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理智轰然倾塌，月熙被景毓稷按进了锦被中，身上的轻纱也被迅速剥离，掌心便更灼热地覆上了去。他的颤抖被他拆解入腹，化作喉间的一声声呜咽。
　　芙蓉帐突然被风掀起，露出二人交叠的身影。景毓稷掐着月熙的腰将他翻过来，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看清他眼角绯红如初绽的芍药。
　　“陛下……慢点……”求饶声碎在交叠的唇齿间，帝王咬住他喉结轻笑：“卿卿……是你要的对么？你要，朕都给你，好不好？”
　　“唔……不……不行的……”
　　“乖，乖月儿，你自己来……好不好？”
　　烛火摇曳的噼啪声里，月熙汗湿的青丝缠上帝王玉扳指。


第54章 太后
　　日晒三竿，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纱幔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内室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欢愉过后的暧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龙涎香，令人心旌摇曳。
　　紫檀木拔步床上，锦被滑落，露出男子玲珑有致的肩胛。月熙蜷缩着身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面上带着一丝情事后未褪尽的潮红。
　　“小主，该起了。再不起，要来不及去清音阁了。”文琴轻柔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月熙的睫毛微颤，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真的疲惫。他缓缓睁开眼，眸色惺忪，带着未散的水汽，迷茫地望着帐顶的如意八宝纹。
　　昨夜的温存仿佛还在肌肤上流连，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尤其是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让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文琴知道主子的慵懒性子，她轻手轻脚地掀开帐幔一角，看到月熙半睁着眼，眼神迷蒙，脸颊泛着红晕，肩头、颈侧，甚至锁骨凹陷处，都留下了点点暧昧的红痕，瞬时羞红了脸。
　　月熙感觉到光线的变化，微微侧过头，看向文琴，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迷茫和倦怠。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无力，只得又软软地倒回枕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小主，今日还要去清音阁。”文琴轻声提醒，手中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衣物。
　　月熙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而模糊的片段，那些炽热的吻，有力的拥抱，还有帝王低沉的喘息……他的脸颊又热了几分，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稳。
　　“知道了……”他声音依旧微弱，带着浓浓的不情愿，却还是挣扎着想要起身。每动一下，身体的酸痛感就更清晰一分，提醒着他昨夜的放纵。
　　文琴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手臂，想要帮他起身。月熙靠在文琴的臂弯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坐直了身子。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一早全君便差人来邀月熙同行，午膳后，月熙便与他结伴同行。
　　到了同乐园大门前，两人双双下辇步行，路上全君低声说：“太后娘娘最是和善，但你最近风头过盛，为难是难免的，恭顺些，有陛下的面子在，娘娘不会太过为难的。”
　　“是。”月熙内心略有忐忑，但相较于刚入宫时，已经从容了许多。
　　清音阁戏台果真富丽堂皇。三层鎏金飞檐下悬着十八盏琉璃灯，朱红台柱上蟠龙飞凤雕刻得栩栩如生，戏台中央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两侧垂落的鲛绡幕布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图，在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
　　台下席位按品级高低排列，最前排是三张铺着明黄色软垫的紫檀木大椅和长几，后两排是八张嵌玉玫瑰椅和小几，再往后便是乌木圆桌配锦缎坐垫，层层叠叠直排到阁外回廊。
　　此时已有不少妃嫔、宗亲命妇入座，环佩叮当间衣香鬓影，高位者手持玉骨团扇低声谈笑，低位者则垂首敛目静候。
　　在太监的唱喏声中，众人皆对全君行礼问安。全君先命众人平身，再带着月熙在小太监的引导下坐到了第二排的座位上。
　　“如今除了本宫和温妃，属你的位分最高，安心坐着吧。”看出月熙的不安，全君低声道。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殿外的太监唱诺：“皇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众人皆齐刷刷矮下身去，环佩触地发出整齐的跪倒声，山呼“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待山呼声歇，皇太后和皇后坐到主位上，命众人起身回位。月熙随着众人坐回原位，却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小心地观察着上首。
　　皇太后不过四十许人，戴的赤金镶珠抹额衬得她鬓发愈发乌黑，紫檀木簪绾着青丝，身着明黄镶边的凤袍。她并未刻意梳妆，脂粉未施的面庞肌理细腻，凤目微阖时，眼角细纹里都透着几分岁月沉淀出的雍容。
　　明明是母仪天下的尊荣，唇边却噙着一抹近乎温和的笑意，仿佛不是在接受命妇的拜见，只是闲坐庭院赏花一般。
　　皇后今日穿了身正红宫装，裙摆上金线绣的凤穿牡丹随着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敛衽朝东首宝座笑道：“母后，今儿个的戏单可都备齐了，请您先挑出个彩头来吧。”
　　太后斜倚在宝座上，闻言拿起洒金戏单细细看了，纤细的手指在戏单上顿了顿：“哀家上了年纪，听不得那些咿咿呀呀的缠绵戏。”她指尖最终停在第三折，“咱们啊，就先听一出热闹的《昭代箫韶》，瞧瞧杨家将的忠肝义胆。”
　　管事太监忙躬身应“嗻”，正要吩咐下去，太后却忽然转向后侧首位的全君：“瑜儿，你也来选一出，哀家记得你是最爱热闹的。”
　　全君笑道：“姨母说笑了，小臣怎敢僭越，还是先请皇后娘娘点戏吧。”
　　“让你点你便点。静涵还会和你计较这点小事不成？”太后打断他的话，赤金护甲在扶手上轻轻叩出声响，“你怎得还坐到后面去了？坐到后面还怎么陪哀家论戏啊？坐到哀家身边来。”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见地顿了顿，青瓷盖碗与杯底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她笑道：“原是臣妾安排不当了，想着若是皇上也来观戏……”
　　皇太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皇帝终日忙于政务，何时陪哀家看过一场戏啊？瑜儿，你上来，坐哀家身边来。”
　　全君恭敬起身，笑道：“那小臣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实在是小臣最爱与姨母论戏。”说着，从容走到太后身边坐下。
　　太后笑着将戏单递给他：“你这皮猴儿，来，尽管挑个你喜欢的。”
　　全君接过戏单，目光在上面扫过，而后点了《升平宝筏》。
　　太后听了全君的选择，满意点头：“这出戏好，寓意吉祥。”皇后在一旁勉强挤出笑容，轻轻抿了口茶。
　　戏还未开场，殿内气氛却已微妙起来。月熙偷偷抬眼看向全君，只见他正与太后轻声交谈，神情放松。
　　却突然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射来。他一抬头，发现是皇后正冷冷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能将他看穿。
　　月熙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装作喝茶掩饰自己的慌张。
　　这时，太后突然问全君：“瑜儿，你方才身边的那位可是新进宫的桂舒华？”
　　全君微怔片刻后瞬间反应过来答道：“回姨母，正是桂舒华。”
　　太后饶有兴致地说：“让他过来哀家瞧瞧。”
　　听到全君唤他，月熙只能起身，恭恭敬敬走到太后面前，盈盈下拜：“小臣舒华月熙，见过太后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微微点头，也不叫平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他，“模样倒是生得俊俏，难怪能得皇帝青眼。只是这身子……未免也太柔弱了，居然连晨起给皇后请安都不行。依哀家所见，平日里还是少侍寝些吧，省得伤了身子。”从她的位置俯瞰，能够瞥见他高耸衣领下隐匿着的嫣红吻痕。
　　月熙闻言，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双膝一软差点跪不稳。他低垂着头，声音颤抖：“太后娘娘教诲，小臣谨记。”
　　殿内众人皆屏息静气，气氛一时凝固。皇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中满是得意。全君眉头微皱，暗暗为月熙捏了把汗。
　　太后又端详了月熙片刻，才缓缓道：“平身吧。既入了宫，便要守好本分，莫要恃宠而骄。”
　　月熙忙谢恩应是，起身站到一旁，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这时，太后又转头对皇后说：“静涵，你身为皇后，平日里多教教这孩子宫里的规矩，若是坏了规矩，皇帝面上也过不去。”
　　皇后起身欠身道：“谨遵母后吩咐。”那语气客气，眼神却如冰刀般射向月熙。
　　月熙回到座位，心仍怦怦直跳。
　　此时，戏台上锣鼓齐鸣，《昭代箫韶》正式开演，然而月熙却觉如芒在背，万分难堪。


第55章 看戏
　　午后，春荣嬷嬷身体略有不适，陈柏舟又被小宫女请至九州清晏的值房中。
　　“朕昨夜，未曾提前服下凉药，虽……在体外，未入内，但……他是否会遇喜？”景毓稷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晦涩难懂。
　　陈柏舟恭敬地回答：“陛下，即便未入内，也有极小可能遇喜。需等些时日，看小主月信是否如常，若逾期不至，微臣诊脉便知。”
　　景毓稷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椅子扶手，神色有些烦躁。“若真遇喜，该当如何？”他喃喃自语，似是在问陈柏舟，又似是在问自己。
　　陈柏舟心中一惊，迅速跪地，垂首道：“陛下，此事兹事体大，但当前一切尚未确定，还请陛下无需过于忧虑。”
　　景毓稷凝视着他，沉声道：“他的身体可有起色？朕……每回行房，皆在你所言次数之内，药浴、药膳未有遗漏，若果真遇喜，能否确保母子无恙？”
　　陈柏舟低头，心中明白皇帝的担忧，却依旧不敢言语。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鸟鸣，景毓稷望向窗外，仿若沉思着什么，许久才缓声道：“罢了，此事，你切莫声张。香膏效用上佳，再制一些。用了香膏后，他未再受过伤。”
　　陈柏舟叩首，应道：“陛下放心，微臣定当守口如瓶。香膏制作之法，微臣已烂熟于心，回去后便着手再制。只是，小主身子还是弱，即便香膏能缓解一时之伤，望陛下能多节制，对小主身子恢复更为有益。”
　　景毓稷面色微沉，沉默片刻后，缓声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消息速来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