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景毓稷迈步上前,坐在月熙身旁,牵起他的手,缓缓摩挲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月熙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垂眸轻声道:“陛下谬赞了。”
  “春荣。”
  春荣在帘后转进来,轻声应道:“奴婢在。”
  景毓稷笑道:“内务府这批首饰制作精良,看赏。余下的都在妆盒中?将妆盒一同送往天地一家春。月儿,你日日更换样式佩戴,总戴一件未免太过单调。”
  春荣屈膝应下,心中却暗自一惊。月主子当真是与众不同,往日主子赏赐物品总要斟酌许久,今日竟连匣子都让人一同抬去。
  “奴婢这就去办。”春荣福了福身,正欲退下,却被月熙叫住。
  “嬷嬷,首饰无需送去了。我首饰已然众多,陛下从前赏赐的那些已足够好。”月熙垂眸,声音轻柔而坚定。
  景毓稷稍稍一愣,旋即笑道:“月儿,这些首饰皆是我自内帑支取,令内务府为你置办的,你暂且收下,每日更替着佩戴,朕想见你光彩照人的。”
  月熙抬头,迎上景毓稷的目光,眼中满是恳切:“陛下,这些珠宝首饰实在是过于奢华,且过多的珍宝于小臣并无甚用处,小臣更为在意与陛下相处的时光。”
  景毓稷闻之,心头一热:“月儿此言,倒是令我自觉有些庸俗了。不过到底是我的一片心意,月儿还是收下吧,全当是夫君对你的一番情意。”
  月熙略作迟疑,终究还是颔首轻点,轻声道:“那便多谢陛下,小臣必会珍视有加。”
  早膳后,二人一同乘轿前往西峰秀色。
  銮驾停在西峰秀色的小桥外,檐角铜铃正随着微风轻颤。景毓稷携着月熙的手迈过小桥,扑面而来的是满架凌霄与素色鲛绡缠绕的长廊,廊下悬着数百盏琉璃灯,灯影里依稀可见金箔剪成的牛郎织女,正隔着缀满珍珠的银河遥遥相望。
  抬眼望去,西峰秀色已被妆点得宛若瑶台仙境。庭中的造景小桥被装点成了七彩鹊桥,桥身缀满银线串起的夜明珠,桥下流水潺潺,溪中漂浮着莲花灯,灯影随波摇曳,恍若银河倒悬。
  舞姬们扮作七仙女,衣袂飘飘,手持彩绸,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彩绸在空中交织,化作一道道绚丽的虹桥。
  “皇上驾到——”内侍的通报声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须臾,身着锦衣的妃嫔、宗亲与宗亲家眷们纷纷跪地行礼。
  景毓稷着明黄色龙袍,腰束玉带,面容俊逸,眼神深邃,他微微点头,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众人,透着帝王的威严与冷峻。
  月熙紧跟在景毓稷身旁,目光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象,也随着众人跪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如雷般的朝拜声响起,在庭院中久久回荡,经久不息。
  景毓稷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皇后盈盈上前,福身行礼:“陛下,七夕佳节,愿您喜乐安康。”说罢,邀景毓稷率先入席。
  帝后的御座设于金漆高台上,阶下嫔妃命妇皆着霞帔,宗亲贵胄皆穿朝服。
  月熙的座次在全君之下,他也随之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琼沅翁主笑嘻嘻道:“月父君,你来迟了,可是与父皇有什么要事相商呢?”
  全君轻咳了一声,琼沅翁主听到全君的轻咳声,吐了吐舌头。
  月熙微笑着回应:“并无要事,只是起得稍晚了些。”
  这时,乐声渐起,七夕的戏目《七襄报章》开始上演了。
  教坊司伶人持牙牌鱼贯而入,手执三十六盏琉璃灯,舞台上云肩垂珠的织女恍若从画中走来。她云袖轻扬处,身后十二舞姬化作鹊桥仙侣,蹑步生莲时环佩叮当,与檐角铁马共奏清商。
  笙箫忽转凄切,银河清浅处水纹灯影晃动,牛郎披星冠携两小儿跪于岸边。织女投梭时锦缎翻飞若流霞,忽有彩蝶从缎面振翅飞出,引得阶下贵人们低呼。
  景毓稷执玉如意轻击案沿,唇角噙笑看那织女隔河抛梭,丝线竟化作真珠串成的天河,垂落时映得满殿朱紫皆染珠光。
  高潮处,织女解下腰间鸾佩掷向台前,化作七色彩虹桥。舞伶们足尖点桥而过,衣袂飘举如白凤展翼。
  忽闻编钟齐鸣,百戏俑自殿柱后涌出,有的吐火映亮星图,有的叠罗汉搭成“乞巧”二字。
  末了织女回眸时,鬓边金步摇流苏轻扫,恰与月中桂影交叠,帝后同声赞“巧夺天工”,阶下立刻响起环佩碰击的贺声。
  曲终时满殿皆闻花雨簌簌,原是宫人自殿顶撒下的茉莉与白梅,沾在织女云肩的珍珠上,倒比戏文中的云锦更添几分鲜活。阶前梧桐叶上露珠轻颤,恰如天上星子坠入人间,宫漏滴答,犹带机杼余音。
  而后,《仕女乞巧》《鹊桥仙》等一系列表演及穿针乞巧竞赛依次展开,直至暮色四合,西峰秀色在晚霞映照下,染成一片茜红。
  皇后云鬓间的金凤步摇随步履轻颤,绛色罗裙扫过青砖上银线绣的鹊桥纹,向景毓稷盈盈下拜:“陛下,铜壶滴漏已至酉时三刻,该祭星君了。”
  夜色渐浓,九霄银河横亘天际,织女星与牵牛星隔河相望,熠熠生辉。钦天监早已在钦安殿外设下祭台,只见汉白玉祭台上,四十九种供品陈列如星斗:新摘的葡萄还凝着露水,金丝蜜枣叠成宝塔形,七色丝线缠绕的巧果散发着甜香,七色鲜蔬——芹菜、王瓜、豇豆角等层层叠叠。衬得正中那对鎏金神牌愈发庄严。
  景毓稷颔首,明黄色龙袍的十二章纹掠过青砖,执起三炷檀香。供案前“牵牛河鼓天贵星君”与“天孙织女福德星君”的牌位沐在烛光里,两侧乐工奏起《七襄报章》的丝竹声,如银河潺湲。
  皇后随他俯身三拜,裙裾间玉佩轻响,恍若天上机杼声。
  “愿星君庇佑,农桑繁茂,五谷盈仓。”景毓稷的祝祷声沉而稳,香烟袅袅升起。
  皇后瞥见供盘中一尾喜蛛正沿巧果结网,银丝映月,恰似传说中“得巧”的吉兆。她唇角微扬,将备好的九孔金针并五彩丝线呈于案上——这是宫里的旧俗,穿针乞巧以验天意。
  帝后乞巧祭仪的尾声,金炉尚有余烟。景毓稷去祭台下抱来琼沅翁主和琼玥公主,引着孩子们的小手,将一碟蝉纹巧果轻放在紫檀供案上:“沅儿和玥儿也要诚心祭拜星君,请星君护佑朕的掌上明珠们,岁岁无忧,夜夜安寝。”这个在朝堂上雷霆万钧的帝王,此刻眉宇间的凌厉都化作了春水。
  琼沅翁主和琼玥公主似懂非懂地点头,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专注,立刻学着自己父皇祭拜的模样,双手合十抵在额前。
  帝后祭拜礼成后,便回御座上安坐。接下来,后宫妃嫔与宗亲命妇们按品阶依次上前。
  全君身着杏黄色绣凤袍,率先垂首上前,接过内侍递来的三炷香,在烛火上引燃,恭敬地插入香炉,而后屈膝跪拜,额头轻触冰凉的青砖,默默祝祷。他身后,月熙和各宫低位嫔妃依样行礼,环佩叮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宗亲、命妇们则由皇帝的叔爷宗令荣亲王夫妇领头,行三跪九叩大礼,祝祷之声虽轻,却饱含虔诚。
  整个祭拜过程井然有序,直到最后一位命妇起身退下,祭台上的香火依旧旺盛。
  临水殿中,后妃与命妇们围坐观巧,案上列着数十盏青玉碗,碗中盛着新汲的井水。
  一个梳小两把头的小宫女屏息凝神,指尖捻起银针,轻点水面。针影在碗底映出细碎光斑,恰似开屏的孔雀,引得众人低呼:“好巧!”
  夜风拂过,带来桂子的甜香。众人笑语盈盈,将各自的巧针收入锦囊,盼着今夜乞得的巧慧能织就锦绣年华。
  铜漏滴答,银河横贯天际,倒映在碗中,与针影交叠成趣,恍若人间天上共此良宵。


第59章 意外
  夜色如墨,琉璃灯海映着琼楼玉宇,西峰秀色的琉璃灯串沿着回廊绵延,将层叠的宫阙映照得宛如白昼。
  月熙仰头而望,看着第一簇烟花拖着金红尾焰撕裂夜空,在墨蓝天幕中轰然绽放成一朵巨大的彩花,细碎的火星如雨点般坠落,映照得他的眼眸比天上的星子更为明亮。
  “殿下,您看!”他不禁轻声赞叹。
  全君莞尔而笑:“大惊小怪。”
  话未说完,又是数声尖锐的破空之声,金菊、银莲、流星赶月……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在头顶爆裂开来,将夜空编织成绚烂的锦缎。
  月熙的脸颊被流光映照得通红,耳边的朱红色琉璃珠随着他仰头的动作微微摇晃。
  金红流瀑倾泻而下,引得宫娥们阵阵娇呼。正当众人沉醉于“天阶夜色凉如水”的浪漫时,第二簇主打的“银河星雨”却出了异状——本该如星子碎裂的烟火升至半空,非但没有散开,反而在顶点骤然停滞,橘红色焰心诡异地收缩,随即“嘭”一声闷响,化作团燃烧的熔金般的火球!
  那火球并非四散炸开,竟似有生命般在空中微微一顿,赤金色火舌舔舐着空气,拖着扭曲的焰尾,直直朝着丹陛东南侧冲来!
  那里正是全君和月熙的座次。月熙冷不防见火球当头砸下,霎时面无人色,身子僵在原地如同被钉住。他身侧的全君反应更快,瞳孔骤缩间已抱住琼沅护在怀里,拽住月熙的衣袖想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来。
  秦贵人动作慢了须臾,却也飞快地挡到月熙的面前。
  可那火球速度太快,不过数息已冲破夜雾,带着滚烫的气浪逼至眼前——
  四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旁掠出。只见他们身姿矫健,手中长剑如游龙般舞动,瞬间舞出一片绚烂的剑花。那剑花似有形的屏障,将炽热的火球稳稳挡住反弹开去,顿时周遭火星四溅。周围的嫔妃宫娥们早已吓得尖叫连连,四处奔逃。
  全君一手抱紧琼沅,一手拉着月熙,月熙又拉过了身前的秦贵人,他们都紧紧地盯着身前的暗卫,心中暗自庆幸。御前侍卫也已回过神来,迅速将他们护在中间,以甲胄挡住了漏网的火星。
  烟火逐渐减弱,直至完全熄灭。暗卫们这才稍感轻松,单膝跪地,以长剑拄地一拜后,又悄然退去。
  月熙心有余悸,紧紧揪住全君的衣袖,全君缓缓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宽慰。
  变故发生得太快,琼沅翁主这时才反应过来,吓得大哭起来。全君忙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月熙也轻拍着他的后背,告诉他没事了。
  全君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低声用仅月熙能听到的声音道:“这烟花有问题,怕是有人蓄意谋害。”
  月熙听后,身子微微一抖,声音带着一丝惊恐:“殿下,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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