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Reign（HP同人）——SachinYuki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从没有得到过阿尔的心。而我虽然曾短暂地弄丢了它，却懂得如何找回来。”
　　“……陛下，我来，只是想知道您准备如何惩治我。”
　　正在地毯上踱步的盖勒特回过头，目光恢复了沉静。他打量着克拉尔几乎匍匐在地的身躯，低声道：“如果是在以前，你根本活不到站在我面前问出这句话。你擅自违令，又觊觎王后，光是不忠就能让你被五马分尸！但你也为我和阿不思各做成了一件重要的事。功过相抵，我会免了你的死罪，解除你的一切职务，放你回家乡去。在你启程之前，我允许你跟阿不思告别——你该知道对他说些什么。”
　　克拉尔行了礼，站起身来。“谢陛下仁慈。祝您和王后陛下万岁。”
　　侍女们打扫了风景独好的露台，撤掉座椅上的毛绒软垫，斟满酒放在桌子两头。盖勒特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阿不福思一脸心塞地跟随着阿伯纳西走到他面前。
　　“你们都下去吧。”他对侍立在周围的人们吩咐道，又朝阿不福思扬了扬下巴，“坐。”
　　阿不福思坐下了，却把目光投向远处。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懒得见你。”盖勒特拾起酒杯，浅啜了一口，唇色稍微变深了些。“但非常不巧，我们都爱着同一个人。你之所以还能坐在这里，我之所以有耐心等着你，也都是因为他。”
　　他停顿了一下，喝干了杯中的酒，把玩着那只精美的金杯，“两个月前的那段时间里，我曾每时每刻都想杀了你。”阿不福思还是没忍住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盖勒特却无视了他的噪音，“如果阿不思不在了，我一定会让你和你的国家都为他陪葬。但上帝不舍得让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出生就没了母亲，更不忍心让我从战场回来就变成鳏夫，所以尽管你差点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我还是乐意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是要我对你说谢谢吗？”
　　“当然不。我做这所有的一切，可没有一丝一毫是为了你。我甚至想过，如果你经过这件事依然还是老样子，那我就杀了你——哪怕阿尔会恨我一辈子。好在你还没那么不可救药。我请你来，只是想给你一个善意的忠告：你既然戴上了这顶王冠，就别再想着自己，记得在做任何决定前，把你所有的个人情感全都丢掉——无论是仇恨、妒忌还是失落逃避，都不适合出现在一位国王身上。你哥哥能做到把一切都献给英格兰，我虽然不指望你变得和他一样聪慧果敢，但为国家付出同等的忠诚和牺牲总归不难。别再让你哥哥失望。”
　　阿不福思把头转回来，视线与盖勒特有如实质的眼神猛烈相撞。“你这个恶棍、强盗——你还真当自己够资格管教我？”
　　“难道我没有？”盖勒特轻嗤一声，看着阿不福思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撒泼的孩子，“我过去确实辜负过你哥哥，但你哥哥可没有一刻对不起你。既然你不爱听他的忠告，那我不介意再帮他重复一次。而且这次我对你、对英格兰都是仁至义尽，要跟我翻旧账之前，不如先清算一下你自己。”
　　“……”阿不福思说不出话，但又不想在盖勒特面前低头，一双眼睛瞪着面前嚣张的金发国王，忍不住怀疑自己高估了对他的忍耐力。
　　“阿不福思，不管过去如何，我们现在是姻亲，最好还是对彼此抱以友善的态度。你哥哥会高兴的。”盖勒特收敛了语气中的尖刺，颇真挚地看着他说。
　　“……好吧，都是为了阿不思。”他便也妥协了，“你如果之后再敢让他伤心，我就——”
　　“你就什么？你自己先让他少操点心吧！”看着他一副孩子气的表情，盖勒特觉得自己这个小舅子真是太好笑了，“你要知道，你哥哥现在鞭长莫及，已经帮不了你了。如果在我让步后，英格兰却折在了你手里，那我只好再花力气把它收回来了。我的底线就是，我看重的土地，必须属于我承认的家族。”
　　阿不福思还想讨回些嘴上的便宜，瞥见阿不思逐渐走近的身影，又咽下了那些恶言恶语。盖勒特也看到了他，忙站起身来，把椅子让给他坐：“你醒了？吃过午饭了吗？要不要再传些甜点？”
　　尽管夏天已至，露台上的风依然有些凉。盖勒特脱了外套披在阿不思肩上，然后站到他身侧，把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你们在聊什么？难得见你们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样开心。”阿不思看了看因激动而脸红的弟弟，又扬起头望向神采奕奕的丈夫。
　　“开心——？”阿不福思忍不住出声，却被盖勒特顶了回来：“我在邀请他参加我们的婚礼纪念日庆典。”
　　“可是今年已经过了……”阿不思疑惑地说，右颊突然接触到一片温热。盖勒特伸手托住他的脸，在他唇边轻吻着，“正好你弟弟来了，我们可以这几天就补上它。”
　　阿不思没有躲避盖勒特的唇舌，软软地坐在那里任由他索取着湿润的甜蜜。阿不福思实在是忍无可忍，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盖勒特伸出另一只没有扶着阿不思肩膀的手，朝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我说，我还没走——如果你们在庆典上要一直干这事儿，我就不参加了！”他站起来，撑着桌子嚷道，终于成功吸引了他哥哥的注意力。
　　“不，你一定要在场。去年婚礼的时候，全场连一个我的亲眷都没有，这次却能有三个人了。”阿不思笑着说，红棕色的长发在风中盘绕，被灿金的阳光照耀着，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盖勒特紧紧搂着他的肩，望向他的眼睛里全是爱意。
　　阿不福思觉得自己还是原地消失比较好。
　　即使是在想做任何事情都格外容易的纽蒙迦德，布置一场符合城堡主人要求的庆典都是一件耗时的事情。然而阿不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这让他不禁怀疑盖勒特是不是早就筹划好了这些。奎妮拿过嵌满珠宝的大礼服给他穿上，用层层蕾丝包裹住他白皙的脖颈和手腕。从卧室到正殿再到城堡外的花园，所有他会走过的地方都铺上了红毯，两侧缀满缤纷的玫瑰花球。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被从襁褓中解放出来，穿着丝绸做的小衣服，坐在乳母的怀抱里。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见了他无不躬身，口中道：“王后陛下万岁。”
　　盖勒特没有像去年那样邀请一些和他们毫无关系但身份尊崇的领主，这场盛大豪华的庆典依然只有他们和他们的亲人到场，像极了一场真正的婚礼。阿不思走到半路，又返回了卧室，从抽屉中掏出那枚意义非凡的胸针，珍重地别在自己的衣领上。
　　所有人都在正殿内等候了。门一打开他就看到阿不福思有些不情愿的脸，他似乎想抱怨一句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就被汹涌的掌声淹没了。殿宇内充满了馥郁的花香，他踏着音乐和掌声，一步步走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盖勒特站在王座的台阶前，缓缓朝他伸出手，阿不思看着他的眼睛，把手放入他的掌心。他们突然感觉不到沉重的礼服和王冠了，好像双双牵手跑入十年前戈德里克山谷盛夏的浓荫中，被轻盈的风贯穿胸膛。比阳光还要温暖的信息素与奶油的甜香交织在一起，牢牢掌控着他们所有的感官，他们闻不到玫瑰花的味道，听不到祝福的掌声，看不见除了彼此之外的任何人。
　　他们走到两个王座的中间，不约而同地转过脸，盖勒特迅疾而准确地搂住了阿不思的腰身，微微侧头吻上他的唇。阳光被五彩的琉璃窗滤成彩虹的颜色，穿透他们王冠的缝隙洒落在阶前。
　　“国王万岁！王后万岁！”
　　低沉却响亮的祝颂声惊吓到了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他们皱着鼻子哭起来，成为年轻的父母在此刻分开的唯一理由。盖勒特和阿不思从乳母怀里接过自己最常抱着的孩子，任由被绸袜裹住的小脚在他们胸前踢腾着，他们站到一起，让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习惯这些声浪。孩子们渐渐停止了哭泣，睁大眼睛向那些友善和恭敬的面庞看去。一旁的宫廷画师细细观察着这一幕，努力捕捉每一个细节——盖勒特命令他在庆典后进献一幅完全还原当时场景的画作，让幸福的瞬间永远定格。
　　随着最后的烟花消散在天际，客人们都在擎着蜡烛的侍女的引导下回到房间休息，喧闹了一整天的纽蒙迦德逐渐回归寂静。正殿大门紧闭，奎妮和蒂娜守在门外，姐妹两人虽然站得笔直，却都情不自禁地侧耳，对室内正在进行的对话感到好奇。“姐姐，你怎么也在听？”奎妮用口型揶揄道，蒂娜面不改色：“回去转述给纽特，让他知道国王陛下是靠什么迷住王后的。”
　　奎妮眨眨眼没再说话。隔着厚重的石门，一切声响都变得模糊而遥远。正殿内的华丽摆设还没有撤去，满室暖黄的烛光让所有东西都变得金灿灿的，盖勒特和阿不思坐在落地窗边，俯瞰着沐浴在月光中的田野和湖面，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风从山下吹来，他们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嘴唇和眼眸同样闪烁着晶亮。
　　“阿尔。”
　　“盖尔。”
　　“就现在……我很想对你换个称呼。不是阿尔，不是邓布利多，也不是王后陛下。”
　　“那你想叫我什么呢？”阿不思微微屏住呼吸，全心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Mrs. Grindelwald. Mrs.Grindelwald.”
　　“这听起来可真棒……”
　　他含笑的尾音彻底融化在盖勒特紧随而来的吻中。
　　清晨第一缕阳光爬上半掩的琉璃窗，连晨风都不去吵那对相拥而眠的璧人。
　　这是全新的灿烂的一天，也是后世无数传奇的另一个开始。
　　那句平实却精准的俗语究竟是如何说的？
　　——如果两个人注定在一起，他们总会找回重温旧梦的路。
　　- 正文完 -
　　（还有2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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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奥匈帝国的薇诺娜公主自出生以来就是全欧洲的贵族小姐羡慕的对象。她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的时候，就被父亲抱在膝上，接受各位领主和贵族的跪拜。她的封地是风景最美也最富饶的莱茵河沿岸的大片土地，一切吃穿用度都远超普通公主的规格，连爱磨损的骑装里衬都是最昂贵的丝绸缝制的。
　　但当人们见到她的真容，都忍不住感叹她确实值得这世上最多的宠爱。她有和母亲一样光艳的红发，澄澈似宝石的眼睛，张扬快活的笑容和发怒时的神情又像极了父亲。她和哥哥奥瑞利乌斯的生日只差一天，于是可怜的奥瑞的生日就自动延后、与妹妹的生日合并庆祝了，不过他早已习惯了事事以薇诺娜为先的家庭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