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我不介意，”公冶钰急切地说，“真的，师兄，我不介意。你什么样我都不介…”
　　但是话还没说完，他自己突然说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就是感觉…说不出口了。
　　“我介意，我心里装不下别人了。”
　　“他都那么对你了！”公冶钰的声音提高了，“跟把你的心放地上踩有什么区别？徐盈怀孕了！孩子可能是他的！他骗了你！”
　　“那你又何尝不是把沈确的心放地上踩？”颜辞树蹙眉看着他，“他喜欢你，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呢？你吊着他，心里却想着别人。”
　　公冶钰僵住了。
　　“我和秦涧的事儿暂且不提，”颜辞树说，“你和沈确……你欠他一个交代。”
　　公冶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那你呢？秦涧哪点值得你这么做？”
　　颜辞树没说话。
　　“他哪点值得？”公冶钰抬起头，眼睛红了，“他结过婚，有孩子，现在又可能多一个！他给不了你任何承诺，甚至连最基本的忠诚都给不了！师兄，你到底图什么？”
　　“我觉得……他没骗我。”
　　“什么没骗你？”公冶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觉得他没碰徐盈？孩子不是他的？监控视频在那里摆着！他们进了同一个房间，待了一整晚！”
　　“可不是他让徐盈去的，”颜辞树看向他，“不是吗？是你。”
　　“那天晚上，是你让酒保给徐盈打电话，让她去接秦涧的。”颜辞树说，“如果你没打那个电话，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我……我是怕他一个人在酒吧出事……”公冶钰的声音在发抖。
　　“也许吧，”颜辞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就算他……孩子真的是他的……我想我应该……”
　　“你脑子有病吗？！”公冶钰猛地站起来，粥碗被打翻在地，“你是恋爱脑吗？！该挖野菜的不是王宝钏，是你才对！”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颜辞树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没回头。
　　“对不起师兄……”公冶钰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心疼你……”
　　“我知道，”颜辞树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你去找找沈确吧，他应该挺伤心的。”
　　“师兄……”
　　“就算我和秦涧没有以后，我和你之间，也不会有什么。”
　　公冶钰站在原地，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看着颜辞树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离自己很远，远到他再也触碰不到。
　　“好，”他最终说，声音哑得厉害，“我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别多想。”
　　他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公冶钰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想起沈确离开时的背影，想起沈确说的那句“我们以后别联系了”，想起这一个月来沈确每天等他下班、给他做饭、陪他说话的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病房里，颜辞树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终于动了动。
　　他慢慢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黑暗里，他咬住自己的手腕，用力地咬，直到尝到血腥味。
　　眼泪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恨自己。
　　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心软，恨自己明明知道不该，却还是沦陷了。
　　恨自己为什么要把那颗心交出去。
　　更恨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在为秦涧找借口——也许他真的没骗我，也许孩子不是他的，也许……
　　“也许”这个词，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
　　他本就有些抑郁，这些年靠着工作和汤圆勉强撑过来。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在争吵，在嘲笑他的愚蠢。
　　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他咬得更用力了，手腕已经渗出血珠。
　　疼。
　　但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玻璃。雨声里，隐约传来远处的雷声，沉闷而压抑。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颜辞树以为是公冶钰回来了，没有动。
　　但脚步声很轻，不是公冶钰的。
　　那人走到床边，站了很久，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颜辞树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秦涧的脸。
　　秦涧的眼睛很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阿树……”秦涧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颜辞树想把手藏起来，但秦涧动作更快，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对不起……”秦涧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手腕，吻去那些血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颜辞树想抽回手，但秦涧握得很紧。
　　“我会处理好的，”秦涧看着他，“徐盈的事，孩子的事，所有的事……我都会处理好。”
　　颜辞树摇头，眼泪又掉下来。
　　“你信我一次，”秦涧的眼泪也掉下来，滴在颜辞树的脸上，“就一次，阿树，你信我一次……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颜辞树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秦涧却不肯放弃，他爬上床，把颜辞树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秦涧的声音在发抖，“但别放弃我……阿树，别放弃我……”
　　颜辞树在他怀里，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也越来越响。


第34章 被人找麻烦
　　颜辞树醒来时，天刚蒙蒙亮。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秦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不知道是秦涧的体温，还是他自己的错觉。
　　他慢慢坐起来，手腕上缠着纱布，不知道是护士包扎的还是秦涧。
　　他在医院又待了一天，医生建议他再观察观察，但他坚持要出院。
　　“我没事，”他对医生说，“诊所不能一直关门。”
　　医生看着他苍白的脸，最终同意了，但嘱咐他每周要来复诊一次，按时吃药。
　　昨晚他又控制不住地抓挠，又拿尖锐的东西划，被护士发现后重新包扎了。纱布下是深深浅浅的伤口，有些还渗着血丝。
　　颜辞树回到诊所时，已经是第三天上午了。玻璃门上贴着“外出会诊，暂停营业”的纸条被他撕下来，换成“正常营业”。
　　他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
　　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至少还能撑起一个微笑。
　　上午的第一个患者是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很面生。
　　“您好，牙怎么了？”颜辞树习惯性地问。
　　妇女没回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鄙夷：“听说你做小三啊？”
　　颜辞树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如果要检查的话，一次性器械盒五块，前台扫码。”
　　妇女愣了愣，大概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悻悻地扫码付款，坐上了诊疗椅。
　　整个上午，来了五个患者，全是生面孔。每个人躺在台子上，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
　　“听说你勾引有妇之夫？”
　　“当小三的感觉怎么样？”
　　“长得挺清秀，怎么净干些不要脸的事？”
　　颜辞树一律回答：“一次性器械盒五块，前台扫码。”
　　他的声音很平静，手上动作也很稳，仿佛那些恶毒的话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中午，他关上门，坐在空荡荡的诊疗室里，看着窗外发呆。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下意识想抓，又硬生生忍住了。
　　想也不用想，这些都是徐盈找来的。
　　下午还算平静，来了两个复诊的老患者。一个是常来看牙的老太太，一个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他们都对诊所里诡异的气氛有所察觉，但什么也没问，只是临走时说了句“颜医生保重”。
　　晚上回到家，汤圆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颜妈妈也迎上来，看到他脸上的伤，吓了一跳：“这怎么弄的？”
　　颜辞树勉强笑了笑：“会诊的时候脚滑，摔了一跤。”
　　“怎么这么不小心？”颜妈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疼不疼？去医院看了吗？”
　　“看了，没事，”颜辞树抱起汤圆，“就是皮外伤。”
　　汤圆看着他手腕上的纱布，眼泪汪汪的：“爸爸疼吗？”
　　“不疼，”颜辞树亲了亲他的额头，“爸爸不疼。”
　　话是这么说，但晚上洗澡时，他看着镜子里满身的淤青和手腕上的纱布，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第二天，他照常去诊所。一直到十点，都平安无事。
　　他甚至有了一丝侥幸——也许昨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然而十点过五分，第一个“患者”来了。
　　不是来看牙的。
　　是一个年轻男人，提着一桶脏水，二话不说就往玻璃门上泼。
　　“臭小三！”男人骂了一句，转身就跑。
　　颜辞树站在门内，看着玻璃上流淌的污水，闻着那股刺鼻的腥臭味，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拖把和水桶，一点一点擦洗。
　　水很冷，味道很难闻。但他擦得很仔细，一遍又一遍，直到玻璃恢复透明。
　　刚擦完，又来了两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大声议论：
　　“听说这诊所是他卖身子换来的，不然开个诊所将近一百万，他哪来的钱？”
　　“可不是吗，长得就是一副狐媚样……”
　　“也不知道睡了多少人……”
　　颜辞树握着拖把的手在发抖。他想冲出去告诉她们，这钱是他姐姐姐夫的保险赔偿金，是他亲人用命换来的，是干净的。
　　但他最终只是转身回了诊疗室，关上了门。
　　门外，议论声还在继续。门内，他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