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原来如此。夏茂，我年轻，以后我宫里的事务有劳你和鲁公公费心打理。”主仆有别，月煕不勉强，“哎，这湖心小筑的主位是谁？现下我空下来了，正好去拜见，你陪我去一趟吧！”
　　夏茂笑着回答：“小主，湖心小筑没有主位，而且只住了您一人。这湖心小筑从前是宫里设宴的地方，后来因为深处内宫，又太过偏僻，便慢慢不用了。德贵妃娘娘觉得放这么一个好地方不予使用太可惜，便差人修葺翻新做了一个宫室。瞧，这些桌椅摆设，房门窗户，甚至是格局都是崭新的。”
　　“这么大的宫室，就我一个人住？”月煕有些惊讶。
　　“小主，人多是非就多，口舌就多。一个宫里面住着，难免有些摩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小主最最有福气，免去了不少的麻烦。况且没有主位，小主也能自在些。”
　　月煕笑了笑，说：“你别笑我，我最不会与人打交道，这样是最好的，真真是免去了不少烦恼。”
　　“小主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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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仆二人相谈甚欢，从夏茂口中，月煕知道了不少宫里的事，也打听到了其他妃嫔的一些事，心中多了几分计较，对夏茂多了几分倚重。
　　戌时三刻，司寝监来人了。
　　双儿与女人不同，身兼男性与女性的特征，将男性与女性完美的揉和在一起。说好听点是可男可女，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不男不女。因此，双儿的地位还不及女人。双儿也可以孕育子女，但是为了孕育子女的器官发育完美，更容易生养，必须要服食孕果。孕果是一种很珍贵的药物，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三年一成熟，且服用者年纪越小，效果越好。平常人家若是娶双儿为妻或生养双儿，是用不上孕果的。不过这是皇宫，天下奇珍尽在其中。皇家选妃嫔入宫，除了政治上的需要，更多是为了绵延后嗣，所以每位男妃必须服下孕果。在家中便已经服食过孕果的双儿在如今的年纪已经有葵水，在选秀时有经验的嬷嬷会仔细查验，并记录在册。而没有服食过孕果，又被选入宫的双儿，今晚必须要遭此一遭。
　　其实能参加大选的秀男都是官宦子女，大多早已在年纪尚小的时候用了孕果，没有用的只有极少数。而月煕正是这极少数，不是他们家用不起，他的父亲月霖还在世的时候，家境也是颇丰。父亲舍不得月煕遭受服食孕果所要遭受的痛苦。上天是公平的，万事有利必有弊。孕果的药性很大，原本双儿是没有葵水的，孕果在改造双儿体质的过程中，会带来很多副作用，那种痛楚连绵不断，严重的甚至痛上一年不止。月煕不足月出生，身子骨本就不强健，月霖不忍儿子受那样的苦楚，只愿掌上明珠平安度日，便没有让儿子服用孕果。
　　如今怎么也逃不掉，司寝监就是来送孕果的。不仅是送来，还会监督他吃下去。“小主，太医今夜会守在湖心小筑。您服用孕果的年纪太大了，所受的痛苦会加剧，若实在受不住了，可以立即宣召太医。老奴今夜会一直守着小主。”老嬷嬷对月煕说。
　　月煕心中很是紧张，他最怕疼，现在不得不过这一关，不是他想不想过，而是他能不能过。吃了孕果被活活疼死的人数虽少，也不是没有过。
　　老嬷嬷从寝殿外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红红的果子，只有拇指大小，大老远的就能闻到幽幽的香气。老嬷嬷让夏茂端着托盘，自己从盒子中拿出那枚果子，递给月煕，示意他吃下去。
　　心中惶恐不安，月煕心一横，接过果子一口吞了下去，味道都没尝出什么来。孕果吃下不到一刻钟，月煕感觉小腹升腾起阵阵暖意，不但没有不舒服，反而感觉很暖和。可是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长，那种暖意慢慢的变成了丝丝缕缕的痛，就像拿钝的菜刀锯的脖子一样，不很疼，又让人无法忽视。月熙甚至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儿疼，刚开始只是小腹，后来就变成了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时间一分一刻的过去，子时，月煕疼得浑身是汗，整个人像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脸色煞白，嘴唇乌青。
　　“啊！啊！我疼！好疼！”月煕实在受不住了，在床上不住的翻滚。
　　云初与他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最深，看他疼成这样，眼泪不停的流，口中直道：“公子，你坚持住呀，千万坚持住呀……”
　　“啊！啊！疼！好疼啊！爹爹，爹爹救我！”月煕现在觉得仿佛是有千根针万根针在一起扎自己，觉得自己仿佛下一刻就会昏倒过去。
　　老嬷嬷见此状况，吩咐夏茂：“去请王太医配药。”
　　夏茂快步去门外叫醒睡在门廊下的太医，让他赶紧配止疼的药。太医知道这种事情，大意不得，手脚麻利的配好了药和在碗里，让她端进去。
　　此时，月煕脑子里除了疼痛，什么都没有了。药是老嬷嬷和云初几人硬灌下去的，还吐出来不少。药吃了大概一刻钟，好像才起了作用，月煕终于停止了呻吟，不怎么安稳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云初看见他这般虚弱的样子，心疼极了，忍不住埋怨：“嬷嬷，早有这药，为什么不早点给小主用呢？害小主受了这么多罪。”
　　老嬷嬷知道他关心则乱，也不生气，叹气道：“药岂是能乱用的？这药的效果虽好，可药性极大，非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只因这么一碗药下去，小主会病上至少一个月，而以后每月的葵水一来还会疼痛。”
　　云初大惊：“那还给小主吃这样的药！”
　　夏茂扯住他的衣角，陪笑着说：“嬷嬷勿怪，真是关心则乱了，云初小哥是小主的陪嫁，多多冒犯。”又转头对云初说：“小哥，嬷嬷这么做自有嬷嬷的道理。你关心小主，你不要失分寸。”
　　老嬷嬷脸色方好看了一点，只耐心地解释道：“小主已经受不了这种疼痛，再坚持下去，小主性命堪忧。正是因为我要随时观察小主的情况，今夜才留下来的。”
　　听了她的解释，云初也知道自己莽撞了，忙鞠躬道歉：“小子不懂事，在这给您老赔礼道歉，希望嬷嬷不要怪罪！”
　　老嬷嬷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点了点头：“小主现在浑身是汗，等会儿可能还会发热，你们去打热水来，给小主擦洗一下，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下半夜还有得折腾呢。”
　　几人照做。说来奇怪，刚刚疼得死去活来的月煕现在睡的死沉死沉的，任人摆弄也丝毫不见转醒。
　　果然，下半夜月煕反复发热，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天明才退下高热。


第9章 生病
　　当月煕睁开沉重的眼皮，感觉全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云初……云初……”
　　他只能发出丁点声音，好在云初随时注意着他的情况，忙问：“公子好些了吗？”
　　“水……云初，水……”月煕的声音又小又沙哑，嗓子像堵了一团棉花。
　　云初倒了一杯温水，扶起月煕，准备喂他喝水。可是刚一碰到他的身子，他就痛苦地呻吟起来。
　　“小主！”文琴刚好端着药膳走进门来，见此忙走上前去，“小主，您再忍一会儿，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夏茂在门前拦住了她，说：“这是药性还没过呢，不必去找太医。我去帮小主按摩一下，慢慢的就好了。”
　　月熙在夏茂的帮助下缓缓坐了起来，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却又不知究竟是哪一处疼。夏茂顺着经络用轻柔的力道不断的替他揉搓，慢慢的，他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便也不那么疼了。
　　稍微缓了一口气，月熙语气虚弱地问：“云初，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云初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回道：“回公子，如今是卯时三刻，天刚大亮。您好些了吗？”
　　月熙正欲说些什么，夏茂及时的接过云初手中的温水，用小勺喂到他口边，说：“小主，暂且先缓一缓，小口小口的喝点水吧。”她说话做事周到、小心，比之文琴更加表现出与月熙的亲近，比之云初的少不更事又更成熟稳重，这般情况下让月熙反而更加倚重她。“小主，孕果药力霸道，奴婢恭喜小主，已经过了这一关。虽说还有些药力的后劲会导致身体虚弱，但是太医院的太医们自会尽心尽力为您调理身体。咱们小主是有福之人，必定会早日康复。文琴姑娘端来的是滋补身体的药膳，你多少用一些，再休息吧。”
　　月熙实在精神不济，只能微微点头，在她的伺候下用了药膳。一连五天，月熙都是在这样昏睡、昏昏沉沉地苏醒后她们伺候着用药膳这样的情况下度过的。
　　第六天的正午时分，月熙终于有了几分精神，梳洗后差小福子和小禄子搬来一张大躺椅，放在院中屋檐下，盖着棉被，抱着汤婆子，暖洋洋的日光懒懒的撒在他身上，舒服得他又开始打起盹儿来。云初和文琴在旁边守着炭盆，一边小声说话，一边做一些针线活。湖心小筑的丫鬟太监有活儿的各自做着自己的活儿，没有活儿的在廊下晒着太阳，偷得浮生半日闲，一片闲适的景象。
　　这般平和的时光是被一阵脚步声打乱的，鲁大海领着坤宁宫的太监来到跟前，打了个千儿低声道：“小主，坤宁宫副总管李公公来了。”
　　那是个面白无须，长相平凡的太监，年岁约在三十岁左右，他也朝月熙打了个千儿，不卑不亢地说：“奴才李为东，见过桂才人。”
　　月熙睡眼惺忪，强打起精神来，说话气息微弱：“李公公有礼了，是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吗？我实在是精神不济，蓬头垢面的，望公公见谅。”
　　李为东微微一笑，说：“小主多虑了，原本皇后娘娘体桖各位小主刚入宫，还需适应宫中生活是不愿惊动诸位小主的，但是宫规森严，按照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各宫新人需在入宫后第十日集体参见皇后娘娘。请小主务必在二月十八辰时初到坤宁宫。”
　　月熙略有些不安道：“我合该在第二日便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奈何身子不争气，唯恐在殿前失仪。今日多谢公公前来相告，参见中宫皇后是妃嫔之礼仪，我一定恪守妾妃之德，不会误了时辰。云初……”
　　云初自跟随月熙入宫以来以防有需要打点的地方，总是会带着一些黄白之物，此时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银馃子，甜笑着塞到李为东手中：“当真是辛苦李总管走这一遭，小主请公公吃杯茶水点心，还望不要推辞。”
　　夏茂此时应该是收到消息，原本正在小厨房看顾着给月熙煎药，也匆忙来到院中对李为东微微福礼说：“李总管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