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颜辞树快速心算了一下,报出一个相对保守的价格:“……五千八。”
  “六颗就是……三万四千八?”
  “对。”
  “给阿姨优惠点,三万四,我就在你这儿定了。”秦岚拍板,爽快得不像是在讨论一笔不小的开销。
  颜辞树微微蹙眉,还是试图劝说:“阿姨,拉瓦确实是很好的品牌,但您这个情况,其实用吉尔巴赫或者威兰德的中高端系列也完全足够,性价也……”
  “你这儿已经比一线城市便宜多了,”秦岚笑道,“不瞒你说,我原来那几颗,八千一颗做的,还是找的熟人。”
  “南北差异,品牌定价策略不同,而且我这毕竟在镇里,房租人员成本没有那么高……”颜辞树解释道。
  “所以三万四,很合适。就这么定了,怎么样?”秦岚看着他。
  颜辞树与她对视两秒,终于妥协,轻轻点头:“行。那您决定了,我们今天就取模,先做临时牙。过程可能有点长,您时间方便吗?”
  “大概要多久?”
  “磨改旧牙冠、取模型、做临时牙戴上,顺利的话,差不多两小时。”
  秦岚看了眼腕表,又看看墙上的钟:“这个点……颜医生你是不是该去接孩子放学了?”
  颜辞树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这个,有些不好意思:“是,孩子学校不远,我很快回来。”
  “你先去接孩子,”秦岚语气自然而体贴,“我在这儿等你,正好帮你看看店。放心,阿姨不是坏人,跑不了。”
  颜辞树看着对方温和真诚的笑容,心里那点防备不知不觉松动了些:“那……太谢谢您了。我很快回来。”他匆匆脱下白大褂,抓起外套和钥匙跑了出去。
  秦岚走到窗边,看着那个清瘦身影跑向不远处的学校,轻轻叹了口气,低语道:“这孩子……心思也太单纯了些,都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他有孩子…而且就这么把店交给陌生人,怪不得被我那傻儿子骗……”
  她摇摇头,转身在诊所里慢慢踱步。环境整洁,器械摆放有序,病历记录清晰。看得出主人是个认真细致的人。
  她走到扫码牌前,拿出手机,利落地付了三万四千八。
  不久,颜辞树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颜砚回来了。颜砚眼睛很亮,好奇地打量着秦岚。
  “阿姨,您怎么……把钱都付了?”颜辞树看到收款提示,很是意外。
  “反正都要做,早付晚付都一样。”秦岚笑道,目光落在颜砚身上,“这是你儿子?长得真精神。”
  “谢谢阿姨。”颜辞树拍拍颜砚的头,“汤圆,去那边写作业,爸爸要工作一会儿。”
  “好的爸爸!爸爸加油!”颜砚声音响亮,背着书包跑到一边的小桌子旁,自己拿出书本,很是乖巧。
  “你也加油。”颜辞树对儿子笑笑。
  秦岚看着,心里又是一动:“你家这孩子真懂事。不像我孙子,一提写作业就跟要他命似的,哭天抢地。”
  “您都有孙子了?”颜辞树一边准备器械一边惊讶地问,“您看着真年轻。”
  “就会哄阿姨开心,”秦岚笑得眉眼弯弯,“保养得好罢了。我孙子跟你家这孩子差不多大,调皮得很,脾气也大。”
  “小男孩,活泼点好。”颜辞树示意秦岚躺回诊疗椅。
  秦岚从精致的皮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走到颜砚旁边,弯下腰:“来,小宝贝,奶奶请你吃糖。”
  颜砚看看糖,又抬头看看爸爸。颜辞树微微点头。
  颜砚这才接过,笑得露出豁牙:“谢谢美女奶奶!”
  “哎哟,这小嘴甜的!”秦岚被逗得开怀,轻轻摸了摸颜砚的头,“快写作业吧,写完再吃。”
  颜辞树也忍不住笑了笑:“阿姨,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颜辞树操作专注,手法精准而轻柔,不时询问秦岚的感受。
  秦岚配合着,默默观察这个年轻人——他工作时有种沉静专注的气场,能轻易让人信任和放松。
  临时牙终于戴好。颜辞树调整了一下咬合,又让秦岚对着镜子看了看:“临时牙先用着,等正式的牙冠做好了,我会打电话通知您来换。”
  “好,麻烦你了颜医生。”
  “不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颜辞树递过病历本和笔。
  秦岚接过,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秦岚。
  颜辞树收拾着器械台,状似随意地问:“阿姨,能方便问一下,是哪位朋友介绍您来的吗?说实话,我开业这么久,第一次有患者直接点名要做拉瓦,还这么干脆。”
  秦岚放下笔,抬眼看向他,目光平和:“我姓秦,叫秦岚。我丈夫,也姓秦。”
  颜辞树整理器械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秦岚看着他骤然失色的脸,声音依旧温和:“我儿子,是秦涧。”
  颜辞树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正在写作业的颜砚听到熟悉的名字,抬起头,天真地问:“诶?是秦叔叔吗?秦叔叔好久没来找爸爸玩了!”
  秦岚看向汤圆,笑容不变:“汤圆认识秦叔叔呀?”
  “汤圆!”颜辞树几乎是本能地,一步上前将儿子拉到身后,他面对着秦岚,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艰涩得不成调:“不……不认识……不熟的……阿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跟他有任何联系了……对不起……”
  他低着头,语无伦次,每一句“对不起”都透着深重的惶恐。
  秦岚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线,和那双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心里一酸。
  “孩子,”她的声音放得更柔,“抬起头,看着阿姨。”
  颜辞树僵硬地,缓缓抬起一点头,眼神闪烁。
  “阿姨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来看看,让我那个混账儿子魂不守舍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跟我夸过你好多次,说你心软,善良,专业……可他唯独没告诉我,你是个男孩子。”
  颜辞树眼圈瞬间红了,他拼命摇头,想解释什么,却只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秦岚从包里取出一张素雅的名片,轻轻放在治疗台上:“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尤其是这两天遇到的这种糟心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这人,自认为还算开明。当年豆包是试管来的,我就多少猜到,秦涧他对女孩子,至少对徐盈,怕是没什么男女之情。你放心,阿姨心里有数。”
  颜辞树看着那张名片,像看着一块滚烫的炭,不敢去拿。
  “徐盈的事……”秦岚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歉意,“秦涧他处理得一塌糊涂,让你受了大委屈。阿姨替他,也替我们秦家,跟你说声对不起。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懦弱又冲动,才把事情搞成今天这样。”
  “不……不是的……”颜辞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微弱,“我……我也有责任……我不该…不该…”
  “我今天来,更不是想用钱弥补什么,你千万别误会。”秦岚打断他自我贬低的话,眼神恳切,“那三万四是诊费,是你应得的。我来,主要是想亲口告诉你,该打打,该骂骂。”
  颜辞树彻底愣住了,茫然地眨了眨眼:“……啊?”
  秦岚看着他呆住的样子,脸上露出笑容,“那小子,从小就是个记打不记吃的性子。你不让他真疼一回,长长记性,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错得有多严重。有些跟头,得他自己摔。有些教训,得他自己尝。”
  颜辞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内心翻江倒海。
  他听懂了秦岚的言外之意——她没有反对,甚至……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给予某种默许和支持?
  “希望阿姨的突然来访,没给你添堵。”秦岚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我先走了,你忙。”
  “我……我送您……”颜辞树下意识跟上两步。
  “不用送,留步吧。”秦岚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瞪大眼睛好奇张望的颜砚笑了笑,挥挥手,“小宝贝再见!要听爸爸话哦!”
  “美女奶奶再见!”颜砚响亮地回应。
  门开了又关,风铃轻响。
  颜辞树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他慢慢伸出手,拿起治疗台上那张素白的名片。
  “秦岚”两个字烫金印制,简洁有力。他指尖冰凉,名片却仿佛有温度,烫得他心口发麻。
  颜砚拉拉他的衣角:“爸爸,那个漂亮的奶奶,是秦叔叔的妈妈吗?”
  “……嗯。”
  “她看起来好温柔哦,”颜砚歪着头,“说话也好听。”
  他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声音干涩:“写作业吧。”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辆低调的车子驶离,心里那团乱麻,非但没有解开,反而缠绕得更紧,更复杂。
  秦岚没有责怪,没有羞辱,没有甩支票让他离开。她甚至……好像在鼓励他,去“教训”她的儿子?
  “该打打,该骂骂。”
  这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颜辞树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纱布。
  他还有力气去打去骂吗?心好像已经碎成了千万片,连悲伤都显得麻木而奢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是秦涧发来的消息:【阿树,我妈是不是去找你了?她有没有为难你?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突然过去,你没事吧?我马上过来!】
  字里行间满是焦急和慌乱。
  颜辞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没有,别过来。】
  点击发送。
  几乎下一秒,秦涧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颜辞树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名字和那个熟悉到心痛的头像,最终,拇指轻轻按向了红色的拒接键。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一个人整理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他走回收银台,拉开抽屉,将那张名片小心地放了进去。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默默地打扫本就干净的地面。
  扫到门口时,他看到地上有一小张亮晶晶的糖纸——是秦岚给汤圆的那根棒棒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