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李为东见她前来,微露诧异之色:“你如今是到这湖心小筑了?”
  夏茂微笑着说:“正是呢,自太妃娘娘薨逝后,我等皆在内务府等候派遣差事,如今新贵入宫,便被派到这湖心小筑了。我们小主实在是体弱,已经病了好几日了,今日方才略有好转,并非有意不敬中宫,还望李总管在娘娘面前美言几句,万万不要怪罪小主。”
  李为东也微笑道:“夏茂一向最妥帖,桂才人放心,在娘娘那儿奴才必据实以报。时候不早了,奴才还有永和宫和延禧宫的差事,这便告辞了。”
  夏茂对月熙说:“李总管是奴婢的旧相识,请小主恩准奴婢送一送。”
  月熙当然应下:“那就辛苦夏茂送一送李总管了。”
  等一行人离去,月熙强打起的精神头又落了下去,见他脸色不好看,文琴忙上前轻轻为他按摩太阳穴。等他的脸色好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提醒:“小主,皇后娘娘这是让人来敲打您了,若是这不敬中宫的罪名真的压了下来,可是什么前程都没有了。”
  文琴毕竟曾是南安伯夫人身边的人,心中的成算比云初这个偏居一隅的小侍高了不知道多少。听她这么一说,云初这才反应过来李为东的来意,不由忿忿然小声道:“小主都病成这样了,皇后娘娘……”
  “住口,中宫皇后娘娘岂是你能编排的?”着急打断他的话,月熙脸涨得通红,“你还要不要命了!”
  吓得云初连忙跪下告罪:“奴才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公子您消消气。”
  “文琴,他年纪小,还是不懂事,辛苦你日常多提点提点。你们两个是我的陪嫁侍从,我们是一同从南安伯府来的,都有亲人牵挂在那里,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深宫之中,也只有咱们相依为命,互为依靠。我从来不求无上恩宠,只愿能换得家中亲人安身度命。你曾经是伯母身边的人,见识比我和云初都要多,像今日这般就很好,不仅仅是时时提点云初,也请你时时警醒我,让我万万不要大意。自己获罪事小,若是连累了家中亲人、族人,那该如何是好?云初,你忘记入宫前春荣姑姑的教导了吗?”月熙死死的看着云初
  ,一字一顿地说,“这宫中最重的惩罚,从来都不是赐死,与其你到时候因口无遮拦犯错丢了一条性命,不如我如今就求了上面放你归家。”这是月熙第一次对文琴说贴心话,也是他第一次对云初说这么重的话。
  云初吓得泪水涟涟:“公子,奴才真的知错了,今后必定谨言慎行,绝不给公子惹出祸事来。”
  文琴也跪下坚定道:“夫人让奴婢陪公子入宫时再三叮嘱,既来到了公子身边,便是公子奴才,要我千万看顾好公子,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在这深宫中护住公子。云初只是还未适应这样的生活,奴婢不才,虽然南安伯府家风清明,却也跟在主母身边见过不少各怀心计,机关算尽之事,奴婢必定好好陪伴公子,望公子在这深宫之中平安顺遂。”
  月熙忍下心中酸意,笑道:“伯母是疼我的,她让你陪我入宫的心意我知道。只要我们相互扶持,总是能见山开路,遇水搭桥。如今虽受了几分皇后娘娘的敲打,但好在李公公与夏茂是旧识,我们警醒着就好,先等夏茂来回话,她是宫中的老人了,我们毕竟对宫中的形势不熟悉,听听她怎么说。你们快快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责罚了你们呢。”


第10章 了解宫中形势
  不大会儿功夫,夏茂回到了院中,见主仆三人翘首盼她回话的模样,笑道:“云初小哥怎么还哭鼻子了?”
  云初摸摸鼻子,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月熙接了她的话:“他口无遮拦惹我生气,我忍不住教训了他几句。夏茂,你与这李总管是旧相识吗?”
  夏茂回答说:“回小主的话,李公公曾经是当今太后宫中的人,薨逝的端惠太妃也是太后宫中出去的人,主子们相交甚笃,奴才们底下便也有了几分面子情。奴婢已经请李公公向皇后娘娘陈情,娘娘会宽宥小主的,还请小主安心。”想了想,她又解释道:“原本像小主身体不适这样的事会上报至司寝监,再由司寝监报至皇后娘娘。但是自两年前皇后娘娘诞育小公主后身子一直不爽利,陛下便赐予德贵妃协理六宫之权,如今宫中大小事务是由贵妃娘娘掌管的,此事司寝监该是上报到了贵妃娘娘之处,所以皇后娘娘并不知晓小主生病之事。”
  月熙松了一口气,半倚着随侍在他身旁的文琴身上,语气虚弱地说:“多亏你在其中转圜,我们初来乍到的,我这身子也不中用,湖心小筑离其他宫室甚远,对这宫中的形状我们是两眼摸黑,就是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这次一不小心就吃罪了皇后娘娘,夏茂,今后万望你多多指教。”
  夏茂温和地看着月熙回道:“小主折煞奴婢了,奴婢不过是在因为在宫中生存,对这紫禁城的人和事多知晓几分罢了。奴婢是湖心小筑的宫人,为小主分忧乃是奴婢份内之事。到小主用膳的时辰了,请小主移步小厅,用完膳后还得按时喝药呢,可不能错过时辰。待小主稍晚时候有了精神,奴婢再与您闲谈一二。”
  待月熙用完午膳,喝了药,又午歇了半个时辰,主仆几人方才到暖阁中闲谈。
  “当今圣上逾弱冠四载,是皇二子,亦是先皇与太后的嫡长子,3岁启蒙,少年时博览群书,却非死读经史,常以独到见解解经世之惑,连宿学老臣亦自愧弗如,先皇极其爱重,遂于当今幼学之年册封为储君。当今十五岁时,先皇病重,储君监国,恰遇准葛尔叛乱,然当今对边疆异动早有预判,暗中布局兵备与外交,待变故突生时,启用如今的伊犁将军光速平息准葛尔之乱。先皇病情反复,长期于行宫中休养,至此今上龙椅旁侧坐,群臣皆俯首,六部任调度。直至开明二十九年先皇病危驾崩,当今登基。陛下文韬武略,智冠群伦,远见卓识,克己复礼,对下威而不怒,赏罚分明。与曾经的太子妃如今的皇后娘娘于开明二十三年大婚,婚后琴瑟和鸣,夫妻相敬如宾。同年纳伊犁将军之女、云贵总督之子为侧福晋,今上登基后分别册封为德贵妃、全君。此外另有格格公子十五位潜邸旧主,今上登基后皆有册封,小主拜见皇后时都能见到,到时再容奴婢一一告知。陛下子嗣不丰,皇后娘娘膝下琼华公主,全君膝下琼沅翁主,文小仪膝下琼玥公主。中宫病弱,德贵妃娘娘协理六宫,执掌宫务。听闻此次大选共有九位新贵入宫,位分最高的是漕运总督之女张小仪,武陵侯府的秦贵人。可是新贵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出身显赫之家的他们。”夏茂难得地直视着月熙的眼睛,“小主,是您。”
  主仆三人皆惊诧莫名,月熙问:“如何是我?”
  夏茂娓娓道来:“奴婢身处内宫,这宫中的消息传得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殿选过后,奴婢尚在内务府未被分派到宫室之中,当时听闻了一些传言,说本次大选中南安伯府的公子,虽是旁支,却生得花容月貌,怕是六宫粉黛中的第一人,甚得圣心。陛下特赐下封号,还恩赏了家人。”
  月熙回想起当时传旨太监入府的情形,说:“是了,当时来传旨的公公特地提起过封号的事,原来恩赏家人也是独我一人吗?”
  “所以小主,您尚未入宫时已经引得六宫侧目了。”
  云初不解:“怎么听夏茂姑姑的意思,得皇上的恩赏不好吗?”
  月熙低头沉思,文琴叹了一口气道:“是六宫侧目,也是六宫嫉妒。”
  夏茂点头赞许:“琴姑娘通透。帝王恩宠是无上荣耀,但亦是一把双刃剑。小主得了这恩宠,难免会招来他人的嫉恨。宫中之人,多是趋炎附势之辈,见小主受宠,表面上或许会恭恭敬敬,背地里却不知会使什么手段。”
  月熙眉头紧锁,心中忧虑。云初握紧拳头,愤愤道:“他们若敢使坏,奴才定不会饶过他们。”
  月熙摇了摇头,说:“在这宫中,行事需得谨慎。我们绝不能主动去招惹他人,但也不能任人欺负。夏茂,往后还得多仰仗你提点。”
  夏茂福了福身,道:“小主放心,奴婢定会尽心辅佐。好在小主身子弱,太医再三叮嘱需静养,咱们湖心小筑是僻静之地,想必不会再引起他人过多的注意。”月熙点了点头,暗自下定决心,在这复杂的宫中,定要步步小心,方能保全自己。


第11章 觐见皇后
  二月十八,天光如碎金般透过雕花棂窗,在地面上织出流动的光斑。檐角铜铃在暖风里轻颤,朱红梁柱上,盘龙金漆在晴日下愈显沉厚,梁柱间悬挂的鲛绡帷幔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帘后青玉瓶中斜插的几枝红梅,花瓣上还凝着晨露,映得满室流光。殿外日影正斜,飞檐将碎云剪成游鱼的形状,与殿外掠过的白鸽羽影一同融进这晴暖的时光里。
  月熙晨起时便觉身体不适,头脑昏沉,四肢乏力。可今日是第一次觐见皇后,他不得不强撑着起身。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色,努力挤出一丝精神,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觉得无比疲惫。
  梅枝和文琴在为他梳妆,夏茂和云初在整理衣裳和首饰,就在妆容即将完成时,他突然一阵眩晕,差点从椅子上栽倒。云初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月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云初担忧不已,说:“公子,您这样难受,若是在去坤宁宫的路上就晕倒了可怎生是好?”
  夏茂端来一盏热茶奉上道:“小主喝口茶水暖暖身子。今儿一早儿内务府来传话:皇后娘娘体恤小主身子并未痊愈,特赐采仗出行。”
  月熙一听,眉头微蹙,心中更添忧虑。他接过茶水小酌一口,虚弱地说:“这采仗出行,太过招摇了。我本就不想引人注目,如今皇后这般赏赐,只怕会惹来旁人的猜忌与嫉妒。”
  夏茂轻声劝道:“小主,皇后娘娘这是体恤您,您若推辞,反倒显得不识好歹。”月熙叹了口气,知道她说得有理,只能无奈接受。
  待一切收拾妥当,月熙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门。只见那采仗早已在庭院中排列整齐,鲜艳夺目,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月熙硬着头皮上了采仗,一路上,他感觉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他靠在采仗里,闭上眼睛,心中祈祷着这次觐见能顺利度过,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
  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如愿,刚到坤宁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一切未知都等着他。
  因为只能有一个侍从陪着觐见皇后,其他宫人都在坤宁宫外候着,只有夏茂搀扶着月熙随着坤宁宫宫人的引导进入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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