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将至(近代现代)——覃柘

分类:2026

作者:覃柘
更新:2026-08-20 18:55:24

  好在当时勾着我的薛献出来解了围:“费熹呗。”
  嗯,记住了。
  我眨了眨眼,试探着开口:“费熹贝?”
  如果跟薛献一样直愣愣地语气说不定可以糊弄过去,可惜是个问句……
  “费熹贝?”他古怪地重念了一遍,随后疑惑地问:“你确定?”
  难道不是吗?
  “呃……”我正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手上倏地一凉。
  嗯?
  还没偏头,独属于薛献清朗的嗓音响起:“讲什么?跟我聊聊呗。”
  洗了手就往我手上擦是吧!
  “薛献。”我低低地叫了他一句。
  “嗯?”他应着,“哦哦哦,不小心把水弄到你手上了。”
  薛献叹了口气,牵住我的手起身:“这样吧,咱们去洗个手。”
  完全无视了费熹。
  “哎哎哎……”费熹直起腰来想要说些什么,被薛献轻飘飘地一眼强行堵住了嘴。
  下课有一会儿了,这时卫生间也没什么人。
  洗手台前,薛献依旧没放开我的手。
  “行了,不是要洗手吗?”我无奈地看着他,知道他是不满意我跟别人聊天了。
  他焉焉地松开一只手打开水龙头,另一只牵着我洗手。
  “我会洗手啊。”对于他这种一谈恋爱就把我当废物的行为,我哭笑不得。
  “我知道。”薛献垂头嘟嚷着,“我就是不想你跟别人讲话。”
  那模样看起来像极了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委屈巴巴的。
  “噗嗤。”
  我忍不住笑起来:“就因为这个?”
  “嗯。”薛献面上看着依旧不爽,手上动作没停,洗完手后关上水龙头。
  “那就不和他讲话了。”我知道他的性子,也乐意哄着他,“只跟你讲话好不好?”
  本以为他会高兴地点头,没想到却被一口回绝了。
  “不行。”
  果然哄人真是个难事,从小到大我都学不会。
  “只跟你一个人说话也不行啊。”我思考着,“那你说怎么办?”
  薛献认真思考了很久得出结论,仔细嘱咐我:“这样,你跟别人讲话的时候我在场行不?”
  “好好好。”我顺着他,“什么都听你的。”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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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填个表,”金尚峰递给徐桥新示意把表发下去,“这个表呢,是事关你们高考的,所以不要涂改,认真填写。”
  接过费熹传来的报表,我认真地看了看。除了要填常规的姓名和住址外,还有身份证号之类的。
  “明天就交,别跟我说没带,没带的你要么给我回家拿,要么就别来了。”讲台上的声音洪亮。
  薛献懒洋洋地看了两眼,一只手转着笔,没一会儿就唰唰地填写完毕。
  下了课,周围人齐刷刷地趴在桌子上睡起来,仿佛已经成为刻进DNA的习惯。
  我也不例外,每天繁重的课程,再加上凌晨才下班,精气神便更不如别人,也都是忙里偷闲才休息一下。
  “我出去一下。”朦胧间,薛献弯着腰,脸凑得极近嘱咐道,“去找下金老师。”
  “嗯。”我胡乱应着,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班上的座位每个星期轮换,非常不巧,这周坐在最靠窗的位置上。于是乎,每天开关窗的事就落在我头上,运气不好碰上下雨,还有不少飘进来溅到书上。
  荆门已经快入冬,寒风阵阵不停,吹得楼下泡桐树摇摇欲坠的落叶沙沙作响。
  “邹池,你关下窗。”一位女生被冷得抬起头来。
  “好。”我揉了揉眼睛,头晕目眩地起身去够把手。
  够了好一会儿没摸到,只好强行睁眼去拉。
  总算是关上了,刚打算继续睡会儿,那姑娘忽地弯腰捡起一张纸递给我:“薛献的报表吧,你帮他找个东西压一下。”
  “嗯。”听到是薛献的东西,我打起了些精神。伸手接过,“谢谢了。”
  表上有每个人的学生照,都是刚入学的时候学校统一拍的。
  薛献那时刚剪了头发,还没有现在那么长。深邃明朗的五官,在拍照的时候却没有好脸色,也不笑,完全就是面无表情,像是被人用枪抵着脑袋押过来拍的一样。
  我有些奇怪,薛献倒也不是随便给人摆脸色的人,怎么这张照片就显得那么严肃?
  哦,那时候我在跟他闹别扭。我慢吞吞地想起,趴在桌子上侧脸看着上面那个男生。
  指腹摩挲到他的脖子,那个纵向刀疤的地方被高领衬衣死死挡住。薛献下意识板正的腰背,端正地坐在蓝色幕布的前面。像是知道我会看到,他眼神直愣愣地丢过来,两人隔着时间岁月相望。
  被他看得有些怵,我忙移开视线。
  再下面,是跟我开头不一样的身份证号码。
  这时我才想起来,两人认识那么久,我居然没给他过过一次生日。
  他不提你就当不知道吗?我在心里嫌弃自己。忙去查看他的生日日期。
  1月6日。
  掰手指头算算也没几天了,就在下下周。
  天赐良机。
  我暗暗记下后把报表放回他的抽屉,拿了块橡皮压着,准备在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但该送什么呢?我想了很久。
  -
  周六傍晚,华灯初上,对面小店逐渐亮起招牌,路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我把冰箱里的饮料全部摆好,接过佟莫手上的拖把,“我来吧。”
  “哦好,”佟莫背上包,“那我走了。”
  “对了佟姐,我下周连着上两天吧,”我捏拖把的手紧了紧,还是说出了口,“我最近有些着急用钱。”
  我之前跟她说好的是周末一人一天,这样算钱也方便。
  “好像不太行啊,但着急用钱吗?”她转过来,想了想,“嗯,这样,我给你推荐一个也在招工的地方,我之前有空就在那边,刚好他们那边下个星期六急用人手,你就去吧”
  说着抽过前台的纸笔给我留了个联系方式。她的手指把纸推过来:“他们那边新店,工资还行,一天能有个一百五?就是比较忙。你就说是我弟弟,让他把钱直接给你就好,到时候我周日去,刚好换着上。”
  “这……”我看着那纸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姐。”
  “没事,帮个忙而已。”她朝我笑笑,“他那边是奶茶店比较忙,你习惯就行。”
  “好。”我点头,看着她离开了便利店。
  联系方式上除了电话号码,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荣”字。
  收好东西,我坐在前台把关东煮的食材加进锅里。
  礼物礼物。该送点什么呢?
  之前兼职存的钱都在卡里。九年前邹程结婚,娶了嫂子,半年前两人忽然就跑了,了无踪讯。家里为了支付彩礼欠的钱直接落在了我妈和我爸头上。
  我把银行卡贴身带着,并不打算帮我这个“好哥哥”解决半点问题。
  钱不多,但省吃俭用攒下来也有比不算小的数目,加上作文比赛的奖金和学校的助学金,零零散散能凑个小一万。
  本来这钱买点礼物也足够了,可偏偏我爸自从我上高中就断了我的生活费,衣食住行全靠自己。高中就如此更别说大学,估计还是分文不给,学费现在就得自己挣。
  因此要想买点贵重物品就显得手头紧。
  除了钢琴外,我的确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上过心,好像没什么挂念。
  对此方面一窍不通的我烦躁地划开手机点开百度,默默输入“送学钢琴的男生什么礼物。”
  映入眼帘第一条就是“送钢琴。”
  钢琴?认真的吗?我这个外行人虽然没太多音乐细胞,但对钢琴的价格还是略有耳闻的。差的钢琴配不上薛献,好的又要几十上百万,我的存款又配不上。
  翻了翻除了说送全套的肖邦钢琴曲也没个正常的。
  想着钢琴曲也行,勉强定下来一个。
  然后呢?就送钢琴曲?太少了吧。
  “结账。”面前忽地出现几只零零散散的棒棒糖。
  “哦好。”我清醒过来低头扫码。
  “噗嗤。”那人莫名笑起来,“你都不抬头看看是谁?”
  我耐着性子抬头。
  面前霍然站着薛献。
  “你怎么……”话还没说完。他三下五除二地剥掉糖纸,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塞进我嘴里。
  薛献两只手肘撑在桌上,抿着嘴笑起来:“求包养,求收留。”
  -
  明明是被明亮的顶光照着,看上去却有些可怜巴巴。
  我忍不住笑起来。
  “吃了饭没?”我看了眼表,刚好快九点,他下课走过来差不多就这个点。
  “没……”薛献有气无力地拖着尾音,“这不都来求包养了嘛。”
  “那你看吃点什么,”我让他在便利店找点东西吃。
  “关东煮吧。”他随手指了指我旁边的小锅。
  “行。”我拿了个杯子给他装了点,从兜里掏出纸币放进收银机。
  热气在面前氤氲地升起,薛献端着杯子找了个空位置去吃了。
  现在这个点客人来的零零散散,我忙着结账,收拾货架,没太关注薛献那边。
  “你好忙啊。”薛献把纸杯子丢进垃圾桶。
  我擦拭着旁边的桌子,回着他的话:“还行吧。”
  “哦对了,你……”
  “我想问你……”
  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开口,随后相视一笑。
  “你先说。”我温吞地收好抹布。
  “周日有空吗?”他想着,“你不都是周日不上班的吗?”
  “有,怎么了?”我手上动作没停。
  薛献说:“带你去新琴行。”
  “好。”我点头,“你等我下。”
  晚上十点和凌晨十二点多来吃速食的人比较多,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
  光速去做完事这才又来到他面前。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薛献歪头看我,桌上的手机正显示着电子钢琴。
  “我想问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咬着下嘴唇,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怕他直接就猜到我要做什么。
  那算什么惊喜?
  “喜欢什么?”他认真回忆着,“烟花?怎么你打算送我什么?最近是什么纪念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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