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全和贵君斜睨了一眼身旁人,轻轻哼道:“说谁傻呢,本宫不过是对这里面的门道不太清楚罢了。皇庄作为皇家产业,本是要造福百姓的,如今竟成了部分人敛财的手段,着实可恨! ”
  月熙盈盈笑道:“是极是极,殿下英明神武、聪慧过人。此次幸得殿下不辞辛劳,亲赴庄子探查,事情的大概方才水落石出,殿下当居首功。只是此事牵涉甚广,不知是否会有人从中作梗……”
  全和贵君轻轻一笑,神情满不在乎,悠悠说道:“有陛下坐镇,谁敢轻易有所动作?况且当下陛下正励精图治,一心想要整顿朝纲,这皇庄之事恰好是个绝佳契机。咱们毕竟身处后宫,皇庄管理之责归属户部,我们也只能在账目上进行一番查询。你无需忧心,只需耐心等待结果就好。”
  月熙叹息:“小臣当时随父亲在田庄上见惯了百姓如何在贫瘠的土地上刨食,便是蝗灾过后啃树皮都能生出几分韧性。如今,皇庄佃户十去三四,不是逃荒,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啃噬了去。小臣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事逼得百姓背井离乡,若不能查出个水落石出,心下实在难安,希望能还皇庄百姓一个公道。”
  全和贵君听闻此言,眸光愈发柔和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月熙的手,柔声安慰道:“莫要担忧了,善恶到头终有报。陛下既已下令彻查,那些不法之徒必定无所遁形。咱们且静观其变,张总管和胡侍郎自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
  如此过了月余,忽有一日景毓稷同时宣召全和贵君和月熙前往养心殿。
  踏入养心殿的御书房,但见景毓稷端坐在案几后的龙椅之上,面色沉静,叫人难以揣度其内心的喜怒。一旁的张总管与胡侍郎肃然而立,神色恭敬,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忐忑。
  “小臣参见陛下。”全和贵君与月熙双双跪地行礼。
  景毓稷抬手摆了摆,声音低沉而平稳:“平身,赐坐。此次召你们前来,皇庄之事已经有了结果。”
  全和贵君与月熙谢恩后,缓缓坐到一旁的小兀上,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景毓稷那里。
  胡侍郎上前一步,递上一沓厚厚的折子:“京城右近皇庄,庄头王姓者,倚仗皇庄特权,盘剥佃户无度。每年夏秋两季,将朝廷拨下的赈灾粮款尽数截留,只给佃户分些秕糠烂谷,稍有不满便以“抗租”罪名锁拿。
  去年冬月,佃户张老五因欠三斗租子,被庄丁活活打断双腿,夜里扔进冰窟,对外只说是“畏罪自溺”。庄头府内金银堆积如山,佃户却要卖儿鬻女才能完税。
  如今皇庄周遭十村八寨,户户无隔夜粮,青壮多逃荒,妇孺填沟壑,唯有庄头宅邸盖得青砖灰瓦,院墙上架着铁炮,百姓私下皆言:‘皇庄庄头,比那阎罗更狠三分!’”
  “奏为畿辅皇庄积弊,仰祈圣鉴事。查得京城左近大兴县皇庄庄头张万利,仗恃皇庄管领之权,历年所征地租、杂粮、银钱,半入私囊。
  庄头私宅则雕梁画栋,仓廪充盈,佃户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每遇征租,辄带家丁,如狼似虎,闯入佃户家中,翻箱倒柜,搜刮一空,稍有反抗,便拳脚相加。去年秋汛,田禾歉收,张万利仍按丰年之数催逼,佃户为缴租银,不得不典妻鬻子。
  南坡佃户王二,因欠租五斗,被逼将年仅八岁的女儿丫蛋卖与牙行,临别时母女抱头痛哭,惨不忍闻。
  更有甚者,北洼佃户赵老栓,因无意中撞破庄头与管事私分皇粮,竟被庄头以‘偷盗’为名,活活打死,抛尸于枯井之中,对外只称“暴病而亡”。
  如今皇庄之内,民怨沸腾,佃户皆敢怒而不敢言,稍有异动,便遭打压。似此鱼肉乡里,目无王法,实乃皇庄之蛀虫,百姓之祸害。”
  ……
  京郊周围大大小小500余皇庄,竟有四成左右都有纰漏,更有那视人命如草芥、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之人。
  月熙和全和贵君惊讶不已,也未料到皇庄之事这般触目惊心。
  景毓稷脸色阴沉如水,手中的折子重重摔在桌上,怒道:“朕给予皇庄便利,原是为百姓谋福,不想竟滋生如此多的恶贼!”
  全和贵君起身行礼道:“陛下,皇庄积弊已久,此乃痛疾,如今既已查出,当以雷霆手段处置,否则难平民愤,亦损皇家威严。”
  月熙也跟着站起,恳切道:“陛下,此等恶行必须严惩,方能平民愤、振朝纲。”
  景毓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看向张总管和胡侍郎:“朕岂会姑息这些害民之贼!张秉忠,胡明远,你们即刻拟名单,陈怀瑾,将所有涉案人员家产充公,人犯押入大牢,待朕亲自过问。”
  众臣纷纷领命,各司其职。


第103章 前朝震荡
  辰时初,乾清门的烛火已明明灭灭燃了一个时辰。景毓稷身着玄色十二章衮龙袍,正襟危坐于九龙御座,眼底压着未散的倦意,眉宇间却无半分松懈。
  阶下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上的白霜尚未褪尽,皆垂首敛目,唯有朝靴踩在金砖上的细微声响,在殿内沉沉回荡。
  “户部尚书,江南春耕备耕事宜,可曾妥帖?”景毓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仪,惊得阶下香炉里的龙涎香灰簌簌抖落。
  户部尚书连忙出列,袍角扫过冰凉的地面:“回陛下,新制龙骨水车已发往各州县,昨日苏州府奏报,秧苗长势喜人。”他顿了顿,又道,“只是黄河凌汛初过,部分堤岸需加固,臣请旨增拨帑银二十万两。”
  景毓稷指尖轻叩御座扶手,目光扫过殿外渐亮的天色。檐角铜铃被穿堂风拂过,发出细碎清响。“准。着河道总督三月前务必完工,逾期严惩。”
  “臣遵旨。”
  此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照在景毓稷的十二旒冕冠上,珠串轻晃间,映得他下颌线条愈发冷硬。
  阶下群臣仍在轮班奏事,户部侍郎胡明远出列,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道:“启禀陛下,臣奉旨核查京畿皇庄,竟发现桩桩骇人听闻之事!京畿近四成皇庄庄头,借管理之名,狼贪虎噬,致使实之三四的佃农家破人亡!”
  他颤抖着展开卷宗:“庄头将朝廷发放的冬衣折银尽数克扣,夏粮收成交租时,又以大斗进小斗出之法盘剥。更有甚者,拆屋夺子,草菅人命,奸淫妇女!”
  “今春以来,已有二十余户人家鬻儿卖女,七户举家逃亡。臣与张总管暗访时,见佃户面有菜色,衣不蔽体,皆言庄头比那阎王爷还狠!此等蛀虫盘踞皇庄,不仅吞噬国家赋税,更令陛下爱民之心蒙尘,长此以往,恐生民变!”
  胡明远额头触地,声泪俱下:“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将一干人等凌迟处死,抄没家产归还佃户,并遣使抚慰受难百姓,以安民心!”
  金銮殿内死寂一片,胡侍郎话音刚落,御座前的鎏金铜鹤仿佛也敛了羽翼。吏部尚书王晏之捻着山羊须的手猛地一顿,他飞快瞥了眼御座方向,喉结上下滚动。兵部尚书周岳山倒是坐得笔直,只是腰间玉带勒出的褶皱里渗出汗珠,他盯着靴尖,仿佛在研究地上的云纹。
  靠后的几位御史交头接耳,年轻的李御史气得脸色涨红,攥着朝笏的指节发白,却被身旁的老御史用眼神按住。几位宗室王爷一言不发,眼角余光却扫过御座上的帝王。
  阶下的勋贵们更是百态丛生:英国公闭目养神,食指在朝服暗纹上轻轻敲击;成国公则将目光投向殿外,仿佛檐角的铜铃比殿内之事更有趣。
  唯有刚入仕的翰林编修们坐立不安,有个新科状元甚至差点起身,被同科拉住后,只能死死盯着青砖缝里的一道裂纹。
  忽闻御座上传来一声冷笑,满殿瞬间鸦雀无声,香炉里的青烟笔直上升,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景毓稷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好一群奴才,好一群胆大包天之徒!朕一直以为皇庄乃百姓安居之所,如今倒成了他们的敛财之地!”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群臣,“即刻起由刑部尚书牵头,内务府、户部、大理寺、都察院合力稽查,务必彻查此事,严惩不贷!”
  众臣纷纷领命,各司其职。
  数日之后,一股暗流在朝堂中涌动。一些与涉案庄头有牵连的勋贵、官员开始暗中串联,妄图阻挠调查,为庄头们脱罪。
  一位官员在朝堂上突然发难:“陛下,此次调查恐有不实之处。皇庄受灾偶发,庄头也是为了维持赋税才采取了一些强硬手段,罪不至死。且如今大肆查办,恐会引起人心惶惶,不利于社稷稳定。”
  此言一出,朝堂内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彻查严惩,一派则主张从轻发落,争论之声不绝于耳。
  景毓稷此时的眼神中只有愤怒与冷静:“朕必然会明察秋毫,若只是些贪污渎职之罪,自会小惩大诫。但若有人罪大恶极,如不惩处,何以向天下百姓交代?至于那些妄图庇护他们的人,莫不是心中有鬼?”
  景毓稷的话震慑了众人,朝堂上渐渐安静下来。
  但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并未死心,他们开始在民间散布谣言,蛊惑民心,试图引发民乱,以此来给景毓稷施压。
  景毓稷下手果决,让刑部加紧审讯,公布了人犯的罪行和处置结果。同时,让都察院出面辟谣,张贴皇榜,告知了百姓朝廷整治皇庄的决心和举措。
  在景毓稷的果断决策下,局势渐渐得到了控制。随着审讯的深入,那些与庄头勾结的官员也纷纷浮出水面,被一一查办。
  所有涉及的人命官司的庄头,被判凌迟处死,暴尸三日,其家产悉数抄没,发还受害佃户。未涉及人命官司的庄头,流放边疆为苦役,抄没家产。
  包庇、监察不力的官员,凡有牵连者,一律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旨意一下,朝野震动。三日后,菜市口刑场,曾经作威作福的庄头们在百姓的唾骂中伏法。而那些官员们,也被官兵押上囚车,踏上了流放之路。
  金銮殿内,景毓稷望着窗外,手中紧握着那份写满血泪的奏折,冷冷道:“昭告天下,凡皇庄管事,有克扣租赋、鱼肉百姓者,无论官职大小,立斩不赦!”
  百姓闻之,无不拍手称快。


第104章 沐休日
  二月二十八,景毓稷沐休。
  晨曦微透,暖帐内木樨沉香气氤氲。景毓稷指尖描摹着月熙鸦羽般的长发,看那青丝如瀑散在锦被上,衬得他白皙颈项愈发莹润。身侧人似被惊扰,纤长睫毛轻颤,眼尾染着昨夜未褪的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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