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记(古代架空)——绮逾依

分类:2026

作者:绮逾依
更新:2026-08-22 19:20:07

  “先生先生你看我能参加科考吗?”荀越泉笑嘻嘻问段闻野。
  段闻野没说话,“回去吧,华亭的枇杷要熟了。”
  “哎先生!你偏心!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呀先生……”
  段闻野转身上马,荀越泉煞有介事回来跟陆文荇说话,“二师兄,你把这个带给小世子吧,我亲手雕的小桃木剑,能辟邪也能当小摆件儿。这次来去匆匆,等之后再来我一定要跟他喝一杯!”
  “知道了。”陆文荇收下,与此同时段闻野催促荀越泉赶紧跟上去。
  “好了先生这就来!”
  荀越泉骑着另一匹马跟上段闻野,挥舞手臂转身道别。
  长者悠扬的歌声传来——
  “樽前醉,梦魂远。故物少,世事迁。锦瑟华年终是好,世人谁不思少年?”
  作者有话说:
  诗是自己写的,没有音律,别问问就是古体诗,打油诗。音律这东西不系统学不如不学,我选择不为难自己。


第42章 很甜的一章。
  何绥休养几天后,二人回到净林书院。
  由于多了之前那段经历,两个人晚上睡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些紧张。不过一旦睡着,何绥又会本能抱住陆文荇。
  陆文荇吻他的眼皮,小心翼翼。
  何绥的眼睫很长,闭上眼像是两把小刷子,对于何绥脸上的痣,陆文荇也如数家珍。
  转眼间,到了月底。
  “平洲,我总觉得,以后我会很怀念这段时光。”何绥手捧一盏茶水,对挑灯夜读的陆文荇说,“感觉不像真实的,却又实实在在有感觉。”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如胶似漆,耳鬓厮磨,经常趁着没人,在青湖里荡舟,正值天气渐暖,绿草滋长,柳树抽芽。
  尤其是在春雨淅淅沥沥的时候,岚翠洲没有人,他们在芦苇丛中亲吻,又在叠漪亭中抱着互啃——何绥经常这么说,陆文荇属虎,总爱啃人。
  最大胆的应该是雨中小舟那次,陆文荇帮何绥纾解着,何绥靠在他怀里,从后背到前胸,淹没入他的臂弯,头枕颈窝向后仰,刚好在他耳侧轻轻喘息。
  “我也会怀念的。”陆文荇有些心不在焉,面前一旁是早就做完的功课,另一侧则是——邱楚榭特意关照送来的小册子。
  上面画了很多奇形怪状的画,是以陆文荇看到第一眼马上就合上,脸羞得通红,从脸红到了耳朵根。
  这种东西竟然能画出来?
  彼时邱楚榭嗤笑他少见多怪,做都做过了,还装傻充愣呢?
  “这些你学习了,以后就不会那么难受了,记住,你不能纯让自己舒服,也得多关心关心小世子,明白吗?小瓶里的东西,也一定要用哈!”
  陆文荇学什么都很快,这十几天他每日检查何绥的伤势,确认没什么大问题。何绥年纪小,身体恢复起来很快,没过两天就活蹦乱跳,也就成功瞒天过海。
  小册子上有各种动作,陆文荇已经懂了上面的意思,要循序渐进,首尾兼顾,面面俱到。
  总之,他已经分析好了上次失败的教训,就等着什么时候何绥点头同意。
  何绥躺下得早,等陆文荇灭灯过来后,一撇被子,“我睡不着,陆平洲。”
  陆文荇脱靴上床,“那要怎样,我给你讲故事?”
  “不听故事。”何绥待陆文荇躺下后,翻身跨坐在陆文荇身上,“我们……不如……”
  陆文荇迅速撑起被子盖在二人身上,而后反压何绥至身下。
  “不公平,上次都是你在上头的……唔!”
  而后床晃动许久,月影摇转,绣被翻出江浪。
  ·
  一觉醒来。
  何绥睁开眼,满目光芒,群莺乱飞,啁啾悦耳。
  昨晚经历的事简直不敢想象,跟第一次比起来感受好了不止一点,这次陆文荇没那么着急,没有一上来就横冲直撞,而是先用手指,再加上耳鬓厮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这副躯体就变得容易进出。
  而且昨晚他们没有和上次那样,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经常上下颠倒,陆文荇甚至还教他该怎么办,真可谓是突飞猛进。
  后来陆文荇同他商量,想有一个仅对方可以称呼的名号。
  何绥这边很简单,就是“狐奴”和“阿绥”,这是亲近之人才可以叫的。
  那陆文荇呢?怎么起?
  可惜昨晚何绥正在兴头上,早就把这些东西抛之脑后。可以理解,上次带来不好的回忆,好不容易这次两个人渐渐磨合好了,自然要忘情恣意一番。这次陆文荇用了一种特制的膏油,搽上去后疼痛感大大减少,从哪儿来的,也不说。
  剩下的东西何绥忘了个七七八八,他只觉得他像是化掉的冰雪,就那么融在陆文荇的四肢百骸内,忘掉自己是谁,忘掉身处何处,两个人糅在一起,不分你我。
  不过他保留的最后理智,就是捂住嘴不喊出声,把那些因情丨潮而忍不住发出的声音藏在喉间变成呜咽与汗水,打湿了枕巾。
  醒来后,浑身有些酸软,却没有上次那般晕晕沉沉彻底不想起身。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风雨濯洗后的草木,轻盈光洁,焕然生辉。
  屋子内,鱼汤的香气悠悠传来。
  陆文荇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从何绥见到他到现在,几乎每次都比何绥起得早,哪怕昨晚更主动的应该是陆文荇才对。
  书声哗啦啦的——又是在看书呢。
  今日是二月二,龙抬头,书院准了一天的假。陆文荇没喊何绥起床,只替对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翻看书页。
  朝廷已经定好了考试的时候——寒食节后,至于放榜,就到了上巳节前。是以陆文荇越来越紧张,就算昨晚大汗淋漓,第二天起来依旧神清气爽,在书桌前静心读书。
  何绥没喊陆文荇,显然此时陆文荇已经沉下心,把人叫过来不太合适。他慢悠悠穿着衣服,原本担心两个人这样会影响科考,但现在看来,属实是多虑了。
  陆文荇心里有谱,前程和情爱并行不悖,并没有为了其中一个而牺牲另一个的想法。
  大好年华,正是爱恋萌发的时节,他们两个人都有把握不会被乱花迷了眼,更不想在之后的岁月里追悔。
  咕嘟咕嘟——
  汤煮沸了,何绥前去揭开盖子。
  这一走,就越过陆文荇的背后。
  何绥漫不经心往陆文荇那儿瞥了一眼,看见花花绿绿的颜色,还有几张画。
  “你没在看书啊。”何绥突然说,“在干什么呢?”
  “没什么!”陆文荇慌张俯下身,用胳膊挡住,“该吃饭了!”
  “你藏什么呢?”何绥这下来兴趣了,非要看一看是什么。
  陆文荇只好松开手,何绥抽出那张画,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嘛!
  陆文荇画了他——准确说,是他睡觉的模样,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头发四散,犹如江河,垂落下来的两绺,像是瀑布。画面中的他睡容安详,就连眼角下靠近鼻梁那里的痣也点了出来。
  口红如朱丹,发黑似乌木,脖颈画得好长,没着颜色,白雪堆出来一般的玉色,光风怀抱玉精神。
  “画挺好的啊。”何绥还给陆文荇,“不过陆同学,你不好好学习,这是在干什么,偷偷画我?”
  陆文荇低头不语,“呃,看书看累了。”
  “南蛮子,还挺多才多艺的。”何绥轻轻放下,又煞有介事,“之后可不能影响科考哦,从今天起我不能打扰你。”
  陆文荇哦了一声,何绥去舀饭,他背对着对方赶紧处理下面的画。
  这几张画不甚美妙,没盖被子,也没有衣服,画到腰上戛然而止,人物的表情也引人遐想。
  朱色从嘴唇晕染开来,散播在脸颊,颈侧和胸前,有的部位则凝结成一串连成圈,刚好落于肩膀和锁骨上。脸颊上晶莹的泪珠停留在羽睫处,旁边一只爱抚的手,轻轻将一部分拂开。
  迷离的眼,脉脉含情。
  陆文荇把这些画都藏好在匣子里,何绥倒好饭喊他。
  “来了。”陆文荇不慌不忙,装作无事发生,实则和何绥一起用饭的时候,一直在脑海中回想那一幕。
  年少慕艾,魂牵梦萦。
  何绥怎么就……那么好看。
  他只遗憾丹青难以描摹动态,自古以来美人之美,总是难以被绘出来,他只能一遍一遍想,让那些回忆愈加深刻。
  他记得何绥怎样咬他的耳朵,热气扑在耳侧的感触如此真实;他还记得何绥颤动眼皮,轻轻喘息,让他快一些,然后他就让何绥说不出话,只能呻丨吟,抱着他的脖颈,怕沉下去,怕失控。
  他一直抱着何绥,他们紧紧贴在一起,共享潮起潮落。
  “今天出去玩吧!”何绥提议,“我想去打猎了。正好,书院几个人约了要去后山打猎,我们一起啊?”
  陆文荇点了点头。
  何绥对陆文荇倒也放心,这人分得清轻重缓急,最近几次学院评比也在前头没落下过,若非这样,他还真就不敢如此放肆。
  他换上一身戎装,依旧是常穿的绯色,革带下金玉满目,弓囊箭囊都用兽皮为饰。等一切都准备好后,他忽然意识到,陆文荇好像并不喜欢杀生?
  何绥戳了戳陆文荇的背,“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没想起来,你不喜欢打猎。这样吧,要不我就不去了……”
  “没事,我不上场就好。”陆文荇微笑,紧了紧臂缚,“好不容易天气暖和,你肯定憋坏了。”
  何绥这才放心,后转念一想,如果真不去,他心里不舒服,陆文荇肯定也不舒服。
  去了不带陆文荇,也不行,还是会多想。
  他抱着陆文荇的胳膊,“那你就舍己为人,陪我这一次。”说罢踮起脚尖亲了陆文荇脸颊一口,“好了,走吧。”
  虽说不打算上场,可陆文荇也不想太像异类,也换上了弁服,和上次在靶场的装束一模一样。去岁来长安穿的水蓝衣衫,现在穿刚刚好,红玉抹额刚好与何绥的红衣相得益彰。
  陆文荇来长安准备了些许细软,再加上卢蕤和许枫桥的资助,至少吃穿不愁,不用紧巴巴的,自然有外出游玩的余地。
  走到净林书院院子里,何绥忽然说忘记带什么东西,匆忙跑回去拿。
  陆文荇等着,正好廊下走来一个人。
  卢景赐。
  面对陆文荇的时候,卢景赐总是充满戒备,与在大人面前的天真烂漫截然不同。
  陆文荇剑眉压低,“卢天予。”
  卢景赐同样也是一身浅绿色骑服,和何绥的差不多,日光下彻,有潺潺流光,“我邀请无恙游猎,你也要来?你不是最讨厌杀生了么。难道是因为……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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