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对朕垂涎三尺(古代架空)——鸭妈妈

分类:2026

作者:鸭妈妈
更新:2026-08-22 19:21:16

  我调笑他:“原来你不是结巴。”
  小柿子的脸更红了,又开始说话打结:“奴,奴才……真,真不是结巴……”
  我不再取笑他,要他不必再跪,接着询问他刘公公那边怎么个情况,小柿子迟疑片刻,像是在做艰难的抉择,乌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
  我正声道:“如实说来便是。”
  “刘公公他……”小柿子的语气带着深深遗憾,“恐怕再也说不了话了……”
  我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扬声道:“你说什么?”
  小柿子眼圈有点红,强烈忍耐着什么,他咬着牙齿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刘公公再也不能说话了,他失声了。”
  我掀开绒毯就要起来,小柿子赶紧上前扶我,我吩咐他替我更衣,我要亲自去看刘阮。


第二十一章 
  我脚步很快,小柿子落下一大截,走之前他看要变天了,夺起一把伞一溜烟小跑跟上去。
  他的小脸红扑扑的,体力差到极点,才这么两下就追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其实我心底并不怎么认可这位小柿子,与刘公公比起来,他简直蠢得一塌糊涂,反应迟钝,脑子似乎也不怎么灵光。
  我可不情愿让我的内侍换成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新人,我没耐心教他这些规矩,更没那个心情去告知他关于我的喜好。
  关键我纳闷的是刘阮的情况,好好的怎就失声了?除非犯及大错,加以重罚。难道还有谁有那个胆子欺负他不成,先帝在世的时候,他就已经提拔为太监总管,职位不低,谁敢跟他过不去,岂不是在挫他的威风来打我的脸。
  想到这我不禁攒起眉,大步流星往刘公公的住处走去。
  九夏的阴天沉闷得很,偶尔的几声闷雷震耳欲聋,闪电划破天际,十分可怖。再加上尔虞我诈的深宫内苑里,深井中,树林处,或者是冷宫中,不知冤死过多少亡魂。所以每到阴雨季,宫中总是阴森森的,给人一种甚似鬼狱的错觉。
  怪不得墨将军不喜欢待在宫里,我若非皇帝的身份,我也不愿待在宫中久留。只可惜,我也身不由己。
  我抿了抿嘴,紧接着又是一声雷响,近乎快要震破我的耳膜。我走进屋内,远远的,宫婢便跪了一地,一个两个全都颤颤巍巍,见鬼似的哆嗦。
  还有个不知好歹的奴才竟然挡在我面前找借口不让我进去,他说刘公公身子不爽,形象邋遢,虚弱得很,怕我瞧见会龙颜大怒觉得刘公公丧气。
  我一脚踹开他,颇为不悦,他挡着我的路,我才觉得心情不好,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也敢拿出来搪塞我。
  我命人将他拖出去打板子,打到我满意为止。
  然而在那奴才刺耳的惨叫声中,我看见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衣着不整的刘阮。
  不过几日,他本就不少白发的发鬓又增白许多,眼角的皱纹也深了,沧桑的脸上堆积着痛苦的情绪。顷刻,他在望见我后,竭力压下所有绝望的表情,匆忙整理衣衫,理好乱发,上前想对我施礼。
  我扶起他,问他怎么回事,刘阮摇头什么也没说,他的嘴边有些泛肿,嘴巴紧闭,不论如何都不肯张开。
  我问他好几句他死活不说话,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失声了,小柿子悬着音调,半天挤出一句话。
  “陛下……刘公公他……真的……”
  后面的字哽咽在小柿子的喉咙中没有再说出口,他掩下头,不知道是不是在悄悄的抹眼泪。
  外面的闪电照得屋内通亮,刘阮的脸上忽明忽暗,像极索命的恶鬼。
  我真急了,下令要把刘阮的嘴掰开,俩奴才过去捉住刘公公,动作才到一半便被他吐得一身的血。
  我清楚的瞧见半截血淋淋的红舌躺在他的嘴里,血肉模糊,还有半截不知被割弃到哪里去,光瞄上一眼都觉得浑身上下都在抽搐犯疼。
  刘阮咳嗽着摔在地上,连同地面也被他喷得一口热血,有几点血迹沾在我的衣摆处,浸红边角的绣花。
  对于刘公公的惨状,我气不打一处来,同时又心疼得紧,刘公公好歹是我身边的人,如今他变成这样我必定会严查到底,替他报仇。
  我蹲下扶住刘阮的胳膊,认真的看他。
  “莫要顾虑,有朕在没人敢继续猖狂,你告诉朕,是谁做的,朕替你杀了他。”
  刘阮眼底全是悲郁,他没舌头说不了话,我要他把那人的名字写在我手心里,他斟酌半天手指顿在我掌心处,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他在怕,我晓得,他畏惧那人会报复他,我要他别担忧,由朕来保护他。
  刘阮一个劲摇头,收回手捂住头,满嘴是血甚是狼狈。
  空气潮湿的气味越发浓重,外面霍然间下起瓢泼大雨,雨声巨硕,雷响不止。
  刘阮瑟瑟的躲回角落,背对着我,精神都变得恍惚起来。
  我断定此事绝非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刘阮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他那么稳重的人,竟会被逼得神志模糊,想必那人的手段着实高明。
  我转头询问伏地跪下的小柿子,要他将知道的实情全部告诉我,这废物吓得发抖,结巴的解释一大堆,没一句有用的线索。
  我觉得这一屋奴才奇怪的很,像是故意在隐瞒我,各个眼神闪躲想要避开我审视的目光,不论我走到谁哪里,他们便磕着头说自己不清楚。
  此时外面的惨叫声停止,我站在厅堂中央,周围跪了一圈宫婢。行刑的侍卫进屋禀报,说刚才那胆硕的奴才被打得晕过去,是否继续执行,我说继续,侍卫出去重新执起棍子施罚。
  我向门外望,外面的大雨下得又急又密,如同亿万根银针落下,尖细又锐利,仿佛要将这片血腥的土地刺穿刺破,刺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电闪雷鸣中,朦胧的视线里,一把洁白的大伞依稀出现,由一只高持的手举着。只见随从竭力依附主子的步伐,伞打得稳妥得很,生怕雨水会溅到主子的高贵脸上。
  直到屋檐下,白伞收起,露出一双恍若星辉的眼睛,那人剑眉上挑,墨发一丝不苟的贴在脑后,由一根精致发簪高高竖起,几缕发丝拂过高挺的鼻梁,嘴角似笑非笑,褪去往日的内敛,气质雄辉锋芒毕露。
  他款款朝我走来,笑容无限柔情。
  我错愕道:“皇叔?你怎么来了?”
  沈彦凌握住我的手,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举止亲昵,他说:“我知晓陛下近日繁忙,去过御书房没找着人,这才找过来只是想见见陛下罢了。”
  我叹气:“皇叔,朕有要紧事要办。”
  沈彦凌说:“若有什么难事,陛下不妨问问我。”
  我沉默了一阵,沈彦凌诚恳道:“陛下难道忘了吗,皇叔之前早就说过不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会竭力帮助陛下。”


第二十二章 
  我轻拍他的手背,表示我的立场,自然是信他的。
  沈彦凌目光扫视过这圈伏地跪着的奴才,然后又把视线转回我身上,一脸状况之外的模样。
  “这……怎么回事?”
  我心事重重,回头望一眼不堪入目的刘阮,不忍再瞧他第二眼。
  沈彦凌则也向屋内的角落望去,只见那蹲缩在墙壁边的刘公公,衣着又乱又脏,帽子滚落得老远已是沾满了灰尘。因为他背对着众人,面朝墙,所以沈彦凌看不到他的面容。
  “陛下……刘公公……”
  我觉得糟心,打断他的话:“你也别再看,咱们都给刘公公留点颜面吧。”
  沈彦凌也觉得是该如此,便不再看刘阮的情况。
  我烦闷道:“他定是被人给强加行刑了,至于何人所为,朕现在也不知晓。”
  沈彦凌说:“可知这几日有可疑人进出过刘阮的屋子?”
  我颦眉道:“皇叔,你应该明白,刘阮身为总管,他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不比你我少,他管的事多,需要汇报的事也多。什么级别的官员都有接触到,如果有人要害他,会蠢到正大光明的走进他的住所,待做完一切再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吗?”
  沈彦凌点点头,觉得有道理:“陛下,这事就给我来处理,我会给陛下一个完整的交代。”
  我直接果断拒绝他的好意,关于刘阮之事,我想自己亲自查询结果,不想让皇叔插足其中连累了他。
  而沈彦凌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拒绝,一双如黑曜般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是活生生要把我吸附进去,一探究竟。
  我晓得他在想什么,他铁定在悄悄责备我,觉得我不如言语说的那般信赖他。
  于是我解释道:“皇叔,莫要胡思乱想,并非朕不信任你。此事非同小可,刘阮又是朕的心腹,朕实在想自己解决,也不能如此没主见,自己身边的人都无法庇护。”
  “陛下。”皇叔认真的看着我说,“皇叔仅仅只是想尽一点微薄力,没有他意。”
  我慰藉的反握他的手:“朕知道。”
  沈彦凌还想说些什么,我便抢先一步行动,拽住他的袖子,拉着他往屋外走,直到长廊处。
  此时明明是夏季,从外面砸进来的雨丝偶有几滴溅在我脸上,冰冷的很。
  雨声依旧很大,里面的人是听不到外面的人在说什么,我拉进两人的距离,抬头严肃的盯着他,沈彦凌不明所以,我则开口道。
  “若皇叔真想帮朕排忧解难,那就替朕暗中彻查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他疑惑:“什么事?”
  “朕的朝中,有细作。”
  此话一出,两人沉默的对视好一阵,耳边只剩雨声,震得我的脑袋嗡嗡作响,心思也是一团糟。
  沈彦凌正正神色,收回惊讶的表情,郑重的对我说:“我定不负陛下所望!想尽一切办法揪出细作!”
  我叹息:“如此甚好。”
  说完我转身进屋,让这些跪一地的奴才赶紧起来,别再装模作样,表演给谁看呢。
  眼下要紧的是刘阮。


第二十三章 
  我上前踱步到角落处,伸手想拍拍刘阮的肩膀,眼看指尖就要碰到他的衣物,转念一想,我又停了下来,无奈的摇头叹气。
  罢了,还是给他一些自我冷静的空间,他定不愿让人瞧见他此时狼狈的模样。
  我命人要好生照顾刘公公,从头至尾,不放过每一处细节,我若发现刘公公浑身上下再少一根毫毛,必定拿这奴才是问,将责任追究到底。
  受命的宫人恭敬的向我行礼,将重任铭记在心,不敢有任何差漏。
  待吩咐完毕,我转身又看看始终盯着我瞧的沈彦凌,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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