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Reign（HP同人）——SachinYuki

　　“陛下发现了那封信的破绽，所以继续前进，与联军顺利汇合，但派去探查的小队在我们来时的路上发现了法国人布下的埋伏和陷阱。后来我们连战连捷，即将兵临巴黎城下时，特拉弗斯派人与我们和谈，用您的弟弟逼迫陛下签署退兵的命令和三年内不互相侵犯的条款。……陛下还是答应了，因为他想要保住您弟弟的性命。您也知道，对他而言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无视法国的要挟，如果您弟弟真的不幸殒命，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王后陛下，我从十年前就跟在国王陛下身边，也算了解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我们这些人都是在老贵族们的威势下成长起来的，从无数厮杀和阴谋中挣出命来，才能享受现在这一切。当年我的母亲被老公爵强占后自尽，我随陛下忍辱负重多年，这才有机会手刃仇人，但比起陛下遭遇的种种，我的那点痛苦实在微不足道。老国王陛下给他的庇护根本不足以让他平安度日，他在这个宫廷里孤身一人与寒冷和鲜血相抗，只有与您在一起时才能感受到寻常的温暖。像我们这样的人，比起仇恨和丑恶，对爱的知识实在是少得可怜，所以您在俘获陛下真心的同时，难免会承受一些额外的伤痛。……但是，容我僭越，您既然已经得到了陛下的爱，他又愿意遵循您喜欢的方式改变自己，为什么不肯再给他一次机会呢？如果您真的走了，陛下的后半生就会变得和不会爱的我们一样可怜——缺少了另一半灵魂，又如何感受到这世间的温暖和光明呢？”
　　阿不思转过脸去，清隽的侧颜有一道晶亮映着下午的阳光。文达看着他动容的神色，也不再多话，“王后陛下，请原谅我的唐突和冒犯，属下告退了。”然后离开了书房。
　　他站在地图前，用目光描摹着这幅当年他们执起彼此的手画下的宏图，听见心里好不容易建好的堡垒轰然坍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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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没能日更qaq
　　在返城务工的兵荒马乱里见缝插针地写完了这一章
　　假期结束后写文的时间会更少
　　不过马上happy ending啦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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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晴朗春日，北海上空群鸥飞舞，沿岸的郁金香开得热烈而繁盛。在忒修斯和克拉尔的护卫下，阿不福思坐船从荷兰登陆，途经德国前往纽蒙迦德。虽然法国北部已经在奥匈帝国的实际控制下，但他坚决不同意走近路从加来上岸，一步也不愿踏上那片让他蒙受耻辱、险些害他兄弟二人双双殒命的土地。
　　不同于他的哥哥，这是他第二次到欧洲大陆，更是第一次前去纽蒙迦德。因为盖勒特·格林德沃，儿时的他曾觉得在海对面生活的都是一些残暴而刻薄的恶棍，在继位后有机会接触了更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人，这个糟糕的印象才被冲淡了些。
　　尽管那个人名义上已经是他的亲戚，他想起来还是忍不住牙根发痒。从遇上他的第一刻起，他就憎恶他——毕竟哪个王子都不愿被人用鼻孔瞧着，而且这坏蛋的眼神还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愚蠢的小子，离我和你哥哥远点儿。明明他才是阿不思的亲弟弟！虽然他知道那个时候格林德沃刚刚失去母亲，但他还是受不了他乖戾的态度和带刺的语气。小孩子最见不得自己被孤立，亲人被夺走，偏偏拜格林德沃所赐，这两种扎心的滋味他都早早尝到了。因为这个人，阿不思不再和他一起守在阿丽安娜身边陪她玩布娃娃，而是随着格林德沃到野外去，到山林间，或者坐在堆叠的书本中讨论他根本听不懂的议题。
　　从不到十岁起，他最讨厌的季节就是夏天。因为每到夏天的时候，他们都会去巴沙特的庄园度假，那个金发的嚣张男孩就和他哥哥骑在一匹马上，把他和安娜远远甩在身后，向远方的朝霞或落日奔去。在面对格林德沃日夜不休的纠缠时，阿不思的脸上从未有过一瞬不耐烦的神色——而这恰恰是他最熟悉的阿不思的表情之一。但阿不思和他谈不到一块儿去，又不是他的问题！有哪个十岁的孩子能对历史、文化、军事、神学样样信手拈来？大家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不都是费劲地啃着书本，得空就去野外放羊么？像他哥哥和格林德沃一样，满腹权谋，对着星空和地图大谈所谓的理想，那才是怪胎所为吧？
　　他是在哥哥光芒的阴影下长大的。他羞于承认，但他确实嫉妒他那优秀到耀眼的完美哥哥。如果他哥哥没有分化成omega，王位绝对没有他的份儿——虽然他并不想当国王，但看哥哥吃瘪总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阿不福思至今还记得知道他哥哥分化结果时那种奇异的心情，吃惊、畅快、惋惜又掺杂着些许得意……他可是个alpha！果然，都不用他做什么，omega自然会被权力中心排挤出去，对阿不思言听计从的人渐渐少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之前不怎么起眼的自己。
　　但他还没来得及陶醉，那个夏日结束后，他循规蹈矩的哥哥居然被不请自来的金发魔鬼标记了。他们还一起回到伦敦，在满朝大臣惊愕的目光里紧紧牵着手，如果不是他连拖带拽地把他哥哥拉走，这两个人还指不定要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虽然他们的婚事不算一桩亏本买卖，但阿不思刚刚分化就订婚，难听的议论仍然不绝于耳，极重名声的珀西瓦尔和坎德拉更是有苦说不出。他怕有了婚约后两个人更加无所顾忌，于是把阿不思关了起来，不让他们婚前再见面。金发魔鬼第一次被他搞得抓狂——哈，他敢打赌如果格林德沃不是站在伦敦的王宫里，自己的早被他一剑捅穿了后心！
　　后来格林德沃因为父亲病重赶回国，他哥哥还没来得及和未婚夫说再见，就两地分离了五年之久。那真是被上帝诅咒的五年。先是苏格兰和法国联合入侵，他们向盟国求援，但格林德沃继位后完全无视了他们出兵的请求，拒绝在欧洲大陆上给法国致命一击，于是他们只能苦苦抵挡。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苏格兰突然提出和亲，面对国内巨大的压力，珀西瓦尔只能忍痛同意，把还是清白之身的阿丽安娜送了出去。他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在内忧外患中日益憔悴，已经是半个外人的哥哥拼命帮他们分忧，但他心里没有丝毫的感激——阿丽安娜才十三岁！如果不是阿不思早早被标记、有了婚约，这个责任完全应该由身为兄长的他一力承担！
　　十几年的怨憎和愤怒，在他得知格林德沃另娶时达到了顶点。他怒气冲冲地来到阿不思面前，用他所知道的最恶毒的字眼诅咒那个背信弃义的混蛋，他哥哥苍白着脸，却依然坚持为那个恶魔辩护：“……他是有苦衷的。虽然盖勒特这样做不对，但我们本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上帝啊！爱情究竟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巫术，能让他英明睿智的哥哥变得如此眼盲心瞎！
　　噩耗接踵而至。格林德沃毁弃婚约的消息传来，英格兰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珀西瓦尔和坎德拉完全是撑着一口气过日子。从未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他还没来得及学那些治国之道，完全帮不上忙，阿不思瘦得不成人形，还是从父母手中接过了重担。没过多久，苏格兰也送信来，通知他们阿丽安娜难产而死。他那娇憨单纯的小妹，在这个世上只活了十四个年头！听说消息后，珀西瓦尔当即吐了血，一病不起，很快就撒手人寰，不久后坎德拉也随夫而去。他被剧痛、愤怒、仇恨包裹着，完全不知道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所有恶劣的情绪只能针对奉父命暂时即位的哥哥发泄。他们血脉相连，彼此是这个世上仅剩的亲人，但他无法克制自己用最恶毒的言语攻击他唯一的哥哥。所有的悲剧都起源于他！如果不是他爱了那个不该爱的人，如果不是他过于软弱放荡、早早被标记，怎么会一步错步步错，造成如此惨痛的后果？
　　他恨极了这一切。他每每旧事重提，见到阿不思沉默哀伤的神色，总是有种报复的快意。他成为了王储，开始学习政务，一切国家大事却都由阿不思裁决。珀西瓦尔临终前说，等他熟悉了这些后，阿不思才能把王位还给他。他才不稀罕呢！最好让阿不思在荆棘王座上坐够一辈子，让他时刻记得他犯下的种种罪行！
　　然而上帝就连他这个愿望都不能满足。最初焦头烂额的两年过去后，他和阿不思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刚死了王后的格林德沃就派人送来一纸婚书。他居然有脸要求“重修旧好”！他难道不知道他给阿不思、给他们这个家带来了多少劫难？更让他气愤的是，他不长记性的哥哥居然答应了——比起结盟的种种好处，他更加倾向于认为阿不思这么快点头是因为旧情难了。他决不接受！
　　“弟弟，听我说，这是最好的决定。”面对他的质问和指责，阿不思无比平和地向他解释，“现在盖勒特已经扫清了国内的障碍，他做得了整个奥匈帝国乃至德国的主。有他在欧洲大陆上牵制法国，你在王位上会坐得稳当许多。为了你，我不会生下他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有流着他的血的人继承你的王位。况且如果没有继承人，再稳固的统治也有分崩离析的一天。”
　　“瞧瞧你那冠冕堂皇的嘴脸！说穿了，你不过是自己想嫁给他！你从未忘记过他，我没说错吧？”
　　“阿不福思，你别这样急躁。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婚姻的意义远远不止于爱情。英格兰现在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从而壮大自己的力量，既然这桩婚姻的好处只多不少，我们为什么要拒绝摆在眼前的利益？”
　　他说不出话来，但就是不想让阿不思离开。目送着出嫁的船队消失在视线尽头，他觉得无比孤单和失落。他又一次被亲哥哥抛弃了，而这次不再是一个夏天的寂寞，而是一辈子的分离。阿不思迫不及待地去到那个魔鬼身边，还要以摄政王的身份继续控制他，这几乎让他恨得发狂，所以才后来干出了那些混账事：不认真处理政事，等着他哥哥亲笔写信来，事无巨细地纠正他；被特拉弗斯三言两语挑起怒火和不自量力的野心，暗中和豺狼一样的法国结盟，雇佣本国军队参与到偷袭德国的行动中；被怂恿着御驾亲征，结果反被俘虏，差点沦为一个用生命为英格兰带来耻辱的货物……
　　暖风夹杂着花香，吹拂着阿不福思凌乱的半长红发，他们已经由船换马，距离纽蒙迦德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路程了。离得越近，他就越是惶惑：既想见到阿不思，获得他的理解与宽慰，念及自己的轻率，又觉得无颜面对他慧黠温柔的凝视。他知道哥哥是爱他的，这份爱并不比他对其他任何人的爱少——他能不顾自己的安危，把留守纽蒙迦德所有军队都派出去救他，自己却差点在生产时丢了性命。得知这个事实之后，所有的埋怨、恼怒、痛恨都化作云烟，他只想亲眼看见阿不思平安无事，想亲自向他忏悔。清醒过来以后，他也想明白了他的行为会对阿不思造成多大的困扰和伤害，如果不是格林德沃真的爱他，他可能都活不到生下孩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