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对朕垂涎三尺(古代架空)——鸭妈妈

分类:2026

作者:鸭妈妈
更新:2026-08-22 19:21:16

  他作为一个稳重内敛的长辈,不会跟孩子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我挑衅过他好几次,可他从来没怪过我,还总有办法哄我开心,我很吃这套,慢慢的,对皇叔也越发尊敬。
  关系熟了后,一来二往,我与他相处的时间也变得多了起来。我自认为皇叔的品性真心不错,颇为仁厚。不过父皇好像对自己的亲弟弟并不喜欢,虽没挑明,但我察觉得到他们俩人的关系很僵硬。
  父皇对沈彦凌有芥蒂,可以说充满防备之心,我寻思着父皇都已经是皇帝了还如此戒备皇叔做什么。父皇说不出理由,我也没法再问他。
  毕竟父皇疑心很重,这点我深有体会。
  我只是不明白,他最后走之前说的那句话究竟什么意思,皇叔待我好得不能再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给我。
  可哪怕到死,父皇依旧放不下,那条槛他永远过不去。
  我原先理不清其中的隐晦,直到现在,我一卷一卷的认真看过所有奏章,还有影卫监视得出的部分细节,我从皇叔身上发现一点我以前从没发现的奇怪事情。
  皇叔他……
  “昭儿。”
  一切似梦非梦,在这声低呼中停止,恍惚中听见有人呼唤我,声音极轻,却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里又唤了两声。
  我头有些发晕,迷糊中睁眼,还以为在梦中又听到大哥在叫我。
  我的视线朦胧不清,一下子没看准俯身之人的面容,伸手要去摸那人的脸,还怀念般的称呼他大哥。
  如果那人没有后面的话语,我真以为午夜梦回,是大哥又回来看我了。
  “陛下,是微臣。”
  我的意识清醒几分,太傅俊郎的面容映入我的眸子里,他的气色比之前好很多,就是瘦了些,官服也大了一圈。
  我有点失望,垂着脑袋不再看他。
  “是太傅啊……”
  江玄把我眼底的情绪瞧得仔细,他也不好说什么,内心还有对之前事物的愧疚。
  “昭儿,这次让你受苦了。”
  他说的轻声细语,满满都是歉意,我听着没啥特别的感觉,就这么静默许久,他又接着道。
  “陛下,微臣唤你的乳名,还是在陛下很小的时候……平日朝夕相处没察觉,一晃,昭儿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他很感慨的样子,完全没有往常的凌厉,态度柔和得不像他。
  他说了很多,我静静听,他的手抚摸我的脸颊,冰冷极了,我问他的手怎这样凉,他说他在外面等候多时,里面没动静,侍卫都快劝他回去,他这才自作主张进来。
  太傅一向自我,今儿倒是守规矩的很,我忍不住耻笑他,他却很认真的对我说是他不好,别再跟他怄气,要打要罚,他都愿意承受。
  这么多年,我曾几度幻想可以将太傅打压下去,或者是亲手除掉他。就这么计划着盼啊盼的,结果真给我一个机会,我又觉得挺没意思。
  我怅然的望着门外,漆黑的夜晚寥寂无声,一颗繁星闪着光芒,孤零零的在天幕中挂着,显得分外落寞。
  我俩沉静好一段时间,我才慢条斯理的说:“太傅……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是吗……”
  江玄明白我所指之事,他点头,心中无波澜,我笑了笑,歪头瞧他。
  “也就你在知道有人要杀你的情况下,还能做到稳如泰山,朝中文武百官,怪不得各个都钦佩你,看来也不是没道理,连朕都佩服得很。”
  此时我是坐着的姿势,他则站在我身旁,长臂微微一带,让我伏在他的小腹间。
  他搂着我说:“陛下想治微臣死罪,没必要弄得如此麻烦,陛下是皇帝,要谁的命不过一句话的事。”
  “太傅此言差矣。”我抬头看他,“况且朕现在不希望你有事。”
  听到这里,江玄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如沐春风。
  我与他难得和睦相处,此情此景,竟觉得亲近许多。我捏住他的手指,反复摆弄,询问他我搁于心中的疑惑。
  我问他有时候怎就对我这么狠得下心来,他抚摸我的头说不决绝点,我无法成长。他是疼惜我,可疼惜也要有疼惜的方法,过度娇纵,我就真的废了。
  他说:“昭儿,这些日子你做的很好,我会慢慢的将政权一点一点的还给你,你是天子,这些本就属于你。而我能为你解决一时,不能为你解决一世,最多同你一起出谋划策,继续辅佐你。”
  太傅与往日变了很多,没有怒斥和教训,甚至连笑颜都是温柔的。我惊得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他嘴里说出口的。
  他俯身靠在我的肩头,这样他就能整个怀抱里都是我,全身心都是我。
  换成从前,这样亲昵的举动我铁定厌恶到极点,还会骂他骂上千百遍,不过现在不了,我不再觉得反感,还想着我与他的隔阂,柳暗花明了也说不定。
  他的脸贴于我的颈窝间,柔柔的说道:“陛下还怨我吗?”
  我本欲表示不怨,但转念一想太傅猥亵我的事,又将语调一转,赌气般的说:“怨,怎么不怨。”
  得到我的回答后太傅抽开身子,握住我的双肩,表情严肃。
  “都是我过,我自愿让陛下欺负回来不成问题。”
  我愣了一下,接后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顿时脸颊泛红,用手背敲他的额头。
  “江太傅你想什么呢?”
  江玄义正言辞:“我是认真的。”
  我不敢想象那画面:“莫要开玩笑。”
  江玄说:“陛下,就当是……”
  “停!”我拦下他的话,“朕只觉得惊悚,所以太傅你别提这事。”
  江玄瞧我羞耻的神态,忍俊不禁的扬起嘴角,难掩的本性暴露得淋漓尽致。
  我推开他,瘪嘴道:“好啊,你刚才都是装的吗?目的就是为了哄朕原谅你。”
  江玄笑呵呵的重新把我带入怀中:“怎么会呢,我是真心诚意的反省自己。”
  我哼了一声,让他自己体会。
  太傅捧住我的脸,在我眉心落下一吻。
  “我可以发誓,祈求陛下的谅解是真,希望陛下理会我是真,喜欢陛下的心也是真。”
  我犯嘀咕,这江太傅,哪里听来的话语,跟对付女人的招数似的,黏腻得很。
  不过我心里虽这么想,实际连耳尖都红得透透的。
  一直到子时,太傅想着我要休息便打算离开。我俩走到门口,太傅又凑过来偷袭我的脸颊,在上面亲一口,我惊得探头去瞧侍卫们有没有看见,还好他们各个都低着头没瞅见太傅的动作。
  我去推他,要他赶紧走,太傅这才转身离去。
  待他的身影完全沉入夜色,我想起我竟然忘记问他伤势的情况了……


第二十六章 
  刘阮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剪去的舌头不可能再生长回来,只怕刘公公此生都无法再发声,这点对于他来说算是致命打击。毕竟没有人会接受自己残缺的身体。
  我怕他承受不住会胡思乱想,不慎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除了影卫,我还多派了些奴婢过去伺候。一来确实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他,二来是为防止他会自裁。
  而张太医也去的频繁,恨不得直接住于刘公公的寝卧中,时时刻刻照料着。
  当然,这于理不合,张尤也不会真的这样做。
  现在我与张太医只盼着刘公公的状态可以慢慢的恢复正常,我不求太多,刘公公好起来就行。
  眼下要处理的事情繁杂,不光是刘阮之事,关于探查卧底的进展也要加快速度,我担心拖得越久对戊国造成的威胁越严重,所以越快越好。
  太傅之前就已经提过,这最后一个细作恐怕就是我身边之人,毕竟能做到如此高超的隐匿,并且来去自如,还不被人发现蛛丝马迹,想必此人对宫中的事物和环境了如指掌。
  我心中也有猜测过几个人,可惜不切实际,那几人虽有可疑之处,但逻辑上与一些事件连接不通顺,无法确切定夺。
  我思来想去便召宰相大人前来一同商酌,他是一代忠臣,见过的识过的闻过的,沉淀下来的全是海量的沉稳慧识,考虑的自然比我周到。
  他也曾上奏批判过我,我只是不与他计较,其他文臣我可以肆意贬职,唯独宰相不行。
  戊国需要什么样的人共同进退,我比谁都清楚。
  与宰相大人仔细商讨后,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他到底比我考虑得全面,直接利落挑明,一事接着一事往上推移,竟给掀出我舞勺之年的谜团。
  当年大哥死的蹊跷,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我知他是犯了错才得以惨烈下场,同时疑惑他能有什么天大的错非要他的命来抵?我竟一点也不知。
  宰相大人说大殿下是遭奸人陷害,替人受罪,冤死的。
  听到这里我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前仿佛又再度看见大哥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我握紧扶椅,指甲都快刻红木间。
  宰相大人拱手,神色同样沉重。
  我不明白大哥身为长皇子,身份尊贵,怎会被无耻小人拉下水赔上性命,着实不值!
  我猛的拍桌询问宰相当年为何不说!宰相瞧我已经动怒,颤抖着身子摇摇晃晃的伏地跪下。宰相真的老了,一双干枯的手像凋零树叶的枝杈,惨白而无力。
  他说除了他,先帝也知道,他们之所以没澄清,是因为有人拿我的性命威胁他们。
  我不禁嗤笑,大哥的命就不值钱是吗?父皇是宠我,可他有那么多子嗣,我那会儿也不过十三四岁,何德何能让他们变得这番束手无策,还被奸人威胁,让大哥不明不白的含冤而死。
  况且当年大哥死后,我没见过父皇有多伤心。莫不是父皇自己想出的策略,故意害死自己的长子,再随意搬出个陷害的理由嫁祸于人。
  皇室里啊……尔虞我诈虐杀血亲又不是罕见之事。
  “陛下。”宰相大人试图纠正我错误的观念,“您糊涂了。”
  他点点滴滴的陈述,声音带着穿梭时空般的沧桑。
  “陛下,我们之所以不说,是因为那时陛下还小,先帝独自承受了许多陛下不知道的事情,先帝没让老臣告诉您。如今老臣借此说出来都是逼不得已,否则老臣宁愿将它烂在肚子里。”
  他说:“戊国近年来能风飘雨顺,多亏有太傅在,先帝的圣旨里为何要强调让江太傅辅佐陛下,而非其他大臣,一步一步,皆有因果。陛下不该全然相信眼前看到的事物,陛下是皇帝,要学会明辨是非,对于朝中卧底也是如此。”
  我眉头拧得死死的,听得稀里糊涂,宰相大人究竟想表达什么内容,拐弯抹角的,直接阐述原因不简单明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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