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景毓稷便提议去府中花园走走,消消食。
  南安伯连忙命人掌灯引路,一行人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慢慢走着,晚风吹过,带来满园白兰的清香,廊下挂着的羊角宫灯随着风轻轻晃动,光影在青石板地上摇摇曳曳。
  月熙走在景毓稷身侧,悄悄牵住他的衣袖,低声道:“今日谢谢您,陛下,小臣好生欢喜。”
  景毓稷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指缝,低声笑道:“月儿,我说过,你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
  月熙心头一暖,抬头望向他,月光落在他眼角,漾着细碎的光:“所以小臣才更感激您。”
  身后的月霖夫妇看着前方帝君相携的身影,也不由得相视一笑,吴雪仪凑到月霖耳边轻声道:“熙儿在宫里,陛下待他是真的好,咱们也能放心了。”
  月霖眼神复杂,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虽然这是皇帝,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掌控者,但是他是二婚吧?还是一夫多妻?自家养得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这般被拱了?
  好想给李默那个玩意儿再来几刀,不是那家伙害他,他家熙宝能找这么个二婚海王?气煞人也!


第169章 功耀朝堂
  江南的烟雨渐渐散去,惊心动魄的舞弊、盐道案,如同一场肆虐的暴风雨,席卷了江南的官场,最终在皇权的雷霆手段下归于平静。
  八月初十,大朝会。
  朝堂之上,景毓稷在龙椅之上,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声音沉稳有力,如洪钟般在大殿中回荡:“此次江南舞弊、盐税案,牵连甚广,危害极大,然幸有诸多忠义之士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使朝廷得以肃清奸佞,重振纲纪。今朕特下旨论功行赏,以彰其功。”
  刘福安随即宣旨:
  “榜眼苏瑾之,首告之功,厥功至伟。其心怀天下,不惧权贵,以一介书生之躯,勇揭江南黑幕,为朝廷拨乱反正立下首功。朕特封苏瑾之为刑部员外郎,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并赐字‘忠义’,以彰其忠勇刚正、义薄云天之德。望卿日后在刑部秉持公正,严惩奸邪,不负朕望。”
  苏瑾之听闻,出列跪地叩首:“臣苏瑾之,叩谢陛下隆恩。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陛下所托,为朝廷尽忠,为百姓谋福。”
  景毓稷微微颔首,满是赞许。
  刘福安接着宣旨:“月霖、月松兄弟,提供关键证据,使案件得以迅速侦破,功不可没。月霖封勇毅侯,赐良田五百亩,府邸一座,黄金百两,白银千两。望你日后继续为朝廷效力,不负勇毅之名。”
  月霖大步出列,跪地朗声道:“臣月霖,谢陛下封赏。臣定当以勇毅为训,为朝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月松封南安侯,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
  月松同样出列跪地,恭敬道:“臣月松,叩谢陛下圣恩。”
  随后,刘福安转向了平乱的将领们:“羽林卫副统领陈怀瑾,两江总督葛文礼,在江南平乱之时,指挥若定,身先士卒,使叛乱得以迅速平息,保江南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陈怀瑾,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擢升为三等镇南将军;葛文礼,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加太子太保衔。望你们日后继续为朝廷分忧,守护大好河山。”
  陈怀瑾和葛文礼齐齐出列,跪地谢恩:“臣陈怀瑾/葛文礼,谢陛下隆恩。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朝廷效命,守护国家安宁。”
  “羽林卫统领萧靖远,在京城局势动荡之时,临危不乱,稳定京城秩序,又成功抓获与江南案勾结的京官,使朝廷中枢得以安稳,功不可没。
  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擢升为二等卫将军。望你日后继续为朕守护京城,保朝廷中枢安稳。”
  萧靖远大步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坚定:“臣萧靖远,谢陛下厚赏。”
  景毓稷站起身来,双手微微抬起,说道:“此次论功行赏,皆因诸位忠心耿耿,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望你们日后继续恪尽职守,为朕分忧,为大夏的繁荣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群臣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如雷鸣般在大殿中回荡,彰显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苏瑾之自危机解除后便租住在城西一座僻静的小院中。
  青砖院墙爬着凌霄花,几场雨过后,绿得泼泼洒洒,院角那株老桂树还未到花期,叶子却翠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日,他刚换下绯色官袍,就听见院门外一声朗笑,推门望去,就见月霖一身宝蓝色锦袍,长身立在门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兄长!”月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
  苏瑾之也笑起来,忙侧身让他进来:“我猜你也该得空过来了。”
  二人进了院中的石亭坐下,苏瑾之刚斟上茶,月霖就对着他深深一揖。
  苏瑾之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月霖却按住他的手,直起身时,眼眶隐隐发红:“兄长,您这三年来为了我的冤屈,考科举,告御状,提着脑袋揭发黑幕,这份恩情,小弟记一辈子。您一介书生,拿着身家性命换我月霖的公道,这份义,我……”
  苏瑾之连忙伸手去扶,指尖触到月霖袖口时,忽然顿住。他目光往下落,落在月霖踏在青石板上的左足,那只脚落地时微微偏着,力道全靠右足支撑——分明是在江南那场围杀里挨了一刀,伤了筋骨,落了跛足的旧疾。
  苏瑾之喉间一紧,再抬眼去看他眉骨处那道浅疤,自眉梢斜斜延伸到下颌,原本清俊英武的脸添了几分狰狞。
  “说这些做什么。”苏瑾之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颤,给茶盏添满热水,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眼,“你我兄弟一场,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得来走这一遭。平白做这副模样,让文清原和宴禹二人看到,怕是得笑话死你了。”
  月霖哈哈一笑,用拇指蹭掉眼角湿意:“他们俩如今还不知道我死而复生之事呢,真期待他们的表情。”
  苏瑾之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瞥了眼他微微悬空的左脚:“听说某些人封了侯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拖着条伤腿硬要往马背上跨,差点把新府邸的门槛撞断。勇毅侯的名声,怕是早晚要栽在你这不听劝的臭脾气上。”
  月霖脸一红,梗着脖子要辩解,抬眼却看见苏瑾之鬓边新冒的几根白发——才不过四十出头的人,这三年熬得头发都白了大半。
  他喉咙一滚,到了嘴边的斗嘴话全咽了回去,伸手抓起桌上茶罐,声音放轻了些:“我这伤早好了,陛下赏的那盒虎骨膏确实管用,倒是你,天天熬夜批案卷,眼睛都熬红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苏瑾之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心里一暖,嘴上却依旧不饶:“彼此彼此,总比某些人得了封赏还不忘硬撑,走路疼得额头冒汗,还非要跟人比谁站得稳的强。”
  话虽刻薄,说罢他却起身进了屋,片刻端出一瓷瓶伤药放在石桌上:“这是太医院院判给我开的金疮药,治旧伤最管用,你拿回去,每天敷一次,别总不当回事。”
  月霖拿起瓷瓶攥在手里,看着苏瑾之清瘦的脸颊,咧嘴笑了:“还是兄长疼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改日我把新府邸的钥匙给您,城西这破院子,您赶紧搬出来侯府跟我住,我让厨子天天给你炖人参汤补补,看看能不能把您这白头发给补黑了。”
  苏瑾之笑着摇头,给两人添满热茶:“我在这儿住惯了,清净。你那侯府人多眼杂,我不去凑那个热闹。倒是你,有空多过来吃饭,我亲手做,总比你侯府那些厨子做的合口。”
  风穿桂叶,落了满石桌细碎光影。


第170章 阖家团圆
  碧空如洗,金辉遍洒圆明园。堤岸金柳疏影横斜,镜湖澄澈,云影天光共徘徊。残荷承露,丹枫簇锦,远处亭台隐现于红树翠烟间。风过处,桂香浮动,偶有寒蝉断续,御苑秋深,别有清寂之致。
  尽管紫禁城已过最热之季,但在江南事毕后,景毓稷仍下旨前往圆明园行宫。
  天地一家春的偏殿暖阁里,鎏金铜鹤香炉正袅袅吐着青烟。
  月熙斜倚在铺着厚厚的云锦软垫的紫檀木罗汉床上,身上月白锦袍的暗绣流云纹在柔光下若隐若现。他松松挽着头发,一手轻托着御宸的后颈,另一手正逗弄着躺在锦被上的琼瑄。
  三个月大的龙凤胎正是软糯可爱的时候,御宸吮着手指,乌溜溜的大眼睛追着父君晃动的银质长命锁,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奶音。
  琼瑄则活泼些,小胳膊小腿乱蹬着,抓着月熙垂落的一缕发丝不放,口水浸湿了他月白锦袍的袖子。
  月熙低眉看着两个孩子,唇边噙着浅浅笑意,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殿外廊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云初、文琴他们鱼贯而入,捧着叠好的衣物和锦盒,轻手轻脚地往描金漆木箱里装。
  景毓稷放轻了脚步走上前,先俯身蹭了蹭月熙的发顶,才弯身从锦被里抱起扭动着小身子的琼瑄,在他软乎乎的小脸连亲了好几口,甜软的奶香混着淡淡的胎发香扑进鼻尖,惹得他低笑出声。
  待亲够了小双儿,景毓稷才腾出空开口:“勇毅侯府的宅子尚需修缮,我已经让人安排下去了。你父亲他们,春荣安排住进了广育宫,一应物件都已经打点妥当,住着也舒适些。”
  月熙握着琼瑄小拳头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景毓稷,眼尾漾开浅淡的笑意:“多谢陛下,劳烦陛下记挂着父亲和爹爹。”
  说罢他偏头,指尖轻轻扫过御宸圆溜溜的下巴,小家伙被挠得咯咯笑,含在嘴里的手指都滑了出来,也只有父君逗他能让他多些其他表情。
  景毓稷将琼瑄递回给月熙拢在怀里,顺手拉过梨木杌凳坐在罗汉床边,指尖顺着月熙散在肩窝的发梢摩挲:“你我之间,说什么劳烦?”
  月熙闻言弯了弯眼,倚到他的怀里:“陛下总是这样,事事都替小臣安排得妥当。”
  景毓稷指尖一顿,顺势握住月熙露在锦袍外的手腕,掌心相贴处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软。
  月熙自生下龙凤胎后因为月子里耗了心神,身子一直不大稳,他遣了陈柏舟日日守着调理,好不容易才养回了些气色,只是看着仍旧清瘦,腕间骨头清晰得硌手,令他心疼不已。
  “我不疼你,谁疼你?”景毓稷低笑,“入秋之后园子里早晚凉,待会儿让云初再拿两床狐裘来,别冻着。”
  月熙点点头,刚要应声,怀里的琼瑄突然扭了扭身子,小嘴一撇哇地哭了出来,小爪子胡乱挥着,像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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