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果(近代现代)——多诺万的谎言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2 19:16:29

  ——他们拍完《浆果》中的双人部分,504被器材堆得太杂乱,临时搬到了503住。
  但单坷连他最初靠近503的那一点异样情绪也没有了,只很轻地问钟佑情:“你希望是哪一个呢?”
  “哪一个都是。”钟佑情把手挣出来,让自己的手指握在上面,“为什么一定要选?难道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难道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你知道,你明知道我——”
  钟佑情越来越激动,他抓紧了手,像小狗一样往前蹭动,直到单坷的鼻尖划过他的额头。
  这下他们可以看清楚了,在鼻子和嘴唇之上,一双瞳仁被夜色灌满,只剩下深邃的黑色,就连彼此的倒影也被遮盖、淹没。
  单坷说话的时候,温凉的气息洒在钟佑情的脸上。
  鼓励或者命令,他只道:“继续。”
  “你明知道,”钟佑情的声调低下来,也更沉稳冷静,“你明知道我爱你。”
  他的问题简直停不下来:“我们之间是爱情对吗?是这样吗哥哥?”
  “你有答案为什么要问我呢?”单坷把额头抵上钟佑情的,“想让我怎么回答你,嗯?”
  钟佑情的视线被单坷占满。浓郁的黑暗让皮肤的界限变得模糊,所以钟佑情觉得,单坷变成了周围的一切将他包裹。
  他现在又想问“单坷为什么要这样”了。
  他不明白,或许除了单坷没人能明白,或许爱情就是无法让人明白。
  他只能选择信赖眼前的人:“你也爱我。”用了很多力气才没有问出“对吗”。
  单坷从沙发上滑下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溜走得很快。他坐到地毯上,又变得比钟佑情矮。
  钟佑情把他往前压,让单坷的背抵住沙发,腿只能折在身前。他致力于把单坷的视界也占满,因此很用力。
  终于仗着身型的优势,单坷被他完全抱在臂弯里。
  “你身上有一种香味……”钟佑情显露出一种不正常的迷恋。
  “洗发水。”单坷错开头,把颈侧坦露出来,任由钟佑情用鼻子和嘴唇把发尾蹭开,接着吮吻那里的皮肤。
  他干脆放松身体,把头搁在钟佑情横着的手臂上。
  “是不是我也该问你一点问题?”钟佑情简直能感受到单坷的喉咙的颤动。
  他停下来,像面对考试一样紧张,等待单坷发试卷。
  “其实我很好奇,我们之前只认识了……十四天?”考官单坷问,“十四天,可以支持你等我多久呢?”
  “你又这样。”考生钟佑情有些不满地把头重新埋到单坷颈侧,“你明明知道,《浆果》就是我给这个梦写的结尾。”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这么轴,应该能找十四年。”
  “至少我预想中,它该是一个结尾了……不过,你在那个期限内,来到了我身边……好想你。”
  “小狗。”单坷抬起小臂,捋一下钟佑情的后背,“你知道我最开始把你当流浪犬吗?你和我读书的时候,救助站里那些狗狗没有区别。”
  而钟佑情左右晃一下脑袋,竟然“嗯”一声,默认了这个说法。
  单坷对他这个样子有些惊讶,随后很快笑一下。
  “钟佑情,”他忽然起了其他的兴致,“要不今天我们做吧?”
  身上的人一下呆住,很快地从单坷身上起来,迅速回到了一开始笔直的跪姿。
  “啊?”钟佑情没有缓过神,“为、为什么是今、今天?”
  单坷换了个姿势,笑得更开心:“很有仪式感的桥段吗,我们这算……确定关系,破镜重圆?”他往外看一眼,大雨一点也没变,话说起来格外轻松,“而且今晚有台风,什么都不能干,很无聊哎。”
  钟佑情脑子还在转圈:“你……我,我们……”
  作者有话说:
  被人丢到床上的时候单坷终于察觉他其实低估了钟佑情。
  他们之前的吻总是不够名正言顺,不清白也不直接。但这一次嘴唇好像将所有的感官都连接在了一起,热或者粘腻,这种触觉甚至被放大到超出了浪漫的界限。
  很快钟佑情点燃了另一个感官的焦点。单坷花了很大力气,才放开床单,双手抓住了钟佑情在腰际游走的手。
  单坷后知后觉他或许不该今天提这个事,要示弱:“温柔一点嘛……看着跟好久没有做过一样……”
  但钟佑情一下子挣开他的手,将刘海撩上去,露出单坷完整的脸。没有开灯,他依然看得不够清晰。
  “为什么这么说?”钟佑情捏住单坷的下颌,“难道你做过很多次吗?单哥?”
  “当然也没有……就是打个比方,你看我就不是很急是吧?”
  “嘘——”钟佑情整个压下来,“可是哥哥这是你提出来的,我只是听取了你的建议。”
  于是单坷不说话了。
  在钟佑情的笼罩之下,单坷的胸腔不仅变得灼热,还被挤压,以至于他只能发出一些断续的、呵出气体的声音。
  单坷一直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是常人中上乘的一类,可那种怪异而复杂的痛觉降落到他的身上,他还是忍不住做一个娇气的人。
  “说好温柔一点呢……?”
  质问,却只能换来钟佑情用吻封住他的唇。
  “嘘——”钟佑情再一次要求他噤声,“可是我已经听你的听了很久了,现在就听我的吧……”
  “就听我的吧哥哥……”
  钟佑情自顾自地央求,好像单坷正在造多大的反。他的话和行动成了两个极端,把单坷夹在中间,说什么都费劲。
  所以单坷决定不说了。他的哼声像水一样,而喉咙是杯子,钟佑情带着他的身体晃动,单坷就被晃出一些声音。
  不说话之后单坷的所有力气都用来追随钟佑情的目光,那人在高处看他,从头看到脚,最后视线又回到头。他们对视,忽然钟佑情停下了所有动作,双手撑在单坷的肩侧。
  他咽下一口粗气,尽量平静、清晰地问:“所以你当时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偏偏丢下我一个人?”
  单坷也很用力地平复呼吸,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忽然把自己撑起来,双手搂住钟佑情的脖子之后,使劲将他压在身下。
  地位终于反转。
  单坷俯下身来,重新贴上钟佑情的嘴唇。
  “现在不说这个。”
  然而他的主动被看作一种补偿,这让钟佑情更加生气。
  他握住单坷的腰,多希望他留下的指印能像单坷给他的吻一样,深刻而长久。


第17章 回笼
  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恢复了高远澄澈的模样。
  钟佑情看着那样纯粹的浅蓝色,久远的恐慌再次侵袭。
  他想起身,手臂才重新感受到枕边人的重量。
  单坷极其亲密地侧躺在身旁,双手交叉抱在自己胸前,膝盖微屈,抵着钟佑情的大腿。
  恢复知觉后钟佑情顺势收拢手臂,扶上单坷的腰,自己也侧过身,埋头开始拱单坷的颈窝。
  “我觉得我对你的预想出了很多差错。”单坷终于被弄醒了,哑着声音点评。
  “为什么?”钟佑情抬头。
  “各种方面吧……水。”单坷坐起来,抬抬手。
  抿一口温水之后,单坷半张脸躲在杯子后面,笑眯眯地观察钟佑情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看够了,才放出剩下半段结论:“不过现在这样也挺不错。”
  台风已经离开了港岛,停工假还有半天可以挥霍。距离《浆果》剧组出发去深市更是剩下不短的时间。钟佑情私以为,从现在这一秒起,就是他与单坷幸福的蜜月期。
  然而单坷捏着叉子吃完他准备好的brunch,就撑着脑袋宣布:“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我要一起去。”
  单坷的喉咙哼出一个婉转的、否定意味的“嗯”,说:“不可以。”
  “那我送你。”
  “也不可以。”
  “那,”钟佑情绞尽脑汁,“孟雨送你总可以吧?”
  “‘不可以’的意思是,”单坷用指关节叩叩桌子,“我一个人开车去,你待在家里做饭等我回来。”
  “……哦。”钟佑情转念,觉得这个安排很符合这间房子的调性,又将自己哄好,“知道了。”
  临走时他坚持将单坷送到入户门,并站好等待告别吻。
  然而单坷扶住他的腰,只踮脚很轻地咬了一下钟佑情的耳垂。
  “bye~等我回来。”
  钟佑情感受耳廓停留的触觉,背面垫着柔软的嘴唇,正面或许留下了很浅的牙印。他觉得自己现在依然是最幸福的人。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客人,感谢您为All Berry付出的等待,焕新之际,我们推出如下打卡活动……”
  “赵辰,”单坷站在玻璃旋转楼梯上,招呼还留在一楼公告板前的赵辰,“什么都要看,你无不无聊?”
  “帮你检查一下开业工作吗,这么凶。”赵辰拍拍手,跟着单坷走上楼梯,“哎呀,装修的时候我就说,你这楼梯肯定漂亮。”
  All Berry一楼保留了之前的格局,只在店面中央增加了甜品台作区隔,沿着旋转楼梯上到二楼,将进入全新的地界。
  柔和温暖的光源经过玻璃风铃投射到四处,在大小相片之中,单坷站在最中间。
  “怎么样?”他摊开手,颇为得意地给赵辰展示。
  “要说真正的感受吗?”
  “当然要最诚实。”
  “最诚实的感受就是……”赵辰左顾右盼走到单坷中间,“很神奇。”
  单坷被他弄得茫然:“神奇?这算什么形容?”
  “就是夸你,”赵辰笑起来,“觉得师兄最厉害、最特别、最有审美最温柔!”
  单坷被他的夸张逗弄得笑一声,慢慢走到玻璃墙上做个人介绍的地方,问:“和之前的改变真的很大吗?”
  赵辰跟过来:“我当然希望这是你更放松的样子。”他看着单坷个人介绍墙,有些迟疑,“我怎么感觉中间差点什么?”
  “这个,”单坷坦坦荡荡,“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放一张钟佑情的照片在这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