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将至(近代现代)——覃柘

分类:2026

作者:覃柘
更新:2026-08-20 18:55:24

  这还真不清楚,我顺着他的话:“为什么?”
  “因为这小子刚刚是冲你跑过来的,”薛献说着还有些生气,“我问他为什么过来,他说看你长的帅,还以为是他新来的老师。”
  什么啊都是。
  我忍不住笑起来。
  薛献把我的手牵住塞进他的口袋,仰天看了眼:“我说了,讨厌除你以外的任何人。不管是谁,我都讨厌。尤其是觊觎你的人。”
  他的呼吸洒在我耳畔,声线故意压低:“邹老师怎么看?”
  薛献这声邹老师叫的我猝不及防,酥麻的感觉顺着耳朵充斥着大脑。耳朵热热的。
  我没好意思搭话。
  “嗯,看出来邹老师很满意,”他却凑近,唇瓣贴住我的耳尖,语气似苗疆蛊惑人心的毒药,“耳朵都红了。”
  -
  被薛献解锁了新称呼后,他便直接把它挂在嘴边。
  “邹老师,你帮我看看这题。”
  “邹老师,坐过来点嘛。”
  “邹老师睡吧,待会儿上课我叫你。”
  ……
  除了称呼,倒是跟普通好友一般无恙。
  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我也随叫随到。
  等到只剩两人的空隙,他的恶趣味又抑制不住。
  “邹老师,跟我牵个手呗。”
  “邹老师,抱抱我,求你了。”
  “我亲你了,邹老师。”
  ……
  “别说了,”我一手捂住他的嘴,“行了,就到这。”
  没想到下一刻,我被他一手护住后脑勺,压在墙上深吻。
  “唔唔唔……”
  平生第一次接吻的我实在受不了薛献如狼似虎的冲劲。
  当他的舌尖轻轻钩上我的时,呼吸都不受控制地蓦住,头皮隐隐有些发麻。
  不是,还能这样亲?我忽地刷新了对薛献的新认知。
  薛献大半的身子都堪堪压在我前面,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脸。
  像是察觉到我的呆愣,他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我的舌尖。
  我脸上像是被人放了把无名火,不知如何回应,只好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
  须臾片刻,他抬头舔了舔嘴角,像是饱餐一顿的大灰狼:“邹老师,喜欢吗?”
  -
  钢琴曲到的时间卡的很准,正正好就在薛献生日的前两天。
  这套书我没选很久,主要是不知道买哪种,索性直接买了个最贵的。
  毕竟还是个俗人,觉得贵有贵的道理。
  我把收货地址填在便利店,刚好能在那放两天。
  之前佟莫推荐我去的奶茶店我去了,生意确实好,就连刚到的我也忙的脚不沾地。
  姓荣的老板看上去很难相处,还满臂文身,不过给钱很爽快,听说卖奶茶只是副业,主业则是个开烧制玻璃的文艺小店,还邀请我有空可以去他小店里做点小手工什么的。
  小手工吗?
  这倒是给了我灵感。
  我又空了一天出来去了趟荣老板的店。
  荣老板的店看上去跟他的人大相径庭。
  很难让人想象到,一家有着很多木雕,书架上放着三毛,史铁生和树上春树的书,复古洋气的店门口还贴着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的店主居然是个文着海绵宝宝的拽哥。
  兴许是之前邀请过我,他倒是不太意外我的出现。
  “来做个什么小玩意儿?”他留着寸头,有些壮,嘴巴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上去很痞。
  “能烧成什么样的?”我扫了眼周围。
  荣捷声音含混,十分豪迈地抬了抬下巴:“想要什么样的都能给你弄。”
  “项链吊坠能烧吗?”我想了想。
  “成儿。”他两指尖夹着皱巴巴的烟,捏成一团后丢进垃圾桶。
  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好到底要烧出个什么样的造型,好在一开始也没学什么难的,大多都烧个圈什么的。
  “啧,”荣捷有些纳闷道,“工作手脚挺利索,怎么搞这种就跟断了手似的?”
  我静静看着被我烧出来残缺的圆,也没好意思反驳。
  的确,这是有点考验我了。
  不过没关系,俗话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无非是些需要精力和时间罢了。
  “行不行啊你。”荣老板看了眼表,时间已然过去一个小时。
  他抱臂走过来看了看,语气添上几分不可置信:“你半天就搁这儿烧了几个烂环儿?”
  “呃……”我看着旁边那几个稀巴烂的东西,自知理亏,任由他说教。
  “行了,你看我给你弄。”他坐在我身边,带起护目镜。
  玻璃慢慢被火焰一点点融化变软,在他手上变得无比乖巧听话,无论什么形状都能百变。
  “会了没?”荣捷扫了眼我。
  我宛若闭嘴老蚌,只能在心里默默答复:眼睛会了,手还不行。
  毕竟我怕说出来会被他不耐烦地打死。
  “天,服了你了。”荣老板只一眼就看出来我的意思。
  “看好了。”他坐得近了些,方便我观察。随即又把刚刚的动作一步一步地认真重复一遍,“懂了?”
  “行吧。”我勉强地点头,“谢谢了。”
  一连烧了七八个,这才慢慢找到手感。
  当我好不容易做好知道堪称完美的圈时,荣捷坐在旁边鼓掌:“太棒了!太棒了!”
  “你终于会了,”他欣慰着,“虽然你还没有我旁边这小姑娘厉害。”
  看过去,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冲我甜甜一笑。她手中的镊子上霍然一个精美的彩色玻璃花。
  “但不过……”他双手枕在脑后,朝我竖大拇指,“起码没让我们加班。好样的。”
  这语气,显然就是在调侃我速度太慢。
  好吧,没办法。我生性在一些方面格外慢热,这也不能强求。
  这之后他倒是没再催过我,只是问了我想要做个什么形状的。
  “北极星。”我淡淡开口,眼睛注视着手里的镊子。
  明明没有思索,可一想到薛献,我却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浩瀚夜空中无论什么时候都最靠近北天极的显眼的恒星。
  火焰灼烧过的刺痛感把我从思考中拉出来,我猛地缩回手。
  “什么形状?”荣捷没察觉,只是问。
  “四个角,上面微短,下面稍长。”我回过神来赶忙关火,看着大拇指下方被烧到的部位,起身就推开椅子,“洗手间在哪?”
  “左拐。”荣捷这才抬起头。
  我才出门,荣老板便追了上来,只看了一眼就把我牵道洗手台前用流水冲洗,适宜地松手:“注意点。”
  “没事。”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抱歉。”
  “道什么歉?”荣捷依在门口看我,“人没事就行。”
  “还做吗?”回到原地,荣捷手上拿着一副手套,俨然一副要“重点”关注的意思。
  “当然要做。”我接过手套。
  “你说的那个形状跟四芒星差不多嘛。”他随口道。
  “不一样。”我淡淡地,重新坐回原位。
  “有什么区别?”荣老板好闲以瑕。
  “意义。”
  我赋予了北极星意义,一颗指路的星星。
  一个指路的人。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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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6日,小寒。
  天没有太阳,一望无际的天,雨一副将下不下的趋势。
  我前一天晚上就约了薛献,他倒也没多想,直接应了下来。
  可直到两个小时前,我才想起来少了什么。
  蛋糕。
  谁生日会少了蛋糕呢。
  我怪自己迟钝,飞奔跑出楼栋,
  小旮旯头的地儿,别说我吃过,就连蛋糕店都少见。
  沿着街边的店铺一家家地看过去。但都一无所获。
  低头看了眼表,指针已经指向了一点四十。跟薛献约好的下午三点,就只剩下八十分钟。
  盲目寻找无果后,我只好向熟人求助。
  “蛋糕店?”佟莫想了想,“我们这里好像没有哎,嗯……你要不去市里看看?”
  “好,谢谢姐。”我点头,没多停留就冲出门去。
  市里不在我们这,在隔壁区,走过去肯定不现实。
  坐上出租车,我看了看手机,薛献并没有发消息过来。
  “师傅,去市里的蛋糕店。”我按灭手机。
  司机师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市里的蛋糕店很多的啊。”
  这我倒是真没想过,不过也难怪。我们这稀奇的东西,市里估计早就遍地都是。
  “那您就去您知道的最好的店。”我没多加思索,“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司机的眼睛瞥向车内后视镜,“那你坐稳了,我开得快。”
  二十分钟后,我算是真的理解了那句话。
  本身就晕车严重,再加上司机的车开得快,所以刹车就急。整个人仿佛刚从航行在汹涌波涛大海上的甲板上下来。胃像是整个被人翻出来。
  不得已,又再次蹲在了马路街头。
  不过好在面前就是一家蛋糕店。
  缓了缓,那师傅开口就说要一百,我也没计较,很快给了车费。
  其实我知道,打车并不需要那么多钱。
  颤颤巍巍走进蛋糕店,陌生但好闻的面包味扑面而来,那是我从未闻过的蓬松柔软的面包被烘烤过的气味。
  柜台前蛋糕的款式琳琅满目,暖灯照着它们,勾得人格外有食欲。
  “你好,我买这个。”我指了指柜台里面的一款蛋糕。
  它看上去像一个唱片机,莫名地和那人的气质很搭。
  “不好意思哦,这个是展品不售卖的。”收银小姐姐解释着,“不过有这个款的蛋糕呢。”
  不售卖?
  没吃过,更没买过蛋糕的我顿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呃,那我买这款的蛋糕要等多久?”我想了想。
  “嗯,明天您可以来拿呢。”她好声好气地。
  明天?那怎么行,生日不就过了吗?
  我第一次有些急了,懊悔自己为什么计划不周密,临阵才来自乱阵脚:“那我加钱的话今天能拿到吗?我比较急。”
  早就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人不能没有钱。
  听了我的话,她想了想去了后面:“您等我问一下。”
  她很快回来:“可以的,我们加急的话两个小时,就是价格贵一点,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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