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将至(近代现代)——覃柘
分类:2026
作者:覃柘
更新:2026-08-20 18:55:24
《烟火将至》作者:覃柘 简介: 14岁第一篇拙作,感觉很乱写得很幼稚 发表仅个人纪念,不太建议观看 【 be 已完结】 六年时间,昔日恋人见的第一面就表白。
丢了垃圾靠得近了些,隔壁货架传来男生很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黄文煜,公共场合小声点。”
果然这一提醒,男孩子的声音小了不少,但仅一架之隔的我依旧听得清楚:“陈弭,你就跟我去京州呗,人家国家队早就点了名儿让你早早归队,你非要来这儿找什么人。”
陈弭……
我隐约觉得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头安静了一瞬,很快又传来窸窸窣窣找东西的声响:“我没有不回去,我找人。”
“还找人,找谁啊你,”黄文煜不解,“人说不定早走了,就你光想着跟人的约定,指不定被放鸽子了吧。”
“闭嘴。”陈弭声音小,但骂人狠,“就你长了个嘴?天天叭叭不停。”
我没敢靠太近,很快就溜回了前台。
他的长相没变,依旧是几年前的模样,只不过张开了些,脸色臭臭的,五官带着些攻击性的漂亮,左眼尾上挑地方的那枚小痣一闪而过,让人生出些不切实际。
陈弭。我之前“讹”了人家六千的那个男孩子,那个女人的老板。
记忆忽地涌了上来。也是个冬天,遍体鳞伤的小孩头发被吹得凌乱,身上还湿着——那是被人泼的。
男生眼皮懒懒掀起,毫不在意地递给我一张卡:“里面是六千,买你床位,密码是010416。”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壮一瘦的影子投了下来。
“你好,请问有会员吗?”我如实问着寻常问题,心里却止不住地翻江倒海。
我该怎么办?叫住他然后把钱还回去?
“没。”他似乎说话要废很大精力一样,话语能多简洁就多简洁。
“要塑料袋吗?”
“拿一个。”
我偷偷抬眼扫了眼。
面前的人没戴口罩,漂亮的五官展露无遗,依旧一副恹恹的样子,静静地盯着前台架子上的东西发愣,气质却出奇的和薛献相似,给人一种出身极好的感觉。
我呼吸沉重,把东西全装进塑料袋后递给他:“一共六十五。”
“嗯。”他面色冷淡,掏出一张一百递给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我认出来。
说实在的,那还不回去的六千块一直都像是解不开的解一样盘踞在心头,惭愧和后悔一直滋养着它长大。
现在不说出口,估计以后都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我把零钱递给他。
陈弭低头看了眼,刚想放进衣袋。
忽地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即使进店有一会了,可他的手也依旧冰凉。
意外的,陈弭居然没有缩回手,只是顿在那里。
“那个……”
“欢迎光临。”
机械音再度响起。
前台就在门口,冬天进来人的时候总会带进来一阵很大的寒风。
“邹池。”薛献蓦在原地,没有动作,整个人看着像赶路了很久。他的目光先是在我的手上,随即转移到我的眼睛。
那优渥的五官有了些变化。薛献完全没有看陈弭一眼,只是单挑眉看向我。眼神仿佛在说:你确定还要牵着他?
我后知自己失礼,触了电般松开了陈弭的手:“抱歉,抱歉。”
薛献踱步走来,我送他的北极星项链被挂在脖子上分外惹眼。他则满不在意地伸出一只手越过我们的中间去够前台架子上的口香糖。
“没事。”陈弭毫不在意地掸了掸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好像刚刚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见他转身要走,我赶忙又扯住他的袖口:“那个,我想跟你说点事。”
陈弭应该没有想象中的不近人情,起码他回过头了:“好。”
我忐忑不安地开口:“你还记得我吗?我六年前用六千卖了你一个床位。”
本以为他会说没有印象,没想到却是“记得,你那时候看上去急用钱,我随便找了个借口给你。”
他说得泰然自若,仿佛只是顺手递给了别人两张纸一样。
我听完有些震惊:“你……你知道?”
陈弭手里握着一杯薛献刚倒的热水:“嗯。”
薛献也没想听的意思,给我们倒完水后就自来熟地扯着黄文煜到前台去了,留着我和陈弭两个人在餐桌说话。
“那个……你给我个卡号吧,我把钱还给你,”我不太敢去看他,“我那时候也是真的缺钱,病急乱投医,没想到你真的给了我,我都忘记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你有在这片见过一只左前脚是白色还有些跛的黑猫吗?”陈弭似乎跟我不在一个频道上,十分突兀地插了一句。
“左前脚是白色还有跛的黑猫?……”我捏着纸杯的手紧了紧,猛地想起了之前那只被从楼上丢下去的猫,极快地抬头,“我之前养过。”
“你之前的猫?”陈弭想了想,像是有些不相信。
“嗯。”我解释着,“后面养不起寄养在我朋友那了。”
“他是不是练羽毛球?”难得的,陈弭的语速有些急。
我点头。
他的脸上第一次不再是爱搭不理,而是别的情绪,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那你能把你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这还真不行。自从张潮汀提前升入南滕高中部,我就再没见过他,就之前连去琴行也再没碰到过,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好像一瞬间就消失了一般。
不过,陈弭跟张潮汀认识吗?
我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只记得他之前跟我提过一嘴他原来是北仑人。”
陈弭不动了,恢复了之前那副了无生气的样子,随后自嘲般地笑笑。
他起身理了理衣服,很有礼貌道:“谢谢。”
我有些手足无措,毕竟他还没给我卡号,我怎么还钱。
“钱不用还了,”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就当是打听费吧。”
陈弭提步走向前台,跟黄文煜一起推开门。
莫名地,我不再追上前去,只是站回了薛献旁边,不远不近地开口:“他叫张潮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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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日当天不休假,这就意味着我还得站班。
站得久身体居然还没熟悉,还是站得腰酸背痛,脚跟痛。
薛献在餐桌找了个位置安安静静地戴着耳机坐着,几个小时下来居然也是一动不动。
我见他聚精会神便起了心思戏弄他。
刚好也快关门了,收拾完一切,便踮着脚偷偷走到他的身后,想着待会儿就拿棒棒糖塞他嘴里。
薛献手机上是知名的钢琴大家在台上的独奏,他一遍遍地倒回去,像是在钻研一个细节点。
他也是耐心好,干脆直接把那一段截下来循环播放,两手悬空在桌子上比划着。
我忽地想起沈教授的话:“手腕疼就慢一点。”眼睛还是盯着那双堪称象牙玉般凌厉的手。
那么漂亮的手,痛起来会怎么样?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胡乱丢出去。
怎么可能,那是薛献。怎么可以啊,那么热爱舞台的薛献。
手腕毫无察觉被人扣住,座位上的男生扯掉耳机,随意地落在肩上。他身子侧着,一张挺立俊朗的脸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嘴角扬起,语气带着笑:“干嘛呢,跟个小媳妇似的。”
我的大脑一瞬间待机,脸刷地热起来:“你……你……”
薛献驾轻就熟地勾住我的指尖,把我的手举在脸边贴了贴,佯装埋怨:“怎么那么冷?”
说着就站起身,大衣把我整个人裹在怀里,暖气将我裹挟,身子挨着身子,很快就暖和起来。
“薛献!”我想起角落的监控,有些着急了,“我们出去好不好,该回家了。”
薛献双手环住我的腰,把头埋在我脖子,吸猫一般蹭了蹭,这才乖巧道:“好。”
出了便利店,我又被整个抱住。反正没人,我也乐意他这样,侧头跟他耳语:“礼物送到你家了,省的你拿。”
薛献的手捧着我的脸,猛地亲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他的声音:“邹池,十年了。”
只是一句,我却莫名想哭。
我从未想过会有人陪另一个人一年又一年。在印象里,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流逝或暗淡,直到完全没有记忆,怎么都找不到。
可薛献,实实在在的,陪了我一年又一年。
整整十年。
我对自己的认知清晰。我逃避情感,逃避世界,妄想着我这个逃兵能找到密封罐的出口。
所有人都前赴后继地拽着我的脚企图把我拉回瓶底,但有人在罐子外敲敲打打,企图找到裂缝。
好在有一天,清脆的声音响起,它破了。
同样鲜血淋漓的手伸了进来。薛献站在我的面前,蹲在拂去我脸上的灰尘。
他说:“邹池,出来吧。我跟你走。”
像是察觉什么,薛献抬头轻轻托起我的下巴。他强装镇定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些慌乱,一如多年后一般嘴笨:“别哭了。”他哄小孩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之前明明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跟了薛献后倒是泪腺发达了不少,动不动就掉眼泪,显得格外娇气。
“不哭了好不好?”薛献帮我顺了顺气,认真地半蹲在我面前,“你等我一下。”很快就跑进了旁边的小店。
他跑得很快,两条长腿几乎是边跨边跑过来的。
应该是重心不稳,他一下子跌进我怀里,手还护着那个略微大的东西。
“礼物。”薛献呼吸还没平稳,直接把手里的花塞给我。
他的下巴被花束遮掩,露出的眉眼都弯着:“曼塔玫瑰,我亲手包的。”
“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薛献像在怜惜一块易碎的艺术品,眼中满是焦灼的怜爱,“我们还有下一个十年。”
本来早已收拾好的情绪却又在此刻溃不成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危房轰然坍塌。
我控制不住眼泪的流淌,只好紧紧抱着那束半人高的花束。
独特的奶油灰粉带着淡紫调的玫瑰开的妖冶,颜色从花心到花边逐渐淡去,在黑夜中显得如此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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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南方的荆门居然难得的下起了雪,从前天晚上就一直下个不停。
我家即便是除夕也没有应有的热闹,不同于隔壁的红光通明,连白炽灯都没开。
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该上班上班,还出去鬼混的就出去鬼混,仿佛全然不知什么是新年,只留我一个呆在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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