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Reign(HP同人)——SachinYuki

分类:2026

作者:SachinYuki
更新:2026-08-24 17:24:51

  在纽蒙迦德服侍的人有过两次大跌眼镜的时刻。第一次是来自英格兰的王后嫁入纽蒙迦德时,从无失态的国王陛下竟像个初入情场的傻小子。第二次则是薇诺娜公主出生后,对小孩从无一丝耐心的国王陛下心甘情愿地成了女儿的坐骑和玩伴。都说婚姻和家庭生活能改变一个人,但对国王陛下的改造未免也太彻底了。
  薇诺娜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她以这份幸福为豪。任何人见了她都会爱上她,就连对她哥哥不冷不热的阿不福思叔叔,都把她当亲女儿来疼。“我的宝贝儿,你出落得越来越美丽,更像你母亲和你姑姑了。”他每次见她都爱抱她,粗粗的络腮胡总是扎得她小脸生疼。还好有父亲在,他总是第一时间冲到薇诺娜身边,把她从叔叔手里抢回来,用长着薄茧的指腹轻抚她泛红的皮肤,“放开我女儿!你想要孩子就自己生,别来惦记我家的。”阿不福思面红耳赤,他成婚好多年都没孩子,盖勒特还总爱戳他的痛处,“呸!你看看她的小模样,有哪一点像你了?” “就算你头发眼睛和她一个颜色,你永远也只是个‘叔叔’。”“……”
  阿不福思叔叔总是在和父亲的交锋中败下阵来。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这一点。“妈妈,为什么父亲和叔叔一见面就吵架呀?”她曾经坐在母亲膝头把玩着他胸前的蓝宝石胸针,疑惑地问道。阿不思把她的长发编成可爱的小辫,用绒花缚住辫梢,“他们从认识起就这样,哪天不斗嘴我反而不习惯呢。”他微笑道,亲亲女儿娇嫩的脸颊。
  “我知道了!”薇诺娜古灵精怪地说,“阿不福思叔叔没有孩子,所以他想让你也给他生个女儿。”
  阿不思呆住,正在想怎么跟她解释兄弟之间是不能生孩子的,盖勒特大步走进房间,坐到他俩身边,一双铁臂紧紧地拥住他们,哼道:“阿不福思有没有孩子才不关我们家的事呢。”他刮了刮薇诺娜挺翘的鼻梁,又对女儿做了个鬼脸,“以后离你叔叔远点,万一被他看中了,把你抓回英格兰当女儿,你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盖尔!你胡说什么?”阿不思听不下去了,伸手轻轻打了丈夫一下,“宝贝,别听你父亲的话,即使你去了英格兰,也会被所有人欢迎和宠爱的。”“那是当然!我是你们的女儿,全世界都会为我让路。”薇诺娜神气活现地说,骄傲的小表情像极了盖勒特,忍不住把父母都逗笑了。
  如果说薇诺娜在成长过程中有什么不顺心如意的地方,或者有什么人敢和她顶嘴,那就只有大了她一天的奥瑞利乌斯了。他能对着绘画作品和建筑图纸露出温柔的笑容,却不肯敷衍他唯一的妹妹。“拜托,奥瑞,我在和你讲话!”她坐在盖勒特腿上,尖叫。出生到现在的这十年里她拥有所有人的宠爱,唯独缺少了奥瑞利乌斯的关注。盖勒特不悦地皱起眉头,“你妹妹在叫你,奥瑞利乌斯。”
  “是的,父亲,我听到了。”奥瑞并不抬头,倔强地说,“但请饶恕我的批评,任何一位淑女都不该在十岁的时候还粘在父亲怀里,并对自己的哥哥大呼小叫。”
  “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这样说话?!太不像话了!”盖勒特怒道,薇诺娜抓着父亲的领巾,两人的神态如出一辙,“去,到禁闭室罚站!”
  奥瑞利乌斯也不再争辩,向盖勒特鞠个躬就出去了。还是阿不思听说了消息后,亲自去把儿子放出来,又在盖勒特不在的时候,命令薇诺娜在椅子上规规矩矩地坐好,后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宝贝,你要知道一件事情,即使是在天空中也有日月同辉,奥瑞利乌斯不是服侍你的仆人,也不是听你号令的臣属,他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长,是在我和你父亲走后能和你共同撑起这片天空的人。你父亲的宠爱给了你太多特权,但我要指出的是,不管你能做多少事情,这其中都不包括不尊重你的哥哥。”
  薇诺娜噘着小嘴,委屈地嘟囔:“我没有不尊重他。是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不肯听我讲话。”
  “那你就等他有空的时候,再找他说你想让他知道的事情。”阿不思温柔地说,“你既然想要得到你哥哥的注目,就必须用他喜欢的方式和他沟通。”
  然而兄妹俩的关系一直到三年后才真正有所改善。父亲带着哥哥出征去了,母亲留在纽蒙迦德裁决各种政事,她陪在母亲身边,日日跟着悬心。
  “妈妈,爸爸和哥哥走到哪里了?”“他们还在赶路,马上要到挪威境内了。”
  “挪威天气一定很冷。”“是的,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最厚的貂绒,但毛皮能挡住寒风,却挡不住刀箭。”
  “我们已经有这么多土地了,为什么还要打仗呢?”薇诺娜知道父亲的雄心,他最看不起胸无大志的人,所以即使最得宠爱,她也不敢问他本人这个问题。
  “那是他的理想。就好比你希望人民都能过上好日子,他也希望自己能统治一个疆域最辽阔的国家,把那些生活得水深火热的人全都解救出来。所以他建立格林德沃王朝,没有一刻停下征服的脚步。”
  阿不思的眼下一片青黑。她知道母亲自从他们出发后就没睡过一个整觉,于是默默搬来和他一起住,然而她半夜醒来,身边的位置总是空的。有一次她忍不住偷偷溜出房间找他,发现父亲的书房门开了条缝,里面透出的昏黄烛光勾勒出母亲消瘦的剪影。他环抱着肩膀,靠在父亲平时坐的那把橡木椅子上,褪去了白日里坚强镇定的外表,显得格外孤单。
  “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因为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王。”她搂着母亲的脖子,依恋地说。阿不思没再说话,忍住不让女儿听见心内的叹息。
  阿不思不好的预感很快被前线传回的消息印证了缘由。奥瑞利乌斯深陷战阵,盖勒特为了救他受了重伤,他展开儿子字迹凌乱的求救信,看完上面所写的内容,心脏好像已经不再跳了。所幸他还能控制自己的声音:“快去把纽特找来……”
  薇诺娜是在纽特带队出发后才知道父亲出了事。她扑到母亲怀里,伏在他腿上担忧地哭个不住,阿不思轻柔地为她拭去泪水,却告诫她:“你父亲不会有事的。哭过这一场后,再也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你的脆弱。在他遇到困境的时候,你要学会替他守好他辛苦缔造的王国,这是我们肩上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不能只会享受无条件的爱和无忧无虑的生活,你要明白你所获得的这一切都仰赖于谁。”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走到书房那幅地图前。“母亲,让我去接父亲和哥哥吧。我可以带人从这里走,追兵如影随形,他们也需要有人接应。”
  “不,亲爱的,你就留在这里,纽特已经带人去了。国王和王子身陷险境,不能再有任何一个王室成员贸然行动了。”阿不思格外坚决,“何况,我们眼前也有一场硬仗要打。”
  此次远征一无所获,国王还受了轻伤的消息传回来,造成了相当规模的人心浮动。之前那些迫于形势才屈服和归顺的领主们都忍不住重新打起了算盘,毕竟谁都不会愿意把自己的财富和军队献给一个外人。阿不思太清楚格林德沃王朝因为这些年的急剧扩张,究竟埋下了多少隐忧。平时与他交好的贵妇人们纷纷送信来,对丈夫的不安分表示担忧,也有人委婉地表示想要趁这个机会回归故土。
  “恕我不能答应您夫妻二人的请求,夫人。”阿不思戴着王冠端坐着,刺眼的阳光倾泻在他背后的王座上,“如果您曾宣誓的忠诚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的投靠,那我相信神迟早会降罪于食言的信徒。”
  平日素来温和的王后这次所展露的强硬态度成功震慑了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薇诺娜站在阿不思身边,双唇紧抿,那种冷冽的神色无端让人生出盖勒特还在纽蒙迦德的错觉。
  “他们就快回来了。”阿不思近些年眼睛有些不好,服务于王室的工匠为他打造了一副精巧的金丝眼镜,供他阅读时使用。读完奥瑞利乌斯送来的最新军报,他舒了口气,对这些日子以来习惯了一脸严肃的女儿微笑。
  这次出征没什么战果,国王率领军队返回纽蒙迦德本该尽量低调,薇诺娜却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无数卫兵吹着小号,所有人都穿着最华丽的礼服站在从吊桥到殿门的路上,而薇诺娜一身飒爽的骑装,腰间配着通体银白的长剑,满头秀发束成高髻,灿烂地笑着跑向她的父亲和兄长。
  “你怎么搞这么大的排场。”奥瑞利乌斯皱了皱眉。她却不以为意,“母亲都同意了。再说,你们平安回来,本来就是最值得庆贺的事情。”她不再和哥哥多话,一双眼仔细打量着重伤初愈的父亲,却没有再像从前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飞扑到他怀里。
  盖勒特在女儿脸颊上亲了一下,欣慰地看着她。“我的小淑女长大了。”阿不思站在正殿门口的台阶前,看着并肩向他走来的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腮边的泪珠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奥瑞利乌斯还是不肯听我的话。我说了让他别告诉你的。”盖勒特看见阿不思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这段日子都在为他揪心,“我睁开眼看见纽特的时候,差点又晕过去。”
  “还好我们的儿子不像你这个报喜不报忧的家伙。”阿不思屏退了所有人,在卧室里亲自为他换草药和纱布,“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这一个多月少睡的觉能换回你一条命,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这次……真的委屈你了。”
  “阿尔,自从遇见你,我这条命就完全属于你和我们的孩子。为了奥瑞做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盖勒特就势把他往怀里带,双颊泛红的阿不思被他猝然一拉,绵软的身体直接跌在他怀里,吓得他忙挣扎着要站起来:“你怎么……!伤口好不容易才愈合!”
  盖勒特抚上他的脸颊和脖颈,神色变得凝重:“阿尔,你在发烧,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我是小毛病,休息几天就没事了。现在需要听话的是你。”阿不思脱离了他的怀抱,蹲着为他处理伤口,盖勒特不再乱动,所以上药的过程耗时并不算长。“好了。”阿不思剪断纱布外边的绑带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样就……”骤然改变的姿态让他眼前一黑,那点苦苦支撑的意识也随之消散了。
  盖勒特甚至来不及接住他下坠的身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倒在地毯上。他不顾刚刚包扎过的伤口,立即把阿不思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冲出门叫人。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吓了一跳,几乎是把纽特连拖带拽地架到了卧室里。“是肺炎。”他轻声给出了诊断,“由过度劳累和受凉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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