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他并不是抗拒秦涧进入他的私人空间,他只是……害怕。
  害怕那些东西被秦涧发现,也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在那个充满两人回忆的小空间里,再次土崩瓦解。
  可是,看着秦涧那副失魂落魄,摇摇晃晃下楼梯的样子,他又想起刚才秦涧母亲那一巴掌,想起秦涧说“从昨天回去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
  “……算了。”
  秦涧脚步一顿,没回头。
  颜辞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等会儿,我进去收拾一下。” 说完,他走了进去,掏出钥匙打开了休息室的门,闪身进去,然后“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了。
  秦涧走过去,听着里面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心脏像是被攥紧了,又酸又疼。
  他知道颜辞树在收拾什么——那些可能暴露他情绪,他挣扎,他痛苦痕迹的东西。
  纱布,刀片,药瓶,或许还有被泪水打湿的枕头……
  他慢慢将额头轻轻抵在门板上:
  “是纱布什么的吧……还有……其他我不想看到的东西。”
  里面收拾东西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涧知道猜对了。他闭上眼,感觉眼眶发热。
  “对不起……阿树,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鲁莽,是我的处理不当,是我的不成熟……我没有谈过恋爱,还没完全毕业就被家里安排结了婚,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地,好好地去爱一个人,去和一个人相处。”
  他的额头用力抵着门板,仿佛这样能离颜辞树更近一些。
  “我以为……喜欢就是随心所欲,就是不顾一切地靠近。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的随心所欲,我的不顾一切,给你带来了更深的伤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涧等了几秒,没听到任何回应。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阿树,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徐盈要闹,就让她闹。媒体要曝光,就让他们曝。明天,哪怕就是现在,我牵着你的手去大街上走,去最热闹的地方逛,我都敢。我不怕别人说我找了个男人,不怕那些流言蜚语……可是我怕你……”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我怕你因为这个有压力,怕你躲起来,怕你……怕你会想不开。阿树,你真的不是小三,从来都不是。因为我知道我爱你,所以在我眼里,心里,你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是我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的、最对的人……”
  “哐当!”
  休息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像是金属物件掉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依然是沉默。
  秦涧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该说的,似乎都说完了。可门的那一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他以为颜辞树再也不会理他,门里,终于传来了声音。
  “你在婚姻存续期间,跟我发生了不该发生的。这是事实,秦涧。”
  秦涧浑身一僵。
  “是,是我的错……”他急切地承认。
  “对不起,秦涧。”颜辞树打断了他,“那天晚上……我本该坚守住,推开你的。但是我没有……我半推半就地……从了。我也有错。所以现在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秦涧猛地摇头,额头在门板上磕得轻响,“这不是你的错!阿树,你看着我,你开门让我看着你说!这都怪我!全都是我的责任!是我强迫你的!是我诱惑你的!是我先动的心!是我先招惹的你!你只是……只是没有拒绝一个你也有好感的人而已!这算什么错?!”
  门内,颜辞树靠在墙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医用剪刀——刚才那声响就是它掉在地上发出的。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旧旧的吸顶灯,灯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他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
  秦涧的心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继续了。”颜辞树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有水光渗出,“秦涧,我没那个勇气了。我不怪你,真的。我们都各有各的难处,你也……放过我吧。我们都退一步,回到最初的位置,好不好?”
  “阿树……”秦涧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哀求。
  “对不起……”颜辞树的眼泪滑落,他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我是胆小鬼……我没办法再一时上头,去相信几个月的相处能有多深的感情。时间久了……热情退了,新鲜感没了,你也会放下这份不甘心,回到你原本的生活轨道上去。而我……我只想平平淡淡地过好我的日子就行了。”
  “自从遇到你……我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了秦涧的心脏。
  原来,在颜辞树心里,他的出现,他的爱,他带来的一切,都只是“不消停”,只是麻烦和痛苦。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道歉和挽回,在颜辞树看来,或许都只是不甘心,只是一时上头。
  他靠在门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原来,不被需要,不被信任,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他自以为是的深情和执着,在对方眼里,可能只是负担和困扰。
  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去纠缠?
  “好。”
  然后是脚步声,一步一步,远离门口,走向外面。
  再然后,是风铃被撞响的清脆声音——“叮铃”。
  最后,是玻璃门被拉开,又轻轻关上的“咔哒”声。
  他走了。
  秦涧……真的走了。
  带着他最后的尊严,或许还有心碎,离开了。
  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颜辞树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手里紧握的剪刀“哐当”一声再次掉落。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一开始还是无声的滑落,很快就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他用力咬着自己的手背,想要阻止那失控的哭声,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结束了。
  是他亲手推开的。
  是他先说的“不想继续了”。
  是他先当了逃兵。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不敢赌啊。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牙医,有一个需要他照顾的儿子,有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去,还有一颗千疮百孔,经不起再次折腾的心。
  秦涧的世界太复杂,太耀眼,也太危险。徐盈的纠缠,社会的眼光,家庭的压力……每一样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只想守着这个小诊所,守着汤圆,守着父母,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他承受不起秦涧那样炽热又充满变数的感情。
  可是……
  可是当他说出“放过我”的时候,当他听到秦涧那一声平静的“好”的时候,当他听到风铃声和关门声的时候……
  他才发现,原来放下比拿起要痛一千倍,一万倍。
  他哭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反而越流越多。
  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
  对不起……
  对不起…秦涧。
  对不起…我太懦弱了。
  对不起……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似乎流干了,他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狼狈不堪的自己,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该出去了,前面不能一直没人。生活还要继续,患者还要看诊。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表情恢复正常。
  虽然效果甚微,但至少……能勉强见人了吧。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才用力按下,拉开了门。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门外,秦涧并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离门一步之遥的地方,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眶通红,显然刚才也哭过。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颜辞树。
  在颜辞树惊愕的目光中,秦涧动了。
  他一条腿先弯曲,然后,另一条腿也缓缓地跟着弯曲。
  “噗通”一声闷响。
  秦涧,直挺挺地,跪在了颜辞树面前。
  不是单膝,是双膝。
  他就那样跪在地砖上,仰着头,红着眼睛,看着僵立在门口,脸上还挂着水珠,眼睛红肿的颜辞树。
  颜辞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理智,在这一跪面前,轰然倒塌。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那双盛满了太多情绪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阿树……我错了。”
  “我不该逼你,不该给你压力,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你说得对,是我打扰了你的平静,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和痛苦。”
  “可是……”
  他额头上有些红,眼睛也红得厉害,眼泪再次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可是我真的……放不下。”
  “你可以怪我,可以恨我,可以打我骂我……怎么都行。”
  “但是求求你……别让我走。”
  “别……放弃我。”
  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用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像是……赌上了自己全部的自尊和骄傲。
  “我秦涧这辈子,没这么求过谁。”
  “今天,我跪在这里,不是要你可怜我,也不是要逼你答应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也告诉我自己。”
  “我爱你,颜辞树。”
  “不是一时上头,不是不甘心。”
  “是认定了,就是你了。”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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