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记(古代架空)——绮逾依

分类:2026

作者:绮逾依
更新:2026-08-22 19:20:07

  陆文荇手忙脚乱,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何绥轻微颤抖,被撞得往前挪了几下,被子有一半都落在地上。
  鬓发散乱,眸泪涟涟。
  陆文荇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两个人的第一次,就这么草草收场。
  哄睡了何绥后,他开始反思、复盘。
  究竟是哪一步错了呢?他之前听人说起过这些,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是何绥很痛苦,该怎么做?他能去问谁?
  陆文荇原有的快乐被这些焦躁淹没,他意识到做错了事,这让他无法安定下来。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结果……
  十五的月亮很糟糕,十六的月亮更糟糕。


第41章 锦瑟华年终是好,世人谁不思少年?
  次日陆文荇是被烫醒的。
  何绥在他怀中沉睡不醒,浑身烫得可怕。
  他去老季那儿找了两副常备的药,打算喂给何绥。
  他昨晚一直在胡思乱想:是不是操之过急了?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快就做这些?是不是因为年纪问题?陆文荇脑海里想过无数可能,最终在药熬好后,他端着药碗上楼,想问问何绥到底是什么想法。
  何绥要是怪他,他也认了,反正是他的错,让他怎么弥补都好,就是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彻底觉得他这人混账。
  何绥悠悠醒转,浑身酸痛,“唔……”
  高烧之下,他没什么力气,身体里像是有一个火炉在烧,口干舌燥。
  “来,吃药。”陆文荇把药端了上来,“你先喝下这些,等会儿我去药铺抓药。”他往药里面加了两块糖,搅拌均匀后,再送到何绥身前。
  “嗯。”何绥很听话,一饮而尽,最后还是因为药太苦,愁眉苦脸。
  为什么会发烧?
  陆文荇疑窦丛生,“狐奴,你身子怎样,好些么?”
  何绥点了点头,“估计躺一躺就好了,没事的。”
  陆文荇不大相信躺能解决问题,确认何绥没什么不适,并不需要他在一侧看着,下了楼准备抓药。
  真是瞌睡了送枕头,他遇见了邱楚榭。
  “逆徒!”邱楚榭大声吵嚷,“你昨儿去哪了?怎么不回段先生这儿?害得师兄我去舒国公府找你,那边的人说你在这儿,我是快马加鞭赶到,结果你啊,神清气爽!”
  “哦。”陆文荇故作淡定。
  “你干嘛去?”邱楚榭抱着双臂,意识到什么不对。
  “抓药。”
  “抓什么药?你这不好好的?”
  “给无恙抓。”
  “他?他有病了?”
  陆文荇第一次讨厌邱楚榭话这么多,“这不废话。”
  “你你你……你跟小世子学的?都开始不念长幼了!”邱楚榭上前来勾着陆文荇的脖颈,“小世子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要吃药,你带人家干啥去了?抓什么药?”
  “风寒。”
  “嘿哟。”邱楚榭寒暄完毕,“路转角就有个药铺,去吧。不过……你怎么回事,你好好的,人家生病了,这不对吧?你这就过分了啊。”
  陆文荇依旧是不慌不忙,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哦,知道了。”
  “不对,你等等。”邱楚榭绕到陆文荇面前,“你肯定有什么瞒着我,到底怎么回事?你对小世子做了什么?人家可是舒国公世子,好端端的突然着风寒,你不怕舒国公对付你?”
  陆文荇咬了咬唇。
  是啊,何绥可是何恂最疼爱的儿子,昨晚他发起疯来,竟然……这要怎么说给何恂?
  做都做了,陆文荇不怕担责,就怕何绥厌恶他。
  想到这儿,不如直言,问问邱楚榭有什么招。
  “我和他,该做的都做了。他现在有点烫,所以……”
  “该做的都……师弟,你这是向我学习?”邱楚榭压低眉毛,纳罕道,“你还真是亦步亦趋,完美复刻你师兄啊。等会儿,他怎么会烫?”
  陆文荇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尽数交代出来,邱楚榭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陆文荇,“你是说,这些,段先生都知道了?”
  “嗯。”
  “你……你这未免也太……”
  “快吗?还好,没你快,你跟沈公子认识几天啊……”
  邱楚榭怒而给陆文荇一个脑瓜崩,“你师兄我不一样,我年龄大,我比你大四岁,我再不冲动就老了,你倒好,你才几岁,就对人家小世子下手,舒国公要是知道了,非要扒你一层皮!”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目前是他身子不舒服,我要去抓药。”
  邱楚榭啧了一声,“你就不想问问我以后该如何?”
  “啊?”
  “我是说,你要真想跟人家处下去,不能每次都这样啊知道吗?我看你啊就是圣贤书读多了,对此一窍不通!”邱楚榭斥责完毕,从腰间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
  “下次那啥的时候,提前用上,抹在哪儿不用我多说了吧?”邱楚榭侧耳道,“作为交换,你给我一瓶秘方。”
  陆文荇当即明白了这个东西的用处,“所以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啊?”
  “要不要?不要我收回——”
  “要。”陆文荇压低嗓音,揣在怀里。
  “呵呵,我看你就是没开窍。你在药铺也买点金创药给小世子外敷一下,不处理后果会很严重,还有治风寒的药,遵医嘱,别给他吃太多。”邱楚榭叹了口气,“看起来,咱们师门弘扬光大的重任,就落在泉儿身上咯。”
  陆文荇:“……”
  望着陆文荇离去的背影,邱楚榭有些欣慰。
  然而这欣慰转瞬即逝,毕竟……和他们师兄弟相处的人,都是高门公子,能不能有未来还不知晓。
  “师弟啊师弟,你怎么就……看上了小世子呢……”
  ·
  何绥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浑身依旧酸软乏力,眼皮那儿更是酸涩无比。
  最羞于启齿的其实还是那处隐秘部位,这都归功于陆文荇“蔚然大观”的局部特征,昨日就算再出师不利,两个糊涂蛋依旧还是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快感是有的,何绥心想,为什么就不能纯爽呢,为什么还会这么疼?
  下次要不别这样?
  不行。何绥摇了摇头,陆文荇又要多想了。
  以后怎么改进改进?
  脑子昏昏沉沉……好痛啊,不想了。
  其实让他更意外的还是陆文荇的龙精虎猛。何绥之前从未见过此种模样的陆文荇,这太令人匪夷所思。
  明明那么凶狠,都快把他撞下床,结果还要轻轻叫他的小名。
  耳侧沉重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为夜晚描摹春色无边。
  门子吱呀响动,陆文荇踱步上前,“醒了么?”
  “嗯。”
  陆文荇拖着凳子坐下,与何绥额头相碰,“还是有些烫。”
  紧接着命令:“你转过身来,我给你上药。”
  “上药?”
  “对,就是那儿。”陆文荇还有些不好意思,尽管昨晚什么都见了。
  何绥会意,转过身,趴了下去。
  陆文荇把上半身被子扒下去,然后就在腰际看见了吻痕,昨夜他很喜欢吻何绥那儿的胎记,甚至握住那儿,把何绥撞得一下一下。
  现在一看,下头红肿得厉害。
  陆文荇慢慢敷药,手法轻柔,“有没有舒服点?”
  何绥点点头。
  陆文荇扯过被子,盖在何绥裸露的肩膀上,臀部那里凉飕飕的,何绥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痒。”何绥笑着打趣,“昨晚上也挺痒的,不过我忍着没笑。”
  陆文荇戳他的腰,何绥立刻噗嗤一笑,“哎呀,我痒痒肉很多的,你别动了,哈哈。”
  然后接着上药,陆文荇不怀好意,手顺着腿缝往中间滑。
  何绥陡然一个激灵,闷哼一声,双腿绷直。陆文荇愈加过分,他探索何绥身上“有意思”的地方。
  何绥小腹一紧,“这……这里最痒了,不要了,不要……”
  “乖。”陆文荇不容置疑,一手绕到前面,强迫何绥弓起身子,下半身往上翘起,“狐奴最乖了。”
  何绥捂住嘴,陆文荇这次没有像昨晚那样横冲直撞,而是抚摸他的小腹,逐渐挑起他的欲,让身体更兴奋,犹如蓄势待发、愈演愈烈的风雨。
  而后,何绥后背贴紧陆文荇的怀抱,温暖透过层层衣料传过来,他们的姿态很奇怪,紧紧交叠,又缓慢蠕动,无声之间,有情与爱蔓延滋长。
  “啊!”
  何绥喊叫出声后,马上捂住嘴,低头一看,榻上多了层痕迹。
  年轻的身体就是抗造啊。
  “狐奴,昨晚的事不会再发生了。”陆文荇下巴垫在何绥肩头,“以后我会更在意你。”
  “好……”何绥真恨不得时光凝滞在这一刻,他们就在这间旅舍里,忘记外面的风风雨雨。
  ·
  次日早上,段闻野要回去了,主动来他们下榻的逆旅辞行,并没有等二人前来相送。
  何绥身子欠安还躺着,段闻野问起来,陆文荇搪塞,只说是看烟花的时候穿得薄了。
  荀越泉不大开心,“哎,还想见他一面呢。”
  “师兄呢?”陆文荇岔开话题,“怎的今日不见他?”
  “哦,他主官让他提早回公廨了。新人都是这样的,一来要做更多,没办法。不过我看他也不觉得累,也挺好的。”段闻野道,“他知道想要什么,所以不在意这些苦。阿荇,你呢,你知道自己想要怎样么?”
  陆文荇停顿片刻,“我……”
  他很少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
  和邱楚榭锋芒毕露、锐意进取比起来,他有什么都藏在心里,不为别的,就是担心万一没有达成,周围人会对自己失望。
  “你比他更保守谦逊,这是好事,但有时候这也会让你贻误良机。朝廷重用北方贵族,你和你师兄想突出重围都不容易,你必须要知道自己的立身之本是什么。”
  段闻野一番话云里雾里的,立身之本?不就是才能么?他如何不知道?
  “聆听先生教诲。”
  “朝廷士子何其多?盲目追求有用也不行,要做就做无法替代的那一个。”段闻野点到即止,并没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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