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Reign（HP同人）——SachinYuki

　　“你待在纽蒙迦德时时刻刻盯着他，反而更方便守护英格兰！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若要对付格林德沃，你一个人比英格兰所有军队加在一起都有用。”
　　“也许吧。”阿不思放弃了争辩，盯着地毯上的一块花纹不再说话。
　　“从前我不同意你嫁给他，你偏要嫁。现在明明已经没事了，你又非要回来。我做国王你不放心，事无巨细都要过问。我让你做国王，你又不肯。阿不思，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阿不福思觉得自己永远无法理解哥哥的心思。
　　“我那是为了你，为了英格兰……”
　　“你都出嫁了，还替我操什么心？难道你要把我一辈子拴在你裤腰带上？如果你是因为过去的事觉得对不起我，想弥补我，那我们这次也扯平了。至于英格兰，当时你嫁过来不就是为了英格兰吗？”
　　“……”阿不思再次陷入沉默。他突然领悟到一个事实，阿不福思现在不再需要他了。他总是因为之前的亏欠，想要为阿不福思做好一切，念着父母的嘱托，恨不得把责任背负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但他的弟弟已经是受人跪拜的国王，该习惯向他人施恩、为臣民指点迷津，而不是一直接受来自他的赠予。当英格兰王子成为奥匈帝国的王后，他如果再过问内政，势必会侵犯阿不福思的权威，真正需要他襄助的也只剩下维护邦交这一件事。现在再提回国，反而是不负责任的做法了。
　　“我来就是想看看你，再当面和你说一句对不起。你如果还信得过我，我发誓以后绝不会让邓布利多这个姓氏蒙羞。如果你想回来，那我立即退位，回封地上放羊去。”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更没有再度登位的意思。”阿不思恳切地说，“我想回去，只是因为……因为……”现在所有的回国理由都不复存在了，他看着与他血脉相连、红发蓝眼的弟弟，不知该如何诉说那些曲折的感受。
　　“你不会是不喜欢孩子吧？”阿不福思胡乱猜测着，“但这也不可能，你为了他们都能豁出命去……”
　　“当然不是，我即使要走，也会把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带走。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阿不福思眉毛都要竖起来：“你到底要搞什么？哪有父亲健在的王储跑去别的国家长大的道理？格林德沃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他说只要不离婚就可以。”阿不思轻声道，“这件事说起来非常复杂……我在给你的信里只写了前半部分的事情，当时我认为他不再需要我了，也不在意孩子，而你又请我回去，所以我才想……”
　　阿不福思终于明白了他哥哥反常的原因，又好气又好笑：“说到底，你不过是觉得格林德沃不爱你了，所以才想躲回英格兰吧！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回答，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走吗？”
　　“我……”
　　阿不思羞于将答案说出口，但阿不福思显然猜到了。“反正我们这样也算见过了。你大病初愈，就待在这好好休养吧。”他的视线转向四周，从墙壁到天花板，“能不能让我见见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除了你之外，我终于又有了两个亲人。”
　　时隔多日，阿不思终于再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也一定很想见到你。”
　　盛大的烟火绽放在纽蒙迦德上空的天幕中，掩盖了所有的星光，只剩下一轮明月温柔地俯视着下方的熙熙攘攘。设在花园的宴会中浮动着花草的暗香，阵阵清越的碰杯声成为舞曲的协奏。
　　纽特和蒂娜并肩站着，忒修斯给自己斟了一大杯酒，朝蒂娜扬了扬，然后一饮而尽。“谢谢您对我弟弟的照顾。”他说，欣慰的心情里夹杂着几丝伤感，“他在我眼中永远是个孩子。尽管他早就能够独当一面，跟着殿下来到纽蒙迦德，每件事都做得很好，但我就是无法停止担心他。没想到他能遇到您，共同度过所有的风浪。”
　　“是我的荣幸。”蒂娜害羞地微笑，“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陪伴在他身边而已。”
　　纽特朝她眨眨眼睛，趁着昏暗的夜色悄悄牵起她的手，“失陪一下，”他对忒修斯说，“让我们跳支舞。”
　　阿不思端起桌上的红茶轻啜着，温柔地注视舞池里每一对翩翩起舞的伴侣。因为身体原因，他还不被允许喝酒，所以在这种场合难免觉得不够尽兴。盖勒特走到他身边，随着他游移的眼神追寻到了纽特和蒂娜，忍不住出声道：“你在看他们吗？……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赏脸和我跳一支舞？”他微微躬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在随风摇曳的烛光里，阿不思泛红的耳根只有盖勒特一人看到了。他把手放在丈夫的掌心上，由他带着向舞池里走去，像是交出了自己的余生。
　　“你喜欢今晚吗？见到阿不福思他们，你开心吗？”盖勒特身体与他接触的部位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阿不思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作祟，他整个人都像在云端舞蹈。
　　“谢谢你。”心里那道防线土崩瓦解后，他无法再抵挡盖勒特火热的凝视，只好借着身体的摇摆侧过头去，“为一切的一切。”
　　“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盖勒特环着他腰的手臂渐渐收紧，薄薄的衣料再也阻隔不了火热的肌肤相贴，“阿尔，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丈夫和好父亲，但是……请你谅解，因为之前从没有人教过我究竟该怎么做。这不像是行军打仗，可以凭直觉和经验搞定一切，在这件事上，一个不识字的农夫都比我懂得多，而我只能通过不断的犯错和改正，才能学会正确地爱你。我依然、也永远愿意与你分享我的所有，你所珍视和在意的，也是我要和你共同守护的。我爱你，也爱你爱的一切。我不知道我的解释和表态有没有用，但我还是想再问你一次——请放心，我并不具备同一个问题问三遍的勇气——在了解到这些之后，你会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阿不思终于看向他。烛光融化了盖勒特冰蓝的瞳色，那双面对他人时或嗔或冷的眼睛此时化作一汪碧水，而且只倒映着他一个人。过往的种种隔阂也无声地消弭在他们温热的呼吸中，好像这六年里的所有阴影都只不过是一场噩梦。他望着自己不知爱了多少年的丈夫，又轻又缓地点了点头。
　　世界上所有的光芒都落在盖勒特的眼睛里。他开怀大笑，一手箍紧阿不思纤细的腰身，一手扣住他的头，阿不思延宕在口中的那个“好”字还没等说出来，已经被他的舌尖卷走了。他的吻又急又深，好像要把阿不思的灵魂吸入自己的身体，不同语言之间的谈话、欢奏的舞曲、踏落在地的脚步声全都不见了，他们只听得到彼此合拍的心跳，一直绵延到人生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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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回来进入地狱模式，得两天一更了……
　　我尽量连着番外一起，在本周内全部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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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想我们走不成了。”纽特搂着蒂娜，把目光投向在舞池中央拥吻的那对至高无上的夫妻，半是无奈半是妥协地说。
　　“我之前以为国王陛下从不会爱，没想到除了权利和野心，这个世上仍有他不能割舍的东西。”蒂娜感叹道。从阿不思嫁到纽蒙迦德那一天起，她就在冷眼旁观，起初她以为这个被抛弃过的王后和死去的德国公主一样，是盖勒特为了得到英格兰的踏板，是让王冠更加璀璨的配饰，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是爱让他们重新在一起，也是因为有了这份爱，我才能遇见你。”
　　“我曾经特别恨他，我以为他没有心，连自己的忠诚都可以出卖，但现在我知道，他也不过是个会为妻子流泪的普通人。在如何爱人这件事上，连我都能成为他的老师。”纽特看着蒂娜闪亮的眼睛，促狭地说。
　　蒂娜笑了，伸出手臂环上纽特的后颈，“虽然你的情话永远听起来像笑话，但与你在一起，我才能感受到整个世界的存在。”
　　忒修斯和克拉尔倚在一处没有烛光的角落里，两人不约而同地端起桌上的葡萄酒，碰了个杯后一饮而尽。“据说这是从法国带回来的战利品，但我怎么喝着觉得还不如平常的酒呢？”克拉尔苦笑道。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出人意料。”忒修斯一语双关地说道。
　　第二天清早，盖勒特没有允许侍女们进入卧室，他把门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接过奎妮手中的银盆和毛巾，又用肘部关上了门。过了一会儿，他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走出来，无法掩饰畅快的心情。“王后还在睡着，不许打扰，等他传唤你们再进去。”侍女们望着他面上的笑容，心知肚明地退开了。
　　他没有看放在起居室圆桌上的两盘早餐，径直走到隔壁的婴儿房里，在薇诺娜饱满莹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握了握奥瑞利乌斯的小圆手。“快快长大吧，我的宝贝们。”他好像已经看到很远的未来，他携着阿不思的手，从冰雪皑皑的北国到阳光普照的海岸都在称颂他们的名字，长大成人的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陪在他们身边，继承他们所征服的一切。
　　确认过两个孩子的健康，他来到走廊上，对卫兵吩咐道：“让克拉尔将军去我的书房等我。”
　　克拉尔从昨晚就在等盖勒特的召见。其实他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赢的可能，旅途中在心头燃烧的那点火苗，与其说是幻想和期待，不如说是无谓的拖延。他不知道盖勒特会如何处置他，但唯一确定的是，无论是生是死，他都不能再待在阿不思身边了。
　　“陛下。”他恭敬地弯下腰，避免被盖勒特明亮又锋利的目光割伤。
　　“这一趟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
　　“不，陛下，我只是把您的信带给了英格兰国王陛下，然后护送他来到纽蒙迦德，并没有做任何超出我责任范围的事情。”
　　“你输了。”盖勒特像个普通的年轻人，面对落败的情敌，表现出无穷的自得和陶醉，“你知道为什么吗？”
　　“请原谅，陛下。”
　　“因为你没做过国王，不懂一个国王会有的想法——无论他英明还是愚蠢，都逃脱不了胜负心和掌控欲的控制。”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