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近代现代）——小寒山茶灼／吃一口大西瓜

　　陆年啊了声，他特真诚地看着赵月琼，说：“不是报复。”
　　赵月琼皱眉，这下轮到她摸不着头脑了。
　　“要有恨才会报复。”陆年说：“我不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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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仲明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从五天一次，到十天，再到半个月，而陆年上一次看到程仲明，是一个月前。
　　他们偶尔会做爱，他的腿不方便，很难让程仲明尽兴。
　　有一次，陆年趴着身体给程仲明口交，他能感受到程仲明并不爽。
　　他舔着下唇，说哥要不你还是绑着我？
　　程仲明说不用。
　　陆年哦了声，没坚持，等程仲明射出来，他嘴都酸了。
　　程仲明问他心理医生是怎么回事。
　　陆年垂下眼，不想接话，心理医生来了七八次，他次次不配合。
　　他打心底觉得没必要，他父母还活着呢，他死不了的。
　　而他在程仲明身边，他开心不了，或许有一天会随着时间变得麻木，但至少不是现在。
　　他说：“我能出远门吗？”
　　程仲明看着他。
　　陆年缩了缩脖子，说：“不行就算了。”
　　程仲明说去哪？
　　陆年说：“海宁。”
　　“有认识的人？”
　　陆年思索了片刻，说：“嗯，有个朋友，哥，你见过的。”
　　程仲明没说话，陆年低着头抠手，过了很久，程仲明才嗯了声。
　　陆年说谢谢哥。
　　程仲明说：“什么时候去？”
　　“等腿不用拐仗了吧。”
　　程仲明声音冷了些，说：“随你。”
　　说完，程仲明抱着他去洗漱。
　　临睡前，陆年说：“要找人陪着我去吗？”
　　程仲明说：“不用。”
　　陆年哦了声，像是放心了，沉沉地睡过去。
　　一月下旬，陆年摆脱了拐杖，他跟程仲明说他出门了。
　　消息石沉大海。
　　他又跟王仪说，王仪倒是回了，让他路上小心。
　　陆年没回。
　　到了车站后，他站在人工窗口，说：“能改票吗？”
　　售票员问他：“要改到几点？”
　　他说：“我想改目的地。”
　　售票员看了他一眼，说：“要到哪？”
　　“普口。”


第47章 
　　“陆先生，还不睡吗？”阿姨敲开了门，手里端着杯牛奶，“要不喝杯奶，助眠。”
　　陆年接过，低声说谢谢。
　　阿姨瞧着他憔悴的脸，忍不住说：“脸色怎么这么白，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陆年摸了下脸，怪凉的，他说：“就是有点累了。”
　　“也是，海宁又不近，这一天来回是挺赶的。”
　　陆年看着她，温吞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去海宁了？”
　　阿姨一愣，紧接着，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无意间听到的。”
　　陆年盯着手里的牛奶，瞬间没了喝的心思，他说：“我想睡了。”
　　“诶，好。”
　　待阿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陆年才关上了门，他重新坐回床上，搁在床头柜的手机，还亮着屏，上面显示着王青山。
　　他去了普口，一个离平津坐高铁30分钟就能到的城市，找到了笔记本上的宁德村。
　　所有人都喊着他小陆书记。
　　真诚的，热烈的，甚至有热泪盈眶的。
　　那一张张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脸，却没在陆年的记忆里，留下丝毫的记忆。
　　他被一个叫杨英花的女人，留下来吃了晚饭。
　　很神奇，每道菜都合他的胃口，他不由得多吃了两碗饭。
　　杨英花瞧着他吃饭的样子，忍不住抹了泪，“还是那个小陆书记啊。”
　　陆年停了筷子，说不好意思，他不记得她了。
　　杨英花说：“没事没事！”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跑回里屋，拿出一本相册，翻了几页，指给他看。
　　照片里，是陆年和三个人的合照，有杨英花和一男一女。
　　陆年说：“你丈夫和女儿吗？”
　　杨英花指着男人，说：“这是王县长啊，也没印象了吗？当初你跟着王县长上山下乡的，你俩关系最好了。”
　　“王青山？”
　　杨英花拍腿，“对！我就说，你肯定会有印象！”
　　陆年认真地看了照片里的男人，长相老实，戴着眼镜，搂着他的胳膊，笑得特别温和。
　　“他现在……”
　　陆年的话戛然而止，他想起自己百度到的信息，这个人进了大牢。
　　杨英花跟着叹息，“进去咯。”她说：“王县长的妈，还求我们写什么来着，说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干这事。”
　　“可新闻上都报道了，哪能有假啊？几个亿啊，说贪就贪了。”
　　陆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瞧着男人那张脸，确实想不起来一点东西。
　　临走前，他问了王青山的妈现在住哪。
　　杨英花说她不知道，但村长估计知道，晚点把村长微信推给他。
　　陆年说谢谢了。
　　杨英花声音忽然哽咽了，说：“要是当初没小陆书记你，我都不知道死哪了，该我谢谢你。”
　　陆年望着女人的脸，忽然觉得这块被青山围绕的土地上，真的留下了他的痕迹。
　　回去的高铁上，村长加上了他，把王青山母亲的住址发给了他。
　　也在普口。
　　陆年把地址记了下来，准备下次再来拜会。
　　当晚，他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喊他小陆书记，也有人喊他小陆同志，最后有个人捧着他的脸，亲昵地喊他陆年。
　　他拼了命地想看清这个人，可下一秒，这人消失了，变成了他哥。
　　他哥冷冷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陆年，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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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不一定会有追妻哈，老程扭曲的性格摆在那，所以一开始我文案也没打追妻这个tag 。
　　但我脑子里的大纲还没顺到结尾。
　　百分之80的可能吧。
　　如果想看追妻来的宝宝，慎重。


第48章 
　　陆年被惊醒，耳朵里还残留着嗡嗡作响的余声，他大喘着气，良久难平息。
　　倏地，门开了，陆年迟钝地朝亮光处看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这么伫立在门口，手上似乎拎着棍棒，可太模糊了，他瞧不清身影，也看不清脸。
　　他只能感受到那人慢慢地朝他迈进，棍棒下似乎在滴着什么东西。
　　一滴。
　　两滴。
　　三滴。
　　……
　　很快蜿蜒出了水痕。
　　陆年揉了眼，再一抬头，人不见了，唯剩那根似棍似棒的物件，以及一大滩水。
　　他下了床，拿手一摸，那滩水粘稠不已，伴随着浓重的腥味。
　　是血。
　　陆年一愣，顿时，胃中翻滚，他难受地想往后退两步，却被一阵剧痛带倒，跌在地。
　　他低头一看，他的腿又断了。
　　下一秒，有人贴在他的耳，摸他的脸，带着他的手，摸向那条鲜血淋漓的残腿，声音冰冷：“你看，你总学不乖。”
　　——
　　隔日，阿姨看着一桌子几乎没动的菜，愁得皱了眉，“要不我再做点别的？”
　　陆年摇头，他说难受，想回去睡会儿。
　　下午，心理医生又来了，陆年挺烦他的，窝在被窝里，盯着手掌心的纹路发呆。
　　心理医生说您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陆年没吭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诉求，心理医生知道，他哥也知道，只是没人愿意听而已。
　　可倒过头来，仿佛又是他的错。
　　心理医生走了，阿姨走进来，小声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
　　陆年说都行。
　　阿姨说辣子鸡和毛血旺，您选一个？
　　陆年说都行。
　　阿姨沉默了几秒，她说：“今晚我要回家了。”
　　陆年说好，又问明天还回来吗？
　　阿姨说回的。
　　陆年点了点头，说：“那别做晚饭了，早点回吧。”
　　阿姨合上门前，陆年喊住她，抿了抿唇，说：“明天回来能给我带杯奶茶吗？”
　　阿姨一听，忙不迭说：“行的！”
　　谁料，奶茶当晚就有了，拎在程仲明的手上，他一手挽着外套，一手把袋子递到陆年跟前，身板正的不像是带回了杯饮料。
　　陆年顿时有点喝不下去了，但是吧，他哥带回来的，他可没那个胆子不喝，他小口啜着饮料，说谢谢哥。
　　程仲明放下外套，挽了衣袖往厨房去，他问：“吃什么？”
　　陆年抿了下唇，说：“都行。”
　　程仲明拉开冰箱的门，说：“辣子鸡和毛血旺，选一个。”
　　陆年怔了几秒，这对话熟悉得不行，他垂下眼，嘴里的奶茶香甜得变了味，带着苦，“毛血旺吧。”
　　吃完饭后，陆年先去洗澡，他把穴口弄得松软，润滑油沾了双腿。
　　他以前做这事还是有羞耻感的，但现在，熟稔得面不改色。
　　等他坐进程仲明的怀里，屁股里插着那玩意，上下挺动呻吟出声时，他看着他哥那张漂亮的脸，模模糊糊中，他想自己跟出去卖的，有什么区别。
　　可他的脑子被颠得像一团浆糊，给不了他答案。
　　不过到了后面，也容不得他胡思乱想了，程仲明又变得暴戾，像是要把他操死在床上一样，他想逃，却被掐着腰，一下又一下地捅到深处。
　　他尖声叫着腿疼，哀求程仲明轻些，眼泪混着口水滚湿了床单。
　　他失了神，被程仲明掐起了脸，他看到他哥的嘴在动，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耳朵里只剩自己的呜咽声。
　　翌日，王仪来了，陆年蔫巴着，唇裂白脸。
　　他看到陆年时，眼神变了又变，最后他收起了不该有的神色。
　　陆年问他有什么事吗？
　　王仪直奔主题，他说市福利院在招志愿者，您有兴趣吗？
　　陆年沉默半晌，抬眼看向王仪，“代价呢？”
　　王仪说：“您说笑了。”
　　陆年说他想想。
　　王仪把一张名片递给他，说您要是愿意，直接去报道就行。
　　待王仪走了，陆年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昨晚的疑问，忽然有了答案，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靠卖自己得到的报酬，是某种程度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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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利院在平津郊区，坐地铁转公交，一路下来，要快一个半小时。
　　他到时 有人专门来迎他，跟他介绍情况。
　　这个福利院接收了很多孤儿，大部分是身有残疾，或者大脑发育不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