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秦涧则抱着那只花了一万块买来的，被他命名为“阿树替身”的安哥拉兔，倒在沙发上，絮絮叨叨，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彻底醉死过去。
　　只有那只叫雪球的兔子，乖巧地窝在秦涧怀里，偶尔动动鼻子，对这个复杂的新环境，感到一丝茫然。


第37章 僚机
　　秦涧是被脸上毛茸茸的触感弄醒的。
　　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有电钻在脑子里施工，他皱着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嘟囔道：“别闹……”
　　那毛茸茸的东西又蹭了过来。
　　秦涧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红宝石般的圆眼睛，和一张毛茸茸，长着三瓣嘴的脸。
　　“我草！”他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什么东西！？”
　　那团白色的毛球被他这一嗓子惊到，后腿一蹬，蹦到了沙发另一端，警惕地竖着耳朵。
　　另一边沙发上，沈确也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看了一眼秦涧和那只兔子，没好气地说：“你老婆。”
　　“阿树？”秦涧下意识接话，随即又猛摇头，“……阿树你怎么成兔子了？还……还这么像拖把？”
　　那只安哥拉兔确实毛发蓬松浓密，像一团移动的白色拖把头。
　　沈确翻了个白眼，本来就头疼欲裂，语气更冲了：“你傻逼啊？你昨天非抢人家兔子，说是你老婆。人家不卖，你又哭又闹，没招了，我跟人家花一万块钱买的！”
　　秦涧：“……”
　　他混沌的记忆开始一点点回笼——酒吧，买醉，沈确鬼哭狼嚎，一个女孩抱着兔子进门，他冲上去抢……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那只兔子。兔子也正歪着头看他，红红的眼睛清澈无辜。
　　这红红的眼睛……秦涧心里忽然一软。阿树哭的时候，眼睛也红红的。
　　“谢了兄弟，”秦涧爬起来，把兔子抱进怀里。
　　兔子似乎还记得他，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就安静下来，“有机会……我给你买个老公。”
　　“那我真谢谢你。”沈确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又瘫回沙发里，“它的粮、水壶、笼子什么的都在吧台，叫雪球。你他妈好好养，别给我饿死了，一万块呢。”
　　“知道了。”秦涧抱着兔子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他抱着雪球，拎着沈确从吧台取来的一堆兔子用品，叫了个代驾回家。
　　一进门，正在客厅玩积木的秦尧就眼睛一亮，扔下玩具跑了过来：“兔子！！爸爸，是小兔子！”
　　“上边去，不许碰。”秦涧侧身躲开儿子伸过来的手，把兔子护在怀里。
　　“秦涧！”秦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反了你了！孩子碰一下能怎么的？又摸不坏！”
　　“给给给，”秦涧无奈，把雪球放到秦尧怀里，叮嘱道，“抱好了，轻点摸，别弄疼它，不然该咬你了。”
　　“知道了！谢谢爸爸！”秦尧兴奋地抱着兔子，小脸贴在柔软的兔毛上蹭啊蹭。
　　秦妈妈走过来，皱眉看着儿子怀里这团白毛：“哪儿整回来的兔子？你还有这闲心养宠物？”
　　“麻雀买的，不要了，送我了。”秦涧含糊道，换了鞋往客厅走。
　　秦妈妈跟在他身后，在他坐到沙发上时，在他旁边坐下，表情严肃了几分：“昨天我去看他了。”
　　秦涧正低头看儿子逗兔子，没反应过来，：“看谁？”
　　“还能有谁？”秦妈妈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没告诉我，他是个男孩子？”
　　秦涧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啊？哦……我没说吗？那我可能忘了。”
　　“我也不跟你扯是男是女了，”秦妈妈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是人就行，总比跟徐盈那样的人过一辈子强。我昨天去诊所找他……”
　　“秦尧！小兔崽子！别揪我老婆的耳朵！”秦涧忽然大喝一声，把正试图揪兔子耳朵的秦尧吓了一跳。
　　秦妈妈：“？？？”
　　她盯着儿子，眼神难以置信：“秦涧，你现在是真连人都不喜欢了是吧？开始对兔子……？”
　　“暂时替代！暂时替代！”秦涧赶紧解释，把兔子从儿子手里“救”回来，抱在自己腿上，“妈，你刚才说什么？你昨天去找阿树了？你没欺负他吧？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秦妈妈没好气，“我能把他怎么着？吃了他？你被迫害妄想症吧？”
　　“不是……我是说他……他状态怎么样？”秦涧的声音低了下来，手指抚摸着兔子柔软的背毛。
　　秦妈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状态不怎么好。眼下有乌青，跟你现在差不多。我问诊的时候，门口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晃悠，说话难听，他应该是听到了，手一直在抖，但给我治疗的时候又很稳……估计这段时间，被徐盈折腾得不轻。”
　　秦涧的心揪紧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雪球不舒服地动了一下，他才赶紧松开。
　　“儿子，”秦妈妈看着他，语重心长，“事在人为。有些事，拖着不是办法，得解决。”
　　“我也想解决……”秦涧苦笑，把脸埋在兔子蓬松的毛里，声音闷闷的，“可他现在……根本不给我机会。我去找他，他就让我走，说不想跟我在一起……”
　　秦妈妈忽然问：“我问你啊，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现在跟别人在一起了，你能接受吗？”
　　“不行！”秦涧猛地抬起头。
　　“那不就得了？”秦妈妈一脸“这不就结了”的表情，“你现在不去死缠烂打，难道等着别人趁虚而入吗？等他真跟别人好了，你再哭就晚了！”
　　“可是徐盈……”秦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要是狗急跳墙，把阿树是男的这事捅出去……”
　　“捅出去怎么了？”秦妈妈打断他，“不就是跟男的处对象吗？我跟你爸又不是没孙子，也不指望你再给我们生个二胎。你爸那边，我也跟他打过招呼了。”
　　“秦涧，你听好了。我跟你爸在南方，又不在哈尔滨。她徐盈曝光你，丢人的是你秦涧，不是你爸。跟男的处对象不犯法，影响不了你爸的仕途。何况，真正丢人的，是你摊上了徐盈这么个婚姻，而不是你对象是男是女。这点道理，你爸拎得清。”
　　秦涧愣住了。他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一直以为，父母那关会是最难过的。
　　“这婚姻……还不是你们给我定的……”他小声嘟囔，带着点委屈。
　　“咳咳！”秦妈妈立刻咳嗽两声，转头冲着正偷偷吃糖的秦尧喊道，“豆包！少吃点糖！牙要不要了！到时候又该疼了！”
　　牙疼？
　　秦涧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猛地坐直身体，看向有点懵的秦尧，眼睛亮了。
　　“豆包，”秦涧招招手，“过来。”
　　秦尧屁颠屁颠跑过来：“爸爸？”
　　秦涧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一脸严肃地问：“牙疼不？”
　　秦尧眨巴着大眼睛，诚实摇头：“不疼。”
　　“你说你疼。”秦涧循循善诱。
　　“不疼。”秦尧坚持事实。
　　秦涧脸色一板，压低声音威胁：“不说我抽你了奥。”
　　秦尧嘴巴一瘪，转头就告状：“奶奶……爸爸有病……”
　　“秦涧！”秦妈妈气得又举起锅铲，“你才有病！孩子不疼你让他说疼干什么！是不是还没醒酒？脑子不清醒？”
　　“妈，”秦涧却一脸兴奋，抓住母亲的手臂，“阿树是干什么的？”
　　秦妈妈被他问得一愣：“牙医啊，怎么了？”
　　秦涧嘿嘿一笑，松开母亲，重新看向儿子，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豆包啊，来，爸爸跟你商量个事……”
　　十分钟后。
　　秦妈妈看着被儿子“教育”得眼泪汪汪，委委屈屈点头的小孙子，再看看一脸计划通表情的儿子，扶额长叹。
　　造孽啊。
　　……
　　“阿树！阿树！开门啊！救命啊！”
　　诊所的门被拍得砰砰响，夹杂着秦涧焦急的喊声和小孩呜呜的哭声。
　　颜辞树正在里面整理器械，听到声音，手一顿。他听出了秦涧的声音，也听出了……豆包的哭声？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秦涧一脸焦急，怀里抱着眼睛通红，正在抽噎的秦尧。
　　“干…干什么……”颜辞树垂下眼，不去看秦涧的脸，声音有些干涩，“出去……”
　　“豆包牙疼！”秦涧连忙说，把秦尧往前递了递，“特别疼！疼得直哭！你快给看看！”
　　秦尧很配合地扁着嘴，泪眼汪汪地看着颜辞树，带着哭腔喊：“呜呜……兔子叔叔……牙疼……”
　　颜辞树看着孩子红红的眼睛和小脸上的泪痕（被爸爸偷偷掐了一下大腿疼出来的），心还是软了。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秦涧心里一喜，赶紧抱着儿子进门。
　　颜辞树把秦尧带到诊室，抱上诊疗椅，“躺好，叔叔戴个手套。告诉叔叔，怎么个疼法呀？是咬着疼，还是自己就疼？”
　　秦尧躺在椅子上，有点紧张地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秦涧。
　　秦涧赶紧使眼色：“看我干啥，问你呢！哪儿疼，怎么疼，好好说！”
　　秦尧接收到爸爸的“暗示”，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就是……疼……”
　　颜辞树戴上手套，打开无影灯，俯身温声问：“是突然疼的？还是疼了好久了？今天吃什么特别的东西了吗？”
　　“糖……”秦尧老实交代。
　　“张嘴，不怕哈，叔叔看看。”颜辞树拿起口镜和探针。
　　秦尧却忽然扭动起来，带着哭腔朝秦涧伸手：“爸爸……我怕……我怕……”
　　秦涧板起脸：“有点出息没有？憋回去！让叔叔看牙，看完就不疼了！”
　　“呜呜呜我不要玩具了……我怕……怕……”秦尧哭得更厉害了，这是真怕。他本来就怕看牙，上次的经历还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