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陛下今日不用早朝?”月熙半睁着眼,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尾音不自觉地软下去。他往景毓稷怀里蹭了蹭,像只贪暖的猫,后腰不经意蹭过对方衣襟下微隆的肌理。
  景毓稷低笑出声,翻身将人拢得更紧,下巴抵着他发顶:“今日沐休。”温热气息拂过发间,“再睡会儿,朕陪你。”素色锦缎下心跳沉稳有力,贴着月熙后背,震得他心尖发痒。
  窗外雀鸟鸣啾,日头爬上窗棂,金辉透过糊着云母纸的窗棂,在月熙裸着的肩头投下细碎光斑。景毓稷的吻落在他蝴蝶骨上,引得月熙轻颤着蜷缩起来,却被箍得更紧。
  “陛下……”
  “嗯?”
  “时辰不早了。”嘴上推拒,手却勾住了景毓稷的腰。
  景毓稷咬了咬他耳垂,含混道:“朕的沐休日,由着朕。”指尖滑过他腰侧,惹来一阵轻颤,帐内的呼吸渐渐又乱了。
  一番旖旎过后,两人终于起身。月熙被景毓稷抱去净房洗漱,又被仔细地穿戴好衣物。
  景毓稷看着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嘴角噙着笑:“今日带月儿去京郊皇庄,看看农户春耕。”
  月熙眼眸一亮:“好。”
  两人微服出了宫,乘上了出宫的马车。
  暮春的风带着泥土腥气,景毓稷牵着月熙的手走在田埂上。他今日换了身靛青布袍,长发松松绾在玉冠里,倒像个游学的书生。月熙穿水绿布袍,裙摆沾了些草屑,却笑得眉眼弯弯。
  远处田垄上,几头水牛正拉着木犁翻地,老农扶着犁把吆喝着号子。景毓稷驻足细看,见那犁尖剖开湿润的黑土,翻出底下新绿的草芽。
  月熙蹲下身,指尖轻触刚翻过的泥土,混着碎冰碴的凉意让他缩了缩手。“陛下你看,”他指着土块里蜷着的蚯蚓,“连蚯蚓都醒了。”
  景毓稷笑道:“你倒是不怕这些。”
  月熙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轻声道:“我头一回前往庄上时,也是怕的。爹爹见我如此,便耐心开解,说它们以凋零落叶、腐熟草根为食,能改良土壤结构,其排泄物更是滋养万物的天然肥料,还讲了许多与它们有关的故事。渐渐地,心中的恐惧也就消散了。”
  景毓稷聆听着月熙的叙述,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缓缓将他扶起,掸去他身上的草屑,温声道:“有慈父教诲,难怪月儿如此善良聪慧,实乃难得。”
  月熙抬头,眼眸中光芒闪烁,嘴角微微上扬:“爹爹曾言,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之价值,即便这微小的蚯蚓,也在为大地的生机默默奉献。”
  正说着,田埂那头传来木槌敲土块的声音,两个半大孩子正把坷垃砸得细碎。
  景毓稷走过去搭话,那孩子回话:“回先生的话,这地得趁着化冻赶紧整,过几日就要撒谷种了。”他瞥见月熙腕上的红珊瑚手串,眼神闪了闪,却没多问。
  日头爬到头顶时,景毓稷带着月熙坐在田边老槐树下。远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新翻泥土的气息。
  “朕小时候跟着太傅读书,”他望着田垄上忙碌的身影,“总背'民以食为天',今日才算真见着了。”
  月熙将帕子递给他擦汗,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掌心薄茧——那是长期批奏折、挽大弓磨的。
  有农户挑着担子路过,见他们衣着体面却坐在田埂上,便含笑递来两个蒸饼。
  景毓稷也笑着接过蒸饼掰开,那蒸饼还带着热气,散发着麦香,里头夹着青翠的荠菜。“尝尝。”他把半块递给月熙,月熙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眉眼间都是满意的神色。
  农户见他们吃得安逸,嘴角微扬笑道:“这是自家磨的面蒸的,比不上城里的精细点心,二位先生尝尝鲜。”
  景毓稷咽下口中的饼,问道:“老乡,今年这地看着墒情不错,收成应该差不了吧?”
  农户挠挠头,憨厚地笑了:“回先生的话,托老天爷的福,年前下了好几场大雪,这地润得很。再加上咱们勤快点,多使点力,收成肯定错不了。”
  月熙好奇地问道:“种这一季庄稼,从整地到收获,得费多少功夫啊?”
  农户来了兴致,放下担子,掰着手指头数道:“这可多了去了。就说现在,得先把地整好,把坷垃敲碎,撒上底肥。等过几日撒了谷种,还得除草、间苗、施肥、浇水,遇上虫灾还得治虫。到了收获的时候,又得割麦、打场、晾晒,一样都不能少嘞。”
  景毓稷听得认真,感慨道:“当真不易,这粮食从地里到咱们嘴里,可真是费了不少心血。”
  农户点点头:“是啊,咱这都是靠天吃饭,风调雨顺的时候还好,要是遇上旱灾、涝灾,那可就难了。莫说糊口,便是税银和租子都交不起。亏得当今圣上惩治了那脏心烂肺的庄头,还偿还了被那庄头克扣的粮食,不然咱们如今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怎还能有面吃?”说着,他恭敬地对着紫禁城的方向一拜。
  “据新来的庄头所言,皇恩浩荡,圣上顾念我等受苦,特准今年仅收十税一,免两年租子。想必今年我家也能稍作喘息,艰难的日子终是熬过来了。”
  说话间,农户又挑起担子准备走了,在景毓稷的示意下,小全子从袖袋里掏出一串铜钱,递过去道:“大哥,多谢你的蒸饼,这算是我们的谢礼。”
  农户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几个蒸饼算啥,你们出门在外,带着钱也方便。”
  景毓稷笑着把铜钱硬塞到他手里:“拿着吧,就当是咱们交个朋友。”农户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连声道谢后脚步匆匆地走了。
  月熙望着农户远去的背影,轻声道:“他们一年到头这样辛苦,却如此淳朴善良。”
  景毓稷揽过他的肩:“咱们争取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两人起身沿着田埂继续漫步,太阳阳渐渐西斜,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月熙蓦地停下脚步,从路旁采了一朵娇俏的小野花,眉眼含笑地将它别在景毓稷的发间。
  景毓稷垂眸,望着月熙盈着笑意的眼眸,心弦一颤,情不自禁地在其额头落下一吻。
  “夫君,我喜欢这样的日子。”月熙靠在景毓稷怀里,轻声说道。
  景毓稷抱紧他:“往后待我沐休时,携你共赏这人间烟火可好?”
  风拂过麦田,青禾沙沙作响。月熙忽然觉得此刻的皇帝,倒比在紫禁城里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第105章 后宫不安
  皇庄一事并未就此终结,景毓稷派遣户部和内务府之人巡查天下皇庄,又揪出一批蠹虫。雷霆手段之下,连官场风气都为之一清。
  那些平素里依仗皇庄之势横行霸道的恶霸,都被绳之以法。百姓们欢欣雀跃,耕作之际,更加勤勉于农事,期盼着丰年的到来。
  四月的熏风带着暖意拂过廊下,廊外新绿初绽,几株海棠开得正好,粉白花瓣落在青石板上。
  月熙斜倚在临水的美人靠上,一身月白软绸春衫松松系着,乌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了,几缕墨色发丝垂在颈侧。
  他半合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悠长,似醒非醒间,唇角还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白皙的手腕上洒下淡金碎光。
  廊下另一侧,云初和文琴正坐在矮凳上打络子。彩线在两人指间翻飞,时而成双结对,时而缠绕交错,时而小声争论。
  月熙被这轻响扰了清梦,懒懒抬眼,眸光朦胧如春水:“怎么了?”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
  文琴慌忙停手,脸颊微红:“回殿下,奴婢们在学打络子呢。”
  月熙目光扫过她们膝头的彩线,淡淡道:“哦……”
  廊外春风更暖,吹得海棠花瓣簌簌落下,拂过月熙微敞的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将身子往靠垫里又陷了陷,呼吸渐渐平稳,仿佛又沉入了温柔的梦境。
  云初和文琴对视一眼,连忙收了声,只余下彩线穿梭的细微声响,伴着檐下风铃偶尔的轻响。
  这时,夏茂端着药碗,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殿下,该喝药了。”
  月熙眉头微皱,缓缓睁开眼,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满是抗拒。“夏茂,我真的好了,这药就不能停吗?”他嘟囔着,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夏茂笑道:“殿下,这奴婢可做不了主,得陛下准许才行。”
  月熙轻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季节变化,他不慎染了风寒,结果景毓稷如临大敌,恨不能将他禁足在养心殿调养。
  月熙苦着一张脸:“陛下此举,实在过甚。区区风寒,我已近乎痊愈,何必再饮苦药。”他轻声低语,然终究无法抗拒,只得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苦涩如潮水般在味蕾上汹涌,月熙眉头紧蹙,双眼紧闭。夏茂动作迅速,送上一块蜜饯。月熙将其含入口中,那股苦味才稍有缓解。
  文琴放下手中的络子,想着转移一下月熙的注意力:“殿下,咱们有些日子没去尚书房看小公子了,不如今日去看看?”
  云初也心领神会道:“尚书房的墨锭糙得很,那方徽州进贡的油烟墨正好可以给小公子送去。”
  “选个轻些的砚台,浩儿上回就说他的砚台太沉。”月熙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上回陛下赏的方蝉形砚雕工细,分量也合适,就拿那一方。”
  文琴忽然笑了:“小公子爱咬笔头,咱们得备个蜜蜡笔帽才好。再做个青布书箧,里头衬层软缎,装他的课本子正合适。”
  月熙听得兴起,乌黑的眼睫在暖阳下投出细碎阴影,撑着扶手坐直身子:“光给浩儿送东西,琼沅就要不开心了,还有溪儿,不如我去找找……”话音未落便要起身。
  他才站直身子,忽然觉得眼前的雕花木梁开始旋转,耳畔云初的笑声也变得遥远。
  月熙下意识抬手扶住额角,指尖却触到一片湿热——两道刺目的血线正从鼻孔蜿蜒而下,滴落在月白色的前襟竹叶暗纹上,洇开点点红梅般的痕迹。
  “殿下?!”文琴最先发现不对,话音里的笑意瞬间凝固。
  月熙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感到天旋地转,喉头涌上腥甜。他试图稳住身形,双腿却像踩在云端般虚浮,眼前骤然一黑,身体便软软向前倒去。
  “小心!”夏茂离得最近,慌忙伸手去接。
  月熙的发髻散开,如墨长发垂落肩头,苍白的面容在散落的青丝间更显脆弱,鼻血仍在不断涌出,染红了夏茂素色的袖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