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月熙缄默不语,仅是抬眼看着他。
  全君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明知不爱而深陷其中。”他稍作停顿,目光移向远方的宫墙,那里曾是他与圣上幼时玩耍之地。
  “我与他,自幼相识,形影不离。他攀树掏鸟,我于树下放哨;他练字倦怠,我代他将墨研磨得恰到好处;那年上元佳节,他携我擅自出宫,于人群中挤失了风筝,他言‘断了便断了,我再予你放一只更大的’。”
  “他待我甚厚,厚到满宫皆心生艳羡。但是我深知,那并非爱情。他望我的眼神,是视我为兄弟,是视我为臣子,是视我为陪他成长、值得信赖之人,独独没有男女之情的炽热。”
  “他会赐予我稀世珍宝,会与我秉烛夜谈,会在我病榻前嘘寒问暖,可他亦会对其他臣子和颜悦色,对其他后宫佳丽柔情似水。他予我的,从未有过半分专属的、令我心动的独特。”
  月熙说不出心中此时是什么滋味,终于开口,声音轻柔:“既然都明白,为何还要……您的身份,明明可以……”
  “因为舍不得。”全君面色郑重,缓缓说道,他的眼底流露出无法化开的深情与苦涩,“月熙,你不会明白的。那种自少年时便深入骨髓的爱恋,又怎能轻易放下?我看着他从青涩的少年成长为如今威严的帝王,他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蹙眉,都深深烙印在我心中。”
  他深知此路艰难异常,痛苦万分,然而他心甘情愿,仅为那微乎其微的温暖,便毅然决然地赌上自己的一生。
  “我只愿能伴他左右,无论是何种身份。”全君的话语透着一丝坚定,又带着一丝谦卑的祈求,“只要能伴在他的身边,只要能看到他,便足矣。”
  “你不会知晓我有多么艳羡,艳羡他对你的情意。无人比我更懂他,包括他自身。我看到,他对你,绝非仅仅是恩宠。若是无法得到,那我便守护着陛下的情意。”全君一脸认真地看着月熙。
  守护月熙,守护陛下所珍视的一切,守护这深宫之中陛下偶尔流露的、非帝王所有的柔情。即便这份守护中,从未有过他自己的名字。只要能望见陛下眼中有光,只要那光中的人能平安无虞,他卓瑜,无怨无悔。
  月熙看着他,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将微凉的茶一饮而尽。有些爱恋,注定只能深埋心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而全君,选择了最苦的那种方式,守着一个不可能的梦,寸步不离。


第53章 月华初绽
  暮色沉沉,月熙斜倚在窗边的小榻上,脑海中一片空白,仿若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窗外的微风轻轻吹入,撩动着他额前的发丝,他却仿若未觉,连眼睛都未曾眨动一下。
  不知过去多久,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虽轻,却在这静谧的院子里异常清晰。月熙缓缓抬头,只见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面容陌生。那太监约摸十五六岁光景,步伐轻快地走到月熙面前,躬身施礼。
  “奴才给桂舒华请安。”小太监声音尖锐,透着几分恭敬之意。
  月熙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鲁大海为何会放此人进来?
  小太监似乎略显紧张,深吸一口气后才继续说道:“太后有旨,请桂舒华明日未时前往同乐园清音阁听戏。”
  月熙闻此,面色未变,只是缓缓坐直了身子。太后?他心中虽有疑问,但并未多问,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小臣领旨。”
  小太监见他接旨,便又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院子里再次恢复宁静,月熙凝视着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黯淡。
  他不禁暗想,如果有朝一日,景毓稷对自己的情谊荡然无存,如果皇帝的眼中再无他的身影,那他又将何去何从?
  他深知自己无法像全君那般爱屋及乌。全君的爱,宽广无私,可包容景毓稷的所有,甚至能为了景毓稷接纳并喜爱那些与己无关之人和事。而自己的爱,狭隘自私,只盼景毓稷的目光永驻自己身上,只愿景毓稷的心只为自己一人跳动。倘若景毓稷不再爱他,他难以微笑着祝福景毓稷与他人,亦无法与景毓稷维系那貌似和谐实则千疮百孔的关系。
  念及此处,月熙的心仿若被一只无形之手紧紧攥住,剧痛难耐。他紧闭双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执拗地不肯滑落。他在心中暗暗立誓,倘若有朝一日,他与景毓稷的情感真的走到尽头,倘若景毓稷对他再无半点眷恋,他会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他将远远地避开,远离这满是尔虞我诈和虚情假意的宫廷,远离那个曾令他心动又心碎的景毓稷。他会寻觅一处宁静之所,一处没有宫廷争斗、没有景毓稷身影的地方,独自安度余生。在那里,他无需再强作笑颜,无需再为取悦景毓稷而委屈自己,无需再目睹景毓稷与他人卿卿我我而黯然神伤。
  他深知,如此抉择或许会令自己痛苦一时,但好过在这无尽的等待与煎熬中消磨此生。他不愿成为景毓稷生命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点缀,不愿在这宫廷的繁华表象下独自承受孤独和寂寞。他渴求自由,渴求真挚的感情,渴求能有一个真正理解他、爱护他的人伴他左右。
  月熙徐徐睁开双眸,眼神中增添了一丝坚毅和决绝。他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仿若望见了自己未来的征途。尽管那路途布满了未知和艰险,但他已不再畏惧,只因他已然下定决心,一旦与皇帝的情分决裂,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踏上那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与皇帝再无瓜葛。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抬头便见是春荣。
  “给小主请安。”春荣屈膝行礼,声音压得平和,“勤政殿那边刚差人来报,万岁爷还在跟军机大臣议事呢,估摸是脱不开身,晚膳怕是不能陪小主用了,陛下特意嘱咐,让您不必等他,早些安置。”
  月熙唇边牵起一抹浅淡的笑:“知道了,有劳嬷嬷跑这一趟。国事要紧,原是该的。替我回禀陛下,莫要太过操劳,龙体为重。”
  “奴婢省得。”春荣应下,又道,“御膳房备了些安神的莲子羹,奴婢让人送些来给小主尝尝鲜?”见月熙轻轻颔首,她才躬着身缓缓退出去,厚重的门帘落下时,将殿外的风与远处隐约的更鼓声都隔在了外头。
  水汽氤氲的浴房内,药香混着水汽漫了满室。月熙刚从汉白玉浴池中出来,身上只松松裹着条月白浴巾,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顺着修长的颈项滑入浴巾边缘,没入更深处。他肌肤本就白皙,此刻被热水一蒸,耳根到颈项都浸着薄红,连带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秋水的眸子,也染上几分水光潋滟的湿意。
  “夏、夏茂,”他声音比平日低了些,带着刚出浴的微哑,目光垂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指尖都泛着粉,“劳烦你……把那件茜红色软纱取来。”
  夏茂立在屏风外,闻言只淡淡应了声“是”,转身从楠木架上取下叠得整齐的纱衣。那纱衣料子极薄,展开时几乎能透光,风一吹便簌簌作响。
  月熙接过纱衣时指尖微颤,浴巾滑落半截,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他飞快地将纱衣往身上套,布料贴着肌肤凉丝丝的,却因太过轻薄,反而让那层薄红更显分明。他穿得急了些,领口歪在一边,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药浴痕迹。
  夏茂上前替他理好衣领,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低声道:“主子别急,仔细着凉。”说着便从妆奁里取了盒香膏,用银簪挑出一点,在掌心揉开。
  月熙乖乖地转过身,任由夏茂微凉的手指将香膏涂在他肩背。那香膏带着甜蜜的桂花香,混着未散的药味,倒也不冲突。他微微弓着背,像只受惊的小兽,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却还是小声道:“多谢。”
  寝室里月熙让文琴燃了木樨沉,今夜特地多点了两盏灯。虽然喝了两盏清茶,读着《聊斋志异》,可到了时辰他还是有些昏昏欲睡。
  景毓稷方在勤政殿议完事,匆匆洗漱完便去了月熙的寝殿。他素知月熙的作息时间,此刻多半已经歇下了,故而未让人通报便掀了纱帐。
  帐内景象却教他生生顿住了脚步。
  月熙并未入睡,斜卧在月白锦被上,身上竟换了件茜红色的纱衣,那颜色本是极艳极烈的,穿在他身上却化作了一捧燃得温温柔柔的火。领口松松垮垮褪到肩头,露出的锁骨陷成浅浅的雪窝,雪色肌肤半隐半现在薄如蝉翼的纱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窗棂漏进的月光给那抹艳色镀上了层朦胧的银辉,墨色长发散在床边,几缕粘在泛着薄红的脸颊上。他许是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湿意,睫羽如蝶翼般轻颤,似醒非醒间,唇边还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景毓稷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他从未见过月熙这般模样,素来清冷的人,竟也有这般惊心动魄的艳。甜腻的桂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教他一时忘了动作。
  直到榻上的人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些,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含着疏离的眼此刻蒙着层水汽,见是他,先是茫然,随即要起身行礼。
  “别动。”景毓稷声音竟比往日低沉了几分,他大步走到榻前,伸手将滑落的纱衣往他肩上拢了拢,指尖触到微凉的肌肤时,景毓稷分明觉出对方轻颤了一下。
  月熙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在面庞上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嗓音沉稳却难掩一丝难以察觉的颤动:“陛下……您回来了……”言罢,他徐徐抬起双手,缓缓搭在景毓稷的肩头,手指略一用力,似是试探,又似是邀约。
  景毓稷顿感一股电流自肩头传遍全身,他眼神炽热地凝视着月熙,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声线低沉而沙哑:“月儿,今日……为何着此衣?”
  月熙的双颊腾起一抹红晕,仿若天边瑰丽的晚霞,他轻咬下唇,鼓起勇气,徐徐坐起身子,将唇轻轻印在景毓稷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得好似一片羽毛拂过。
  “陛下……小臣……”月熙话未说完,景毓稷突然伸手,将月熙拉入怀中,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月熙惊呼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双手环上景毓稷脖颈,将头埋入他颈窝,呼吸急促紊乱。
  感受着月熙身上的温度和淡淡香气,景毓稷心中欲望如野火熊熊燃烧。他轻轻抬起月熙下巴,吻上那柔软红润的唇:“月儿,你好美……好香……我难以自持……恐会伤你……”
  月熙眼中闪烁着羞涩与渴望的光芒,如夜空中璀璨星辰,令人沉醉,他轻声道,声音之小,景毓稷几不可闻:“我……我已用过……您置于格子中的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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