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他的侧脸线条很柔和，鼻梁挺直，嘴唇……
　　秦涧喉结动了动，忽然开口：“阿树，你腰好细。”
　　颜辞树打字的手一顿。
　　秦涧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刚才抱你的时候，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话音未落，颜辞树猛地抬起胳膊，一肘击在他肋骨上。
　　“呃！”秦涧闷哼一声，捂着肋骨弯下腰，“你……”
　　“你能不能不要再…再说这种…”颜辞树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发颤。
　　秦涧抬起头，看见他眼圈有点红，赶紧摆手：“错了错了，别哭，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
　　“没哭！”
　　“好，好，没哭没哭，”秦涧直起身，忍着笑，“真不说了，我保证。”
　　这时门又被推开，那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治吧大夫。”
　　颜辞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边。”
　　治疗过程很顺利。颜辞树动作熟练，开髓、清龋、上药，一气呵成。
　　“今天是周四，下周四记得过来复诊取神经，一会儿到前台拿个名片，上面有我的微信和电话，杀神经的药会有一些疼，疼的厉害就给我打电话，没问题的话就是周四过来。”
　　秦涧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目光一直跟着颜辞树的手移动，他还没听过颜辞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等患者下了牙台，秦涧站起来走到前台：“扫码还是现金？”
　　患者愣了一下，看看秦涧，又看看还在诊室里的颜辞树：“这也是大夫吗……”
　　“我是他朋友，帮忙的。”秦涧笑得人畜无害。
　　“…扫码吧。”
　　付完钱，颜辞树也出来了，递过病历本：“别忘了签病历。”
　　秦涧接过来，转交给患者：“放心，流程都走全。”
　　送走患者，颜辞树回诊室收拾台子。秦涧跟进去，靠在门边看他。
　　“夸我。”秦涧说。
　　颜辞树正低头冲洗手机，闻言抬眼：“夸你什么？”
　　“帮你收钱啊。”
　　“谢谢秦收银。”
　　秦涧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秦收银？”
　　“嗯。”
　　“你怎么不叫秦老公呢。”
　　颜辞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水池里。
　　他转头瞪秦涧，脸又红了：“……你不是说了不会说这种话了吗？”
　　“错了。”秦涧立刻认错，但眼睛里还有笑意。
　　颜辞树不理他，继续收拾。
　　秦涧凑过去一点：“别生气。”
　　颜辞树背对着他，没反应。
　　“阿树啊，别生气啊。”秦涧声音放软。
　　还是没反应。
　　“阿树阿树，我饿了，你问问烤鱼好没好。”秦涧戳了戳他的后背。
　　颜辞树甩开他的手。
　　“阿树~”秦涧拉长声音。
　　颜辞树终于转过身，脸上表情复杂，像是想生气又气不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好了，走吧。”
　　“好嘞！”
　　烤鱼店就在诊所隔壁，店里人不算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等上菜的间隙，秦涧盯着颜辞树看。颜辞树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摆弄桌上的餐具。
　　“阿树，”秦涧忽然开口，“你耳朵又红了。”
　　颜辞树手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热的。”
　　“哦——”秦涧拉长声音，笑容促狭，“我还以为你害羞呢。”
　　颜辞树不接话，转头看窗外。
　　烤鱼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两人开始吃饭，秦涧话很多，从律所的奇葩客户讲到豆包在学校的事，颜辞树偶尔应两声，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
　　吃到一半，秦涧忽然说：“阿树，你劝患者的时候，说话的样子特别帅。”
　　颜辞树筷子顿了顿，没抬头：“……职业要求。”
　　“我知道，”秦涧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但就是帅。还有刚才在诊所……你打我那下，看着凶，其实根本没用力。”
　　他声音轻了些：“像在撒娇。”
　　颜辞树差点被米饭呛到，咳嗽了几声：“谁、谁撒娇了……”
　　“你啊，”秦涧笑，眼睛亮亮的，“朋友之间不都这样吗？闹着玩，打打闹闹的。”
　　颜辞树抬起头，看着他：“朋友不会……不会亲嘴。”
　　秦涧表情不变，语气理所当然：“怎么不会？关系好的哥们儿，喝多了亲一下，开个玩笑，不是很正常吗？”
　　“……哪里正常了？”
　　“很正常啊，”秦涧说得理直气壮，“我以前在国外进修的时候，球队赢球了，大家高兴了还互相亲呢。都是大老爷们儿，亲一下怎么了？”
　　颜辞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真的？”
　　“当然真的，”秦涧凑近些，压低声音，“就是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你看动物，关系好的还互相舔毛呢。”
　　这个比喻让颜辞树皱起眉：“我又不是动物……”
　　“比喻，就是个比喻，”秦涧笑着靠回椅背，“我的意思是，你别想那么多。我们就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亲密一点，很正常。”
　　颜辞树盯着他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吃饭，没说话。
　　秦涧也不逼他，给他夹了块鱼肉：“多吃点，你太瘦了。”
　　两人安静地吃了会儿，秦涧忽然又说：“阿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颜辞树动作一顿。
　　“真的，”秦涧语气认真起来，“我以前那些朋友，都是酒肉朋友，或者生意伙伴。能说心里话的，就你一个。”
　　“所以我就想对你好点，想跟你亲近点。这没什么不对吧？”
　　颜辞树慢慢嚼着米饭，脑子里乱糟糟的。
　　秦涧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朋友之间，关系好，确实会亲密一些。
　　而且秦涧性格本来就外向，肢体接触多好像也正常。
　　可是……亲嘴也算吗？
　　他想起刚才在休息室那个吻，脸又开始发烫。
　　“阿树？”秦涧叫他。
　　颜辞树回过神：“……嗯？”
　　“想什么呢？”秦涧笑，“脸又红了。”
　　“……热的。”
　　秦涧没拆穿他，只是笑：“行，热的。快吃，吃完回去，下午说不定还有患者呢。”
　　结账时，秦涧抢着付了钱。走出店门，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回诊所？”秦涧问。
　　“嗯，下午可能还有患者。”
　　“那我陪你。”
　　“你不用去律所？”
　　“今天不想去。”秦涧伸了个懒腰，动作大了些，又扯到肋骨，龇牙咧嘴地放下胳膊。
　　颜辞树看他一眼，没说话，但脚步放慢了些。
　　两人并肩走回诊所。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
　　诊所里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颜辞树走到前台坐下，秦涧坐到他对面，拿出笔记本电脑。
　　“你真要在这儿工作？”颜辞树问。
　　“嗯，”秦涧点头，“这儿安静，没人打扰。而且……”他抬眼看向颜辞树，“跟你待一块儿，心情好。”
　　颜辞树低下头，假装整理预约本，但耳尖的红出卖了他。
　　秦涧笑了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两人各做各的事，偶尔有目光相触，又很快移开。
　　下午确实来了两个患者，都是简单处理，没花多少时间。
　　送走最后一个患者，颜辞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秦涧合上电脑：“晚上想吃什么？”
　　“回家吃，”颜辞树说，“汤圆还在家。”
　　“那我送你。”
　　“不用……”
　　“顺路，”秦涧打断他，语气自然，“我肋骨疼，走走路挺好。”
　　颜辞树看他一眼：“……随便你。”
　　关好诊所门，两人一起往颜辞树家走。路上，秦涧想接过颜辞树手里的包。
　　“我自己拿……”
　　“朋友之间帮忙拿个包怎么了？”秦涧说得理所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下次帮我拿。”
　　颜辞树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走到家门口，颜辞树接过包：“我到了。”
　　“嗯，”秦涧站着没动，“明天我还去诊所。”
　　“……随你。”
　　秦涧笑了，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见，阿树。”
　　颜辞树愣在原地，等秦涧走远了才回过神。
　　他摸了摸刚才被揉的地方，心跳有点快。
　　推开家门，汤圆跑过来：“爸爸！”
　　“嗯，”颜辞树弯腰抱起他，“今天乖不乖？”
　　“乖！”汤圆搂着他脖子，“豆包爸爸今天来吗？”
　　“不来，他回家了。”
　　“哦……”汤圆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那爸爸，我们晚上吃什么？”
　　颜辞树抱着他往屋里走，脑子里却还在想秦涧刚才那个动作。
　　朋友之间……也会这样吗？
　　他不知道。
　　但他好像……并不讨厌。
　　等会……是不是忘了什么？


第16章 正常……吗？
　　颜辞树放下汤圆，走进客厅，看见秦尧正坐在地毯上拼乐高。
　　颜辞树愣了一下，掏出手机赶紧给秦涧打电话。
　　十五分钟，电话打了好几个才接，那头传来秦涧懒洋洋的声音：“喂？阿树？想我了？”
　　“秦涧，”颜辞树压着火，“你到底记不记得你还有个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秦涧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又落你家啦？那我明天过去接他。”
　　“明天？”颜辞树气笑了，“你现在就给我过来！”
　　“现在啊……”秦涧声音拖长，“我走了呢，有点远……”
　　“秦涧，”颜辞树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你他妈车还在我家院子里！！别躲门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