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全君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愈发冷峻,环顾四周。
  秦贵人凑上前来,黛眉微蹙,眼中满是担忧,柔声问道:“全君殿下,桂舒华,你们可还好?莫不是受了伤?”
  全君轻轻摇首,示意自己并无伤损。月熙眸光闪动,满含感激,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关切:“秦贵人,方才那般凶险,你还挺身而出护在我身前,今日这份维护之情,我铭记于心。只是这般实在冒险,下次你定要好好护着自己。”
  秦贵人浅笑盈盈,语气温婉:“你我一同踏入这宫闱,我在这深宫中唯与你情谊相投,护你自是分内之事。见你和全君殿下安然无恙,我这心呐,也就落定了。”
  骚乱稍止,景毓稷缓缓站起身来,斑驳的光影打在他俊朗的面容之上,平白多了些阴沉的意味。他突然朗声笑道:“众位爱卿莫慌,此乃大吉之兆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只见景毓稷抬手指向夜空:“方才星君显灵,以天火为引,不偏不倚落正好落在咱们庆七夕的席上,实乃大吉——烟火直冲九霄,是国运昌隆之象;火星落地生根,正合朕‘广纳贤才,泽被万民’的祈愿。正是上天庇佑我大夏王朝的吉兆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暗卫挡回去的火花伤到,跪伏在地的宫人,“那几位被星火沾染的宫女,皆是沾染了星君的福气,当重重有赏!”
  说罢,他示意内侍将受伤宫人扶下去医治,又对众人道:“今夜星君赐福,朕心甚慰。传旨下去,明日起大赦天下,与民同乐!”
  话音未落,皇后已敛衽起身,凤目含喜,鬓边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轻颤。她提着繁复的绛红裙摆,盈盈下拜,凤冠叩地的声响清越:“陛下圣明!烟火呈祥,实乃天佑我朝。”九凤朝阳钗随动作轻颤,珠翠碰撞声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惊喜,“烟火先冲云霄,再落人间,恰如陛下恩德自上而下,普惠苍生。臣妾恭贺皇上,恭贺大夏!”
  宗亲命妇们如梦初醒,纷纷离席。荣亲王率先跪倒,紫袍扫过金砖地:“此乃天家福泽!老臣恭贺陛下得此祥瑞。”
  随后宗亲大臣、命妇们的环佩叮当声连成一片,朱钗翠袖如花开遍地,众人齐声道:“臣/臣妾等恭贺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贺声里,镶黄旗的老福晋颤巍巍地将佛珠攥得更紧,正蓝旗的侧福晋眼角余光瞥见阶下侍卫悄悄抹去额角血迹,慌忙低下头去,将那句“恭贺”喊得愈发响亮。
  殿外的烟火又开始继续燃放,只是此刻再无人敢抬头细看。唯有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混着檐角铁马的轻响,在星河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第60章 同心结
  烟火后,乐部伶人奏起《霓裳羽衣》,十六名舞姬执团扇而舞,七夕晚宴开始了。
  春荣迈着轻缓的步伐,低调地走到全君的席位前,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全君殿下,舒华小主,皇上心系琼沅翁主,特命殿下与月小主提前回宫安顿,无需等到晚宴结束。”
  全君轻轻颔首,温和地对春荣说道:“有劳嬷嬷专程前来传话。烦请嬷嬷回宫后替本宫禀明皇上,本宫这就带琼沅返回茹古涵今。还望皇上放宽心,琼沅只是受了些惊吓,本宫会让太医开一副安神药,服下便无大碍了。”
  春荣嬷嬷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全君转身,对一旁的月熙道:“走吧,我们先行回宫。”月熙也应了声“是,殿下”,目光随着全君的身影移动,见他神色间并无太多波澜,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淡淡的忧虑。
  迈过西峰秀色那座精巧的小桥,早有内侍将轿辇准备妥当。全君扶着宫女的手,抱着琼沅翁主先上了轿。月熙紧跟在后,登上了另一乘稍小的轿辇。轿夫们稳稳地抬起轿杆,沿着宫道缓缓前行。
  轿辇平稳前行,月熙坐在轿中,静静聆听着轿外传来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飘来的宫乐声。她心中暗自思索着烟火冲撞之事,担忧是否会引发后续的风波。
  不多时,轿辇率先抵达了天地一家春。内侍上前轻轻掀开轿帘,月熙率先下了轿。望着眼前熟悉的宫苑,他轻轻舒了口气。
  全君撩开轿帘,温和地对月熙说道:“今日之事,你就当作未曾发生,回去后安心歇息。”
  月熙垂首恭敬回应:“小臣明白,多谢殿下提点。”
  待月熙踏入天地一家春自己居住的小院里,文琴与云初闻声从暖阁出来:“小主怎么回来了?”
  见他苍白的面容在廊下灯笼映照下更显憔悴,鬓角汗湿的发丝黏在颈间,往日盈满星辉的眸子此刻只剩一片倦怠的雾,云初忙上前扶住他。文琴则掏出手帕替他拭去额角冷汗,声音发颤:“宴还未散呢,可是出了什么事?”
  月熙闭着眼缓了半晌,方才哑着嗓子吐出一句:“乏了。”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连呼吸都带着疲惫。他抬手按住突突作痛的额角,指腹下的青筋微微跳动,“先扶我回寝殿休息。”
  廊下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瘦长。
  待卸去满头钗环、换上柔软寝衣,月熙才觉浑身松快了些。
  他略一思忖,便唤来鲁大海,将西峰秀色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给他听,而后吩咐他派人探查此事后续,再打听打听今日负责放烟火之人。鲁大海领命,带着小福子和小康子匆匆离去。
  按照惯例,宫里举办宴会时,除了位分高的妃嫔,其余妃嫔的侍从都不能进入场内,只能在外面候着。今日月熙与皇帝同去西峰秀色,文琴和云初便都没跟着去。
  云初听闻月熙讲起西峰秀色发生的事,不禁义愤填膺,直言放烟火之人太过粗心。文琴却从中品出别样意味,轻声问道:“小主可是觉得,此事并非单纯的意外?”
  月熙微微叹气,神色有些凝重:“我也不太确定,但听全君殿下的意思,似乎是认为这事并不简单。”
  云初圆睁双眼,满脸写着不解,急切发问:“这能有什么不寻常的?难不成是有人蓄意而为?”
  文琴轻轻蹙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若真是有人故意搅乱七夕大典,圣上和皇后怎会轻易饶恕。陛下让小主先回宫,想必是担忧小主的身体。小主不妨安心休息,别去想那么多了。”
  月熙斜靠在榻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无论如何,且先等着鲁公公他们带回消息。”
  夜凉若幽水,悄无声息地漫过轻薄纱帐。月熙深陷于如云朵般柔软的锦被里,意识似被卷入缥缈云雾,于光怪陆离的梦境边缘徘徊沉浮。
  蓦地,温热柔软之感轻触唇瓣,似羽毛轻拂,带着怯怯的试探。他混沌的思绪刹那凝滞,睫毛在眼睑下投下蝶翼般的朦胧暗影,眉心微拢,似欲从绮梦惊回。然而,那接踵而至的气息,如暗夜幽光,让他浑身的紧绷瞬间消融——是龙涎香与雪松交织的馥郁之息,霸道而张扬,却又熟悉得令人心安,宛如一张无形密网,将他层层缠绕。
  这气息……是他的。
  月熙紧绷的脊背不自觉地舒缓下来,在迷离恍惚间,他已分不清是梦是真。只觉这熟悉气息如春日暖阳,让他卸下所有防备。他不再抗拒那缱绻的吻,反倒似归巢倦鸟,无意识地微微仰头,唇瓣顺从相迎,更有那极轻极柔的舌尖,似灵动精灵,轻触对方唇角,带着睡梦中独有的、毫无保留的稚纯信赖。
  湿热气息轻拂耳廓,惹来一阵酥麻战栗,他却只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哼,宛如被轻抚顺毛的慵懒猫咪,彻底沉溺于这带着侵略锋芒的温柔之中。
  “月儿……还没醒吗?”
  这熟悉的声音让月熙陡然惊醒,他缓缓睁开眼,便看到景毓稷近在咫尺的俊脸。月光透过窗纱洒在他身上,如梦似幻。
  景毓稷扣住月熙欲触碰的手腕,将人连带锦被揽入怀中。“今日之事并非意外。”声音浸着寒铁般的冷意,“制作烟花的工匠招认以硝石混入了硫磺,小太监更是在引线中裹了磷粉,他们说这样做全是为了李越,就是为了给李越报仇。”
  月熙呼吸一滞,“陛下信他们的话吗?”
  景毓稷冷笑道:“他们招得痛快。若不是我派了人在你们身边……这起子小人,朕早晚收拾。”
  望着景毓稷紧蹙的眉宇,那平日里温润的凤目此刻盛满了未散的戾气,凌厉得如同出鞘的利刃,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寒霜。
  月熙心中微酸,他悄悄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那是他前几日偷偷打好的同心结,彩线细密缠绕,尾端坠着几颗圆润的珍珠,精致又漂亮。
  他鼓起勇气,将锦盒轻轻递到景毓稷面前,指尖微微颤抖:“陛下,今日是七夕。这是……小臣想要送给陛下的礼物。”
  景毓稷的目光落在锦盒上,又抬眼看向怀里的月熙。少年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却清澈而真诚,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他接过锦盒,打开,看到了那个同心结。
  彩线在烛光下流转着柔和的色泽,同心双结紧密相缠,仿佛两颗紧紧依偎的心。景毓稷的动作顿住了,凌厉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拿起同心结,触手温润。


第61章 绻缱
  窗棂间,微光悄然透入,纱帐内氤氲着一片朦胧。月熙蜷缩于锦被之中,侧脸轻埋在柔软的枕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珠,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他的身上泛着情事后的浅红,细腻的肌肤宛如白瓷,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黏在颈侧,更增几分惹人怜惜的旖旎。
  景毓稷侧卧于他身旁,修长指尖轻触月熙汗湿的鬓角,似在勾勒一幅细腻画卷。而后,又缓缓滑至他微微泛红的眼睑。瞧见他眼尾嫣红,连呼吸都带着慵懒的轻喘,景毓稷喉间逸出一声低笑。指尖转而轻柔拂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稀世珍宝。
  “月儿。”他轻声低唤,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却温柔缱绻,似春水潺潺。“累着了?”
  月熙睫毛轻轻颤动,眼尾掠过一抹淡淡红痕。他并未睁眼,只是下意识地往景毓稷怀里蹭了蹭,宛如一只慵懒困倦的猫儿。
  景毓稷失笑,伸手将他揽得更紧些,另一只手则轻轻捏了捏他小巧的耳垂,指尖感受到那细腻肌肤下的轻微战栗。
  “懒东西,”景毓稷低头,在他汗湿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放得更柔,“再睡会儿,我陪着你。”
  说罢,他止住动作,静静地凝望月熙恬静的睡颜。窗外蝉鸣乍起,纱帐内却只余交错的呼吸声,指尖轻柔地在光滑的脊背上摩挲,帝王带着薄茧的指腹正一寸寸丈量怀中人腰窝的弧度。窗外,偶有几声鸟鸣传来,更添帐内温馨宁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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