幽香虽则落到实处,阿相倒也没真准备等满朔的答案。
  何必刨根问底呢?
  “我种的。”
  偏偏有几个字眼闯进耳中。
  阿相心弦一颤,定在原地。
  “结香与我气脉相连,我只是折来几枝,它也能够长大。”
  “这……”
  阿相哑然。
  这如何不能算作缘分呢?
  阿相梦里几度出现结香,而恰恰,这像极了他梦中人的满朔,又早亲自种下了结香。
  心防卸落,阿相温声道:“满朔,其实我梦到过……”
  “阿相哥!”
  一声呼唤,阿相与满朔相视一望,齐齐循声看去。
  是林长生。
  许久不见,林长生笑容依旧,提着一条鲜鱼一边招手,一边朝他们大步跑来。
  “阿相哥,我阿娘叫我给你们送鱼来,多补补身体,”林长生转头问满朔,“满朔哥,我还给你们放盆里?”
  林长生一看到阿相,眼睛就亮亮的,这次更是毫无遮掩。
  阿相推拒,林长生便憨厚一笑:“阿相哥救我一命,这都是小事。”
  最终,满朔默不作声接下鱼儿:“多谢长生,也替我们同林婶道声谢。”
  “哪里哪里。”
  林长生禁不得满朔这般,转瞬想到什么笑容登时收敛,低下头,犹豫不决。
  “阿相哥,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林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阿相哥,你是不是要生了?”
  阿相心底浮现几丝诧异,点头。
  “我娘说,她知道这附近有个姓王的稳婆。接生几十年了,连我也是她帮忙接生的。阿娘说,她已经帮你说好了,到时可以叫她来。”
  阿相愣了一下,顷刻笑了:
  “长生,烦你回去再和林婶说,不必替我担忧。不用的。”
  林长生扫过满朔,急了:“可是只有你和满朔哥,这万一……”
  “长生,信我,”阿相也侧眸看向满朔,“我不用稳婆的,我心里有数。”
  他是仙族,若是生产时出了意外,吓到了别人可如何是好?
  阿相从前只是预想到有那么一日,他要独自生下小满,只期盼届时上天庇佑,护下小满。
  如今的话,有满朔在身边,他似乎也没有那么慌。
  “长生,谢谢你,还有林婶。不过此事……不用担心我。”
  送走林长生,阿相似都能算清剩下的日子。
  这几月积攒的灵力总算有了用处,生产之时,他只能设下结界,用灵力护佑小满。
  满朔的话,阿相在思考他们是否已经到了可以相护、帮忙接生的地步。
  再开口的话,他可就欠满朔更多了。
  而且,他们之间,这可又真的合适?
  “唉。”
  阿相愁思难解,抬头,才意识到满朔还没回来。
  找到满朔,是在厨房。
  还有一个丹朱。
  满朔正在喂丹朱吃蛋羹。
  阿相:“?”
  但这景象并未持续多久。
  满朔对丹朱说了什么,丹朱趴下了,满朔弯腰小心翼翼将之托起,又放入怀里,珍重万分。
  等满朔身影移开,桌上那摊开的书页再藏不住。
  那本书阿相熟,算本医书,记载了许多民间治病的方子。
  书上还有一块布帛。
  画的什么,阿相没看清。
  阿相在窗外看了很久,满朔做的动作他应该是见过的,但总有哪里奇怪。
  尔后几日,阿相再瞧见过满朔和丹朱几次。
  直至某次,满朔拿出一块软布把丹朱包裹起来,托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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