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果(近代现代)——多诺万的谎言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2 19:16:29

  他说得这样郑重,让单坷无法组织答案。在安静的对视之间,他竟然直接落下泪来。
  泪珠滚进钟佑情的嘴角,他品尝这一丝咸味,看起来难过而无助:“我没有办法保护你,你也不告诉我太多东西,那我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我是钟佑情,还是一个永远幼稚的恋人呢?”
  说到这里,单坷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钟佑情会如此反常。
  “如果你说的是李可心的事,嗯,如果我告诉你,我做好了准备,你会不会好一些呢?” 单坷还是努力把手挣出来,摸上钟佑情的脸颊,“或者我干脆去经商吧,资本嘛,那多有分量,等整个圈子都听我的话,你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钟佑情知道单坷不过是开个玩笑安慰他。他们两个人的性格与追求,都和名利场相去甚远,而所谓的准备 —— 面对莫名的伤害,单坷能有什么准备?
  钟佑情觉得单坷的指尖滚烫,可能他的皮肤也很烫,他的感官在这样的灼热里变得麻木,不愿面对很早之前,Kelly 的预言。
  但单坷用拇指刮一下他的眼眶,要把话题引到另一处:“至于我的事…… 你今天有没有去过 All Berry?”
  贴在手掌上的脑袋很轻地左右蹭了下。
  “那就好…… 我本来想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你。你总问我,为什么走呢,为什么走呢。其实很简单,手术…… 康复、工作,到哪里都要花很多时间。你想知道我离开你去干了什么,我当然不会拒绝,我只是想……”
  “我只是觉得你一定会心疼我,虽然我自己并不多痛。我猜,或许在 All Berry 的时候说,楼上就是我的工作室,我把它布置得很漂亮,你很简单就能知道我干了什么,然后发现最中间是你的照片…… 这样你就不会难过,也不会再怪我了。”
  单坷得出结论:“可能我只是想安排好一切。” 这是单坷前二十年人生中最重要的指标。
  钟佑情又蹭一下他的手心:“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为什么这么说?” 单坷耐心地重复,“我没办法安排好一切,就像你不能保证下一个李可心不出现,这并不能怪你。”
  单坷的掌心渐渐被濡得很湿。
  “不,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单坷,你终于属于我,但我没有,我没有,从来都是你保护我,我却不能…… 我连……”
  看着钟佑情流泪单坷忽然明白了自己最开始的问题 —— 为何数年后,在濒死的黑暗里,他会多出许多不舍和留恋?
  如果他不在,谁的掌心能接住钟佑情的眼泪呢?
  如果他的完美计划有突发情况,他又该向谁耐心解释一切?
  这一刻单坷忽然觉得,“确定” 对他来讲是一个伪命题。曾经他无法确定自己的生命轨迹,而现在,他的爱情是断续的水珠,从另一个人的身体里流出来,计算器并不在他手里。
  单坷双手捧住钟佑情的脸颊,低头吻住他的眼睛。
  “但我依旧属于你,是不是?”
  单坷的嘴唇轻轻摩擦着钟佑情的眼皮。
  “还在哭,你是小孩呀,还要哄?bb,看你哭,我也好难过哦,该怎么办?”
  “我们不是还要去深拍《浆果》剩下的部分吗?就在几天之后,到时候你眼睛消不了肿怎么办?”
  单坷很轻地安慰钟佑情,话音从很近的地方流进耳道。
  被单坷抱着的时候钟佑情很努力地止住悲伤,他眼睫挂着的眼泪被单坷舔去了,却又有一颗咸的水滴,顺着他们相贴的肌肤滚落下来。
  (文末作者话:今天是七夕节,写了一个小段子,超字数作话放不下,我放在这一章的评论啦)
  

第19章 尾声 堆栈
  一个月后。
  跨海大桥上,车流不算繁忙。路灯和车灯连成线,在分不清天空和海面的夜色中画出一条光带。
  为了隔绝风声,车窗都被关紧。单坷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着毯子,放到了钟佑情的腿上。
  车载音乐很小声,单坷说话也很小声:“我睡了多久?”
  “不算很久,”钟佑情把隔音板升起来,“朱欣她们还在睡呢。”
  单坷干脆坐起身,靠在钟佑情肩头,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窗外流动的光晕。
  “我都不知道这座桥是多久建的。”单坷说。
  “大概是你离开港岛之后不久吧?”钟佑情握着他的肩头抚摸,“花了不少时间呢。”
  说完钟佑情也一歪头,把脑袋靠在单坷的脑袋上。他开始撒娇:“《浆果》拍完,我就要忙好一阵了,Kelly前几天给我说,明年的工作都基本安排好了,有点舍不得……”
  “我看你一直乐在其中呀?”单坷笑着说,“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是很开心的,我也有All Berry要忙呢。不做商业摄影工作室的话,希望甜品店的营业额能给点力吧。”
  钟佑情听了这话,当即承诺:“我要把所有银行卡都过户给你。”
  “好的。”单坷没法点头,只用手拍拍钟佑情的大腿,“我们明天就去银行办手续。”
  两人笑过一阵之后便安静下来。
  单坷蹭了蹭脑袋,换了一个更舒适的角度,继续看窗外流动的灯光。
  忽然他问钟佑情:“你还记得,很早之前我给你说过的,‘堆栈’吗?”
  “嗯……”钟佑情试图回想。
  “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单坷提醒。
  可惜那天晚上,钟佑情脑子根本就是不清醒的。
  于是单坷公布答案:“一种照片的处理技术,简单来说就是把照片叠在一起……我有一个新的想法哎。”
  作者有话说:
  “《浆果》,最后一镜第一次,action!”
  单坷举着镜头,跟随钟佑情的脚步,慢慢往前走。
  取景框里。钟佑情的背影正轻微摇晃。
  他的身影变淡了,在滤镜之间,一个更纤细的背影与他叠在了一起。
  一拍、又一拍,他们或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此刻却默契地迈同一个步调。
  终于两人垂下的手重叠在一起,交叉的形状宛如食指相扣,画面在这一瞬间定格。
  有新的照片无声加入,周遭的光晕慢慢拉长,一帧一帧,它们用自己,来模拟长曝光下时间的流逝。
  然后那一线灯光穿过了二人紧握的双手,穿越了不同的时空,于是他们得以向世界宣告——
  我已结束流浪。
  —浆果 全剧终—
  多诺万的谎言
  到这里呢浆果就结束啦,本来构思就是短短的一篇,我希望它有一些电影感,不知道有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呢…番外计划有三篇,争取在九月之前全部完成ᯠ_  ̫ _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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