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对朕垂涎三尺(古代架空)——鸭妈妈

分类:2026

作者:鸭妈妈
更新:2026-08-22 19:21:16

  我过去将手放于他的肩膀上,带着宽慰的语气对他说:“皇叔,今日就到此为止,改日等朕不忙了再好好陪你。”
  沈彦凌迟疑半天不吭声,最终在我的注目之下,他才缓缓开口。
  “无碍,陛下要以政事为主。”
  我点点头,收回手,正直身子庄严的朝外走去,刚走到门外,人还未彻底离开,我对身边的小柿子说。
  “你喧,今日屋内在场的所有宫婢奴才,无论是与否,皆有过错,一缕杖责二十,不可有怨言。即有怨者,下场如同刚才那冲撞朕的奴才一样,直予杖毙。”
  小柿子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顿顿的闪烁好几下,像是在确定我是不是随口一说而已,或者是在开玩笑。
  我不满的睥睨他,眼神万分狠戾,小柿子不禁缩紧脖子,急忙把话语高声重复一遍,将内容传达下去,使得屋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得仔仔细细,不得有遗漏。
  话落,小柿子为我撑起伞,赶上的我的速度,跟随我的步伐消失在雨雾中。
  而沈彦凌站在原地良久,半天没下文,他气场冰冷又强大,惹得打算起来的众人,硬生生又朝他跪了许久。
  他只觉得小皇帝突如其来的下令实在是耐人寻味得很,不知里面隐藏着几个意思,与此同时,他欣慰他的慕昭,到底是长大了,不再需要他的庇护了。
  如此一想,沈彦凌嘴边噙着笑,看都懒得再多看屋内的众人一眼,带着随从甩袖而去。
  外面气势磅礴的大雨总算小了些,虽有风,不过也不大。只是这小柿子没用得很,连把伞都弄不好,打得歪七扭八,斜飞的雨点全都打在我的脸上,寒凉刺骨,冻得我打哆嗦。
  小柿子见此状况,整个人往里挤几分,把伞扶稳扶正,以至于伞肘直接撞到我的额头。他惊得急忙挪开些,怕再次撞到我,眼底畏惧的神色闪躲着不敢看我。
  我沉着声说:“小柿子。”
  他立马回应:“陛下有何吩咐,奴才听着呢。”
  我询问道:“你这样是怎么逃过嬷嬷的监审的?”
  我实在想不通,他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奴才,刘公公也能挑来伺候我,是刘阮看差眼,还是这奴自己不够稳重辜负了刘阮对他的嘱咐。
  小柿子身体僵硬得很,结结巴巴的低头说:“奴、奴才……只、只是……”
  我不想听他解释,自己接过伞撑好,小柿子一副呆呆的蠢样子,我让他回去跟那群刑杖二十的奴才一起受罚。


第二十四章 
  小柿子没有为自己辩解,乖乖的去了。
  以他那瘦弱的小身板,这二十下杖棍能要掉他半条命,可是对于我来说,这样的责罚都算轻的,我没下令直接处死他,真真是给予小柿子的恩赐。
  换成别人可没他这么好的运气。
  我撑着伞仰头望了望天边,原先铺天盖地的滂沱暴雨已经逐渐变小,淅淅沥沥的下着,透着丝丝寒意,我忍不住拢紧衣领,将领口的绣扣单手别好。
  我的时间再也耽误不得了,我还有一大堆奏折未批,想全部阅完,恐怕还得花上几天的功夫。
  近日发生许多事情,朝中的口声和言论太多,至于一些荒谬的上奏,我直接给退去,并且加以重罚。某些大臣就是朕给惯的,不仔仔细细的处理一番还真以为我是纸糊的皇帝。
  往日有太傅在,一律都是他安排下去。我不知他是怎么解决的,但是现在非同往日,只要到了我这里,那么一切就由我来决定。对于反驳得离谱的朝臣,先不谈官品几何,我给他个机会亲自上殿驳论,如实论辩不成立,则除去官职贬为庶民。
  我言行必出说做就做,如此执行,上过几回朝,我已贬去朝中数名颇有威望的老臣,将他们革职。
  结果可想而知,此番举动引得朝中上下议论纷纷,尤为不满,说我行为极端,处事不如太傅。
  我讥笑,双手搭在刻着龙头的金身座椅上俯视众人,语气生冷。
  “朕自登基以来到现在,朕的好忠臣们可曾夸奖过朕一句?朝中大事你们不敢在殿中直言,非要写大批奏章拐弯抹角的说事。朕挨个认真阅了你们又不服,说朕胡乱撤下你们的折子。你们到好啊,言辞句句铿锵有理得很。”
  我换个姿势继续说:“满天的骂朕是不是觉得心中舒畅得很,若觉得舒畅,朕就让你好好舒畅。革职算什么,朕没将这些人砍头示众已经仁慈得不能再仁慈。”
  我冷笑着站起来,惹得台阶下的朝臣们错愕的纷纷抬头看我,我则上前一步目光凌冽的扫视他们每一个人。
  “先帝在世时,你们批判他,好了,他不在了,你们又歌颂他。朕继位你们又来批判朕,夸扬太傅。朕心中卓为郁闷,太傅怎么就能拿来和朕相提并论。他是朕的大臣,应该是他听令于朕才对,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如同市井泼妇般指指点点?”
  我又走下一台阶,距离与众人拉进,朝臣们觉得不合礼数,依依俯首不敢再直视天子的眼睛。
  我虽是笑着,但话语带刺,语句咄咄逼人,质问得这群佞臣哑口无言。
  我负手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悠悠的问道:“怎么不说了?你们倒是继续说,朕耐心听着,哪怕说到半夜朕都批了。”
  此时没人敢吱声,他们低头互相用余光交流着什么,然后立刻又摆正脑袋掩首盯着地面,各个都拱手沉默,而执在他们手间的玉板抖得都快掉了。
  我觉得可笑的很,这群大臣啊,平时就是把我轻视惯了,觉得我不过就一傀儡,反正万事有太傅。他们不挑明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些人藏在深处的小心思我清楚得很。
  别以为朕好糊弄,他们最好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否则休怪我不顾及他们的情面,施以暴刑。
  我甩袖重新走上台阶坐回龙椅上,严正的将几个棘手事件说明吩咐下去,并强调我只要结果,至于过程用尽什么手段,我一概不追究。
  我欣慰朝廷里还是有几位勇猛的大臣,他们依次上前接下重任,毫不推脱,我赞扬几位勇气可嘉,事成之后必定厚赏。
  话音刚落,刹那间,大殿里的所有人一同跪下,齐呼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宏伟,响彻云霄。
  下朝后我继续不知疲倦的批奏折,这些天我不断重复的就是这一件事,不分昼夜,也无规律用膳,导致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刘阮那边我已经派人暗中盯着,如有一丁点风吹草动必定立马通知于我,我发誓会给他一个交代,对于逼迫威胁他的人,待我查出,严惩不贷。
  朝中的细作不好探查,尽管之前我交与皇叔此事,不过我内心对他并没有过多的期望。既然朝中已有大臣揽下,他们分工合作,我算是稍微有点底。
  怕就只怕在万一细作是他们其中一人,那所有计划都让那人听了去,一切化为乌有,我更加寸步难行。
  仔细斟酌后,我又增加影卫,让他们监视所有参与其中的大臣,包括皇叔在内,我要他们每日做过什么跟谁说过话,说了些什么,甚至用过什么,我都要清楚的知晓,点滴不落。
  此举不能宣扬,只允我一人知晓,待所有真相水落石出,我会命墨将军砍下细作首级,挂于戊国朱红城门之中,威示众人,告以警戒。
  我要借住此事让所有人明白,太傅能做到的事情我能做到,太傅不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戊国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慕昭,就是朕。
  我闭上眼睛陷入沉思里,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睁眼继续翻看竹简。
  这已不知是熬过的第几个夜晚,我又趴在桌面睡去,这一觉我睡的不安稳,梦中全是父皇还有大哥的身影。
  梦里,我回到儿时,他们都还在的时候,父皇总喜欢抱我坐在他膝盖上,给我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出生就没离开过皇宫,父皇怕我寂寞,经常命人搜集民间的小玩意儿赠于我。
  这些东西跟宫中的奢侈繁华品比起来,实在是入不了眼。可我喜欢得紧,我觉得有趣,当宝贝似的收好。
  大哥那会儿调皮,喜欢欺负我,故意把我的东西藏起来,要我找不到,我急哭了他才慌慌张张的还给我,替我抹眼泪,还说以后再也不会藏我东西,让我别哭。
  我气他欺负我,放声哭着去父皇那里告状,父皇安慰我无用,无奈的责罚过大哥。也不过是让他抄上几遍经书,走个形式。


第二十五章 
  当时我坏得很,小小年纪没学好,叫人偷偷把大哥抄的经书撕毁,还嫁祸给别人。
  大哥这么精明的人,一下子就看出这拙劣的栽赃,他没有责备我,把我抱起来柔声的对我认错。
  说他不该藏我的东西,希望我可以原谅他,不要再生他的气。
  我嘟囔着嘴,其实早就在他认错时就已经不气了,我装作愤怒的样子,小脸朝天翻,就是不给他好脸色。
  大哥脾气好,嬉皮笑脸的刮我的鼻子,说我生气也可爱得很,我对他吐舌头,挣扎着要下来。
  他放下我,我便狠狠踢他一脚,疼得他哇哇大叫抱脚直跳。
  我一溜烟跑没影,大哥则腿瘸了两三天才好。
  再见到他,他仍是那副灿烂得能开出花的笑容,十分憨厚老实。
  当然,那不过是我眼中所看到的样子。
  大哥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声好气,我见过他发火的一面,极为恐怖,是我悄悄瞅到的,也是那时起,我体会到大哥对我无限纵容的好,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没过多久,大哥忽然有一天,莫名其妙就没了。
  他死得惨烈又血腥,我光听宫人描述都觉得害怕。
  父皇很生气,重重责罚那几个嚼舌根的奴婢,然后跟我说莫要相信奴才们的闲言碎语,他说大哥暂时回不来,要等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回来。
  我问很久是多久,父皇说,是我长大以后。
  我小嘴往下撇,跟父皇说骗人好歹认真些,父皇的脸上再也沉不住笑容,他搂着我叫我别难过。
  父皇真有趣,他自己的孩子没了,自己都来不及伤心,倒是先安慰我起来。
  后来我溜去看大哥的首级,活生生三天没吃下饭,心中尤为难过,我甚至觉得他头颅上滴在我脸庞的血液,至今都在腐蚀我的皮肤,仿佛侵入骨髓,痛不欲生。
  大哥的事,我连续很长一段时间没从那段阴影里走出来,性子也变了许多。
  我每每梦见他,眼眶便一片湿润,内心空落落的,想着到底是回不去了。
  再后来,皇叔渐渐走进我的视野里,起初我是不待见他的,还咬破过他的手,他也不恼,笑盈盈的盯着我看,就这么任由手指继续滴血,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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